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抱著嬌嫩纖弱,軟軟綿綿的黛玉,聞著她的體香,無奈嘆道:
「怕是只能如此,你們乖乖待在亭舍裡頭,忙完了我就回來陪你們。」
黛玉也不言語,那千嬌百媚的身子,如同失去了力氣那般,倚在林寅懷中。
晴雯見主子的茶沒喝完,便拿起了茶碗,也嘗了嘗,林寅方才喝過的茶水。
「一點兒也比不了咱府裡頭的茶,我們受些委屈倒也罷了,連累的主子爺也喝這沒滋沒味的澀茶!」
黛玉見她這般嬌俏,也有些親切感,笑道:
「若不然,我讓理兒把你送回府里去。」
晴雯砸吧了嘴,品了品餘味,笑道:「主子爺在哪,我就在哪。誰也攆不走我~」
黛玉笑著看著林寅,也不說話,林寅也笑著不說話,看著黛玉。
眼神似在訴說,這晴雯與你真像。
晴雯又略略嘗了一口,埋怨道:
「這些亭卒真沒眼力見兒,也不知道買些好茶給主子爺吃!」
林寅看著這俏丫鬟,已把自己當姨娘了,甚麼都替林寅操著心。唯恐旁人不夠盡心竭力,
「好晴雯,你私下發發牢騷可以,可別當著面對他們這麼說。府里的丫鬟由著你教訓。
但這些亭卒,將來我將來是要為我賣命的。你不可得罪。」
晴雯被訓,有些面子掛不住,小臉通紅,應道:
「哼!知道啦,我不當他們面說就是了!」
這黛玉和晴雯,多少有些相似。
黛玉是身子難養,多愁多病。
晴雯是性子難滿,傲嬌爽利。
可偏偏她們又都是風華絕代的女子,雖然有些多事,卻總也厭煩不起來。
只是畢竟都是些心氣極高,不太容易滿足的姑娘。
這私底下相處起來,難免一個頭,兩個大。
林寅有時也會覺得,力不從心,鞭長莫及。
林寅見她被自己訓斥,狐媚眼眸之間似有嗔意。便想著打趣她,笑道:
「好晴雯,你過來,讓我也嘗嘗。」
晴雯拿著茶碗過來,遞了過去,「主子爺,給。」
林寅把茶碗放在案上,笑道:
「好晴雯,我是說你嘴裡的茶,讓我嘗嘗,是不是一個味兒。」
黛玉聞言,立了立身子,含羞帶惱的推開林寅。
晴雯聽了,昔日裡林寅撩撥她的記憶,一時湧上心頭。
晴雯一時心頭蕩漾,粉腮紅遍,嬌軀微微發顫,嗔道:
「我替主子爺著想,爺卻戲弄我!」
「快給我嘗嘗,好晴雯。」
晴雯雖嘴上說著不要,但挪著小步卻不由自主的走上跟前。
晴雯紅彤彤的臉兒,低垂著。
抬起眉眼,略帶試探的看了看一旁的黛玉,小聲呢喃道:
「羞死人了,太太還在這呢。」
林寅也不多說,左手摟著黛玉,右手便把晴雯也摟進懷裡。
一陣深情的深吻,晴雯的嬌軀,霎時軟若無骨,任由林寅肆意拿捏。
晴雯在林寅懷中,扭捏著那水蛇腰和削肩膀,眼神又羞又媚。
連呼吸都變得潮濕和急促,帶著些胭脂餘味,散到林寅身上,香香的暈開。
林寅見她這般半推半就,連骨頭都酥了大半。
一時興起,隨手拍了拍她的翹臀兒。
晴雯這便按耐不住,輕輕哼出聲來,潔白貝齒當即便是咬了他嘴巴一口。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黛玉扯了扯林寅的衣角,林寅這才撒開了嘴。
晴雯還留戀在方才的親熱之中,意猶未盡的撒嬌道:
「主子爺,你快快取了功名,我再不想等了。」
林寅笑道:「好晴雯,你既有心,我們何必再等呢?」
晴雯跑到黛玉身後,扶著黛玉的胳膊,說道:
「我不!太太替我做主,主子爺說話不算數。」
黛玉也笑著護著晴雯,說道:「晴雯,夫君與你鬧著頑,你如何當真了?」
晴雯挽著黛玉的手,軟語中帶著些責備,嗔道:
「主子爺有時清醒,有時胡鬧。誰知道他打的甚麼壞主意?」
黛玉見晴雯這般討好,一時也有了護短的心思,幫腔嗔道:
「夫君,你好歹也正經些。瞧把咱的小丫鬟嚇成甚麼樣了!」
晴雯挽著黛玉的手,雖在嗔責,但那滿是狐媚勁兒的眼眸,從沒離開過林寅身上。
那雙含情目里,滿是期待。閃爍著比星空還亮的光。
林寅調笑已畢,便要辦起正事,吩咐道:
「晴雯,你去把書架上那些檔冊拿來,我瞧瞧都有些甚麼。
理兒,你去把地拖了。那狗賊廝,一點膽量也沒有,就這還敢到處仗勢欺人。」
晴雯去著翻著書架,把四水亭往年來的檔冊都取了出來,笑道:
「我若被主子爺這般問詢,我也嚇死了呢。」
說罷,抱著這些檔冊,放在了案桌之上。
林寅取來檔冊就翻看起來,林寅先前也沒幹過亭長。
通過往期資料,了解一下這份差事的權責與內容。
翻了翻看,倒也不複雜,就是十分瑣碎。
