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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棋盤街命案

2025-12-01 09:57:19 作者: 驚鴻弄玉

  黛玉、探春、金釧聽了,俱是粉面含春,眼波流轉,都嗤的笑出聲,纖柔香肩隨著笑聲,簌簌輕顫。

  黛玉歪著螓首,輕聲笑道:「那夫君你如今已不是窮酸文人了,已成了京城林府的老爺了,如何還改不掉你先前那些毛病呢?」

  黛玉調笑罷,探春和金釧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寅由著她們笑完,繼續分析道:「探春,你記住兩點,其一,你是個極聰明的人兒,有才氣,也有志氣。但有時候,眼光不要只是盯著細枝末節的開源節流,要抓大放小。

  其二,你不要只是一味悶頭寫書,你不僅要掌管書局的事務,往後那些文人的稿子,也都要交由你來審核。須知,富在術數,不在勞身;利在勢居,不在力耕。」

  探春含笑著點點頭,半開玩笑的嘲弄道:「老爺教育的極是,老爺說的極有道理,賤妾記下了。」

  探春含笑說罷,也控制不住的嗤的笑出聲,黛玉和金釧也跟著笑了起來,黛玉在林寅身邊,笑著拍打著林寅。

  林寅繼續說道:「我還有一個主意,我們這個既是書局,將來也是說書樓。」

  黛玉和探春還沒有從前面的頑笑中緩過神來。

  探春臉上胭霞未褪,仍是紅撲撲的,帶著笑腔揚聲道:「又是如何個說書樓呢?

  黛玉用香帕掩唇笑道:「指定不是正經玩意!」

  黛玉、探春、金釧三人又抿嘴笑了起來,音聲嬌媚婉轉。

  林寅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些個丫頭太會玩了,有的時候妞泡的太多,也是會讓人感到困擾的。

  好一點的情況呢,就是她們聚在一起開自己的頑笑。壞一點的情況呢,她們索性就互相宅鬥起來了。

  林寅笑道:「簡單的說,咱大夏朝目前識字程度太低,就算我們按照噱頭文去寫,普羅大眾還是看不懂。

  不過這種新鮮的風格,或許對那些讀書人是一種別樣的體驗,但如果想面向更廣大的群體,還是要有說書人。

  但這個說書人也要專門挑選,噱頭文要搭配滑稽風格的說書人,這樣效果最好,決計不能是一板一眼的說書人。

  我們的說書樓的說書人,和尋常酒樓和茶館裡的說書人,必須大不一樣,這才能體現我們的優勢。」

  探春的英秀眸眼中流光溢彩,笑道:「那這也不難,這偌大的京城,還愁找不到這樣的文人麽?」

  林寅說道:「可能還需要一個擅長作畫的人兒,如今這些線裝書,封面都是藍灰色的,極為單調。

  

  我們可以嘗試畫些美貌佳人,印在封面,吸引讀者的注意。就是不知道,哪裡能找到這樣的人才。」

  探春閃爍俊秀眼眸,縴手輕擊掌心,脆聲笑道:

  「這也好辦,到時候回府裡頭找四妹妹惜春,她作的畫也極好,只是不知道她情不情願,給老爺畫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黛玉含露目里笑意盈盈,持帕掩唇笑道:「我說了罷,不是什么正經玩意。」

  探春眸光在黛玉與林寅間流轉一圈,抿了抿粉唇,笑道:「還是林姐姐最了解老爺。」

  正當林寅與妻妾間開著玩笑,忽然聽得酒樓下的街道,傳來了求救聲,

  林寅與黛玉、探春、金釧湊到邊上往下一看,竟是一場當街行兇的兇殺案。

  林寅等人湊來觀看之時,一位華服公子,腹中已經插入匕首,這一刀插的極深,華服公子癱倒在地,早已血流成河。

  而兇手是一位粗麻布衣的粗糙漢子,殺了華服公子之後,便被華服公子的下人,拿住了手腳。

  但華服公子如今躺在血泊之中,鮮血汩汩直流,恐怕已是無力回天。

  金釧眼色浮現驚恐深色,拉著林寅的衣角,嬌滴滴說道:「主人,我們快走罷,這裡不安全。」

  探春見此命案發生,也眉頭緊鎖,雪腮緊繃,強迫自己迅速鎮定下來,冷靜說道:

  「這話正是了,老爺,別留在這兒了,老爺倘若有個意外,我們便沒主心骨了。」

  林寅略看了看,心中稍加分析,說道:「沒事,繼續坐著吧,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命案,應該是報仇來的,與我們沒甚相干。」

  黛玉、探春、金釧俱是芳心惴惴,齊齊貼緊了林寅,仍是驚魂未定。

  黛玉的罥煙眉角有些悸色,玉指輕點著林寅胸膛,問道:「夫君,你這話有些意思,你又是如何知曉呢?」


  林寅頗為冷靜的分析道:「你看啊,這死者衣著華麗,身邊又有好幾個小廝跟隨,這不是官宦子弟,就是富家子弟。

  兇手只此一人,能在眾多小廝護衛中,順利得手,說明是準備已久,早已在街道埋伏好了,這才能一擊必中。

  這兇手只殺了那位公子,就不再反抗,分明是不願牽連旁人,大概率是仇殺。

  這兇手,穿著粗布麻衣,皮膚黝黑,手腳粗大,像是個乾重活的,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因財作案,其次就是因情生仇。」

  探春聽罷擊掌而道:「是了,是了,老爺真是好爽利的剖斷!」

  黛玉指尖繞著帕帶輕笑道:「夫君,趕明兒,莫不是要去爹的蘭台寺當仵作了。」

  這對面酒桌的兩名黑衣長須男子,乃是朝廷鷹犬,單手持握酒杯獨飲,默默聽著這一切。

  年長些的黑衣中年男子,說道:「這位小友分析的頗有道理,何不一同小酌幾杯?」

  林寅見此人相貌不俗,方面大額,鷹揚眼角,神情嚴厲,但氣質卻有一種久經宦海沉浮之後的老練和通達。

  也便拱手道:「承蒙盛情,那晚生卻之不恭了。」

  黑衣中年男子問道:「小友適才分析的極有道理,不知是哪裡學的這刑名之術?」

  林寅隨意找了個理由解釋道:「晚生承教於家中尊長,不過是學些皮毛,在前輩面前獻醜了。」

  黑衣中年男子,有意了解林寅的身份信息,便開始先自我介紹道:

  「老朽姓韓,單名一個復,字澄非。乃是京中太學『諸子監』的法家司業,主掌諸子監的法家訓導之政。」

  林寅自然知道這些人情禮儀,見他也是文流顯貴,也不好藏著掖著了,便也介紹道:

  「晚生姓林,單名一個寅,字仁守,師承刑部直隸司郎中賈雨村,晚生的岳丈乃是蘭台寺大夫林如海。」

  韓復一聽林如海之名,對林寅又添了幾分鐘意,問道:「那小友如今可取了功名不曾?」

  「晚生不才,如今仍不過是一介秀才,慚愧,慚愧!」

  韓復聽罷,更覺欣喜,大有得天下英才而教之的暢快之意,笑道:「仁守小友,可有意願來我諸子監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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