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視眾生如豬狗的上界仙使,臉上的戲謔瞬間僵死。
為首的張師兄,那根正對著李清雪勾動的手指尷尬地停在半空。他猛地抬頭,脖頸發出咔咔聲響。
轟隆——!
蒼穹被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流光硬生生撕裂!
那是一艘流轉著古老仙韻的寶船,以一種完全無視空間法則的野蠻姿態,從虛空深處悍然撞出。
它裹挾的恐怖氣流,蠻橫地將天玄宗那所謂的「仙氣洪流」撞得稀碎!
「巡……巡界仙舟?」
陰鷙弟子失聲驚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可是天玄宗外門長老才有資格調動的戰略級法寶!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靈氣枯竭的囚籠世界?
而且這速度,這氣勢比他們那破爛的破界法器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沒等他們回過神。
仙光寶船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憑空浮現。
黑髮狂舞,衣袂獵獵。他一手負後,一手牽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正是秦風。
他的目光甚至沒在那三個仙使身上停留半秒,而是徑直越過他們,看向了朱雀門前那道孤零零的青色身影。
臉色蒼白,還有那隻因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滲出血絲的縴手。
轟!
一股比剛才降臨還要恐怖百倍的實質化殺意,瞬間以秦風為中心引爆!
皇城氣溫驟降,如墜冰窟。
連天空的烏雲都仿佛承受不住這股暴怒,瑟瑟發抖。
「哥……」秦瑤小手抓緊了秦風的衣角,她從未見過哥哥如此可怕的樣子。
「沒事。」
秦風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風,他鬆開秦瑤,向前一步踏在船頭。
他看向那三個金丹期弟子。
眼神如看死狗。
「想死是吧?」
張師兄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作為天玄宗內門精英,下界就是神明臨凡,享受的從來都是跪拜和恐懼。
被人指著鼻子罵雜碎?這是破天荒頭一遭!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本座不敬!」張師兄厲聲咆哮,神念如潮水般掃向秦風,試圖探查底細。
然而,神念如泥牛入海,連個響聲都沒聽見。
「不管你是誰,敢偷駕我宗仙舟,還敢口出狂言,今日你必死!」矮胖弟子反應過來,祭出一面金光閃閃的盾牌擋在身前,色厲內荏地吼道。
「跟他廢什麼話!」
陰鷙弟子最為狠毒,眼中凶光畢露:「先擒下,直接搜魂煉魄,看他究竟是何方妖孽!」
話音未落,他眉心黑光暴漲,化作一隻無形鬼爪,帶著刺耳的魂嘯直撲秦風識海!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專攻神魂,歹毒無比。別說凡人,就是同階修士中招也得變成白痴。
面對這直取命門的攻擊,秦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懶洋洋地抬起右手。
對著那撲面而來的無形鬼爪,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悅耳。
那足以撕裂天人境神魂的鬼爪在半空猛地一滯。
緊接著,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啵」的一聲湮滅成虛無。
「噗!」
陰鷙弟子如遭雷擊,仰天噴出一口老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本命神魂秘術……被一個響指彈碎了?
這怎麼可能!
「就這點微末伎倆,也配玩神魂?」
秦風的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在本王面前,你連當個孤魂野鬼的資格都沒有。」
話落,並指如劍。
隔著千丈虛空隨意一划。
這一划輕描淡寫。
一道細微到肉眼難辨的灰色劍氣一閃而逝。
陰鷙弟子瞳孔驟縮,本能的想祭法寶逃去。可他的身體像被整片天地鎮壓,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灰色線條沒入眉心。
他的眼神瞬間空洞,身體從頭頂開始寸寸崩解。
全場死寂。
無論是下方的陳慶之,還是半空的張師兄兩人,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那可是金丹期的上界仙人啊!
就這麼……沒了?
「你……你到底是誰!」
張師兄的聲音終於帶上了無法遏制的顫抖,牙齒都在打架。
自己似乎踢到了一塊足以崩斷腿的鐵板。
「我是誰?」
秦風笑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下方的李清雪,冰冷的眼底划過一絲柔色。
再轉頭看向張師兄時,笑容已變得殘忍而戲謔。
「我是她男人。」
「一個專門送你們上路的男人。」
「狂妄!」
矮胖弟子被逼到絕境,發出殺豬般的尖叫,全身靈力瘋狂灌注進金色盾牌:「張師兄!點子扎手!快請趙長老法身降臨!」
張師兄如夢初醒,慌亂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雷光閃爍的玉符就要捏碎。
那是保命底牌,一旦捏碎,趙長老的分身便能跨界而來!
「搖人?」
秦風嗤笑一聲,身影毫無徵兆地從船頭消失。
下一瞬,鬼魅般貼臉出現在矮胖弟子面前。
「太慢了。」
低語如死神呢喃。
一拳轟出。
「轟咔!」
那面號稱能硬抗元嬰期一擊的極品靈盾,連0.1秒都沒撐住,像紙糊的一樣炸得粉碎!
拳勢不減,重重印在矮胖弟子肥碩的胸膛上。
「砰!」
一聲悶響。
矮胖弟子的身體像被撐爆的水袋,在半空直接炸成一團血霧。
漫天血雨夾雜著內臟碎塊,噼里啪啦灑落長空。
「不——!」
張師兄握著玉符的手僵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師弟變成煙花,道心當場崩碎。
他甚至忘了捏碎玉符,轉身化作流光就要逃命。
「本王讓你走了嗎?」
一隻手如鐵鉗般探出精準地捏住他的後頸,將他從遁光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秦風提著他就像提著一隻待宰的瘟雞,身形一晃,落回朱雀門前。
「咚。」
半死不活的張師兄被隨意扔在李清雪腳下,摔得七葷八素。
整個皇城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那個白衣勝雪的男人。
三位視眾生如螻蟻的上界仙使,兩死,一俘。
這就是秦王殿下。
這就是他們的王!
秦風無視周圍狂熱的目光,走到李清雪面前,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邊的一縷亂發。
動作很輕,很柔。
「讓你受委屈了。」
李清雪仰頭看著他,那雙一直堅強冷硬的鳳眸瞬間紅了眼眶。
所有的委屈、屈辱、決絕,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決堤的洪水。
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後只化作一句帶著顫音的低語。
「你回來了……就好。」
秦風點了點頭,轉身。
他抬起腳重重踩在張師兄那張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臉上,用力碾了碾,直到聽見鼻骨碎裂的聲音。
「說吧。」
「誰派你們來的?」
秦風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給你三息時間。說不清楚,本王就自己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