也難怪劉邦鍛鍊出一身用人唯才的本領。
這要不會用人,全都自己干,得活活累死。
這些活兒,簡而言之:
1,管治安,保持巡邏,防止出現聚眾打架鬧事,以及勸解鄰里糾紛。
2,這河北鬧流民,若來到四水亭,得登記流民信息,發臨時證明。按人頭給救濟糧,別讓流民扎堆鬧事。
3,調動亭卒,配合有司衙門完成官船運輸以及貨物轉運。
4,每日所辦差事要逐條記錄造冊,定期上交縣衙。
5,其他縣衙分配下來的差事。
這小吏就是難當,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
縣衙的老爺拍一拍腦袋,咱這亭長就得奔波勞碌。
黛玉和晴雯,分別列坐左右,黛玉也翻看著這些檔冊。
晴雯識字不多,也只是陪在林寅身邊,研墨,沏茶,揉肩。
黛玉看罷,為林寅心疼道:「夫君,這麼多事兒,瞧著都累了。」
林寅聞言,調笑道:「心疼我了?不如你來幫幫我?」
黛玉聞言,也不知這是頑笑,竟認真替林寅思索起來,說道:
「夫君要我做些甚麼呢?」
林寅見狀也思忖起來,若是讓黛玉就在屋子裡,幫忙處理公務,倒也不是不行。
但目的並非僅僅只是打雜或幹活。
林寅非常理解,他來當亭長的目的:了解京畿地區,底層百姓的經濟水平,生存狀態。
從微觀的視角,了解封建王朝的大政方針,將會如何影響到底層百姓的生活。
通過亭與縣衙的往來,了解大夏王朝的官場規則和運作方式。
想來諸子監也是基於這個目的,才會給林寅這個差事。
但如何才能讓黛玉,晴雯,也能意識到這些呢?
林寅思忖道:「夫人,你身體可還吃得消?」
黛玉莞爾笑道:「身子還是虛,但若是沒哭的時候,倒也還好,哪裡就不堪用了。」
「晴雯,你替我看好夫人,她若是疲乏了,千萬不可讓她繼續忙活下去。」
「主子爺放心!主子爺和太太的事兒,我一點也不敢疏忽。」
黛玉在旁,伸手搭在林寅胳膊上,凝了凝秋水眼眸,認真說道:
「夫君,你就說罷,平日你不在之時,我們閒著也是閒著。」
「夫人,這晴雯的書,仍要繼續背。這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但試著教她寫寫字,往後一些簡單的文書抄錄工作,就教給晴雯來做。讓她也練練字。」
晴雯笑道:「知道啦,主子爺就是要我考秀才唄。」
林寅、黛玉、理兒聞言都笑了,林寅繼續說道:
「理兒,那些護衛丫鬟都歸你調遣,保護好夫人。我不在之時,所有檔冊,都由你來代收。」
「我省得了,老爺。」
「夫人,我教你這些檔冊如何看。這不同的文書交了上來,你要去對比。
看不同人對同一件事的描述,既看相同的地方,也要看不同的地方。
相同的地方,進行重疊,就能基本勾勒還原事實情況。
不同的地方,比較差異,可以看到匯報者的私心和見識高低。」
這對於心思敏銳的黛玉而言,並非什麼難事。
黛玉笑道:「夫君,可還有呢?」
林寅繼續指著檔冊上的文字分析道:
「你看這些檔冊和文書的時候,有些消息要記在腦子裡。
很多看似無關的消息會在不經意間重合,若先前沒有意識,就會反應不過來。
就比如說,徵發的徭役數量,以及糧草的消耗數量。
看似無關,卻能反映出實際上,是否存在貪墨情形。
這只是一例,看似無關,實則相關的消息是很多的。」
黛玉笑道:「這也不難,多看幾遍也就記下來了。把這有些相干的,梳理出來,再去核查真假,會方便許多。」
林寅為黛玉的聰明才智感到欣喜,竟真有了亭長內助的風範,林寅笑道:
「就是如此,你要能通過這些消息,判斷其中的真假。
可真假終究不是主要,真假背後的目的,立場,甚至牽扯到的利益往來,這才是要緊。
最關鍵的是,你要培養出一種,能在大量消息中,發現規律和異常的能耐。」
黛玉聽罷,秋水眼眸滿是敬佩之意,笑道:
「夫君說的,我也記下了。你如何會這些的?」
「這做官,首先便是要耳聰目明,哪怕在千里之外,也要如同親臨。
這才能一切盡在掌握!我打小就明白這個道理。」
黛玉蹙了蹙眉,惱道:「可別讓我知道,你還有事兒瞞著我!」
林寅也不解釋,笑道:「若是晴雯也能聽得懂,你便也教她一些,讓她也學著點。」
晴雯聞言,大不服氣,氣嘟嘟說道:
「主子爺瞧不起誰呢!我不過是不識字罷了,這有甚麼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