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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陸沉的死亡名單

2026-09-01 23:43:12 作者: 佚名

  第120章 陸沉的死亡名單

  」武聖杯,不過如此。」

  退出了虛擬比賽現場的陸沉搖了搖頭,感嘆不已。

  如果這武聖杯」的參賽選手,代表著神州這一代的青年才俊,那麼陸沉的評價只有一個。

  除了向墨白,剩下的都差點意思。

  林青鸞也差點意思。

  「唉,人族陸續凋零啊。」

  陸沉搖了搖頭,接著便眼前一亮,浮現出一道光幕。

  【恭喜您獲得了第二十九屆武聖杯」冠軍!】

  【請填寫您的詳細信息,我們將報銷您前往神京的費用————】

  後面那些填寫個人信息的直接被陸沉略過,陸沉毫不猶豫,直接選擇了四強的獎勵,選取一門神通級修行法!

  沒有貨比三家,陸沉早就心有所屬。

  在獎勵出現的第一時間,陸沉便選擇了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

  這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乃是自己突破武道宗師的關鍵秘法。

  雖然不憑藉此法,陸沉也能夠突破武道崇師,但自然也是耗費大量精力與時間,能夠節約時間,陸沉自然不會放過!

  至於八強的獎勵,還有一門准神通級修煉法/武技選取,陸沉略微沉思片刻,選取了一門名為電光神行步」的身法。

  這是一門以爆發突進見長、可短距瞬移的准神通級別身法。

  只能說心心念念好幾個月,終於讓陸沉找到可以瞬移的身法了。

  對此,陸沉只想說這其中苦難有千重,誰能懂。

  在得到了比賽獎勵之後,陸沉隨即退出神域設備艙,銀色艙門在密室中無聲滑開。

  從這神域設備艙」退出之後,陸沉呼出一口氣來,並沒有出去做些什麼,而是準備開始修行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和電光神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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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神行步」只是順帶的,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才是真的。

  【是否獻祭1點妖魔精華,引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破境?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可晉1級,破境後,妖魔精華餘燼為:0點。】

  陸沉先前積累的妖魔精華,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於是,陸沉毫不猶豫,選擇了破境。

  「獻祭!」

  陸沉在心中沉聲說著,下一瞬,陸沉瞬間感覺到腦海之中一片空澄。

  就好像是————

  感覺到了某種奇特的力量,腦海之中浮現出一方光輪!

  光輪煌煌而出,照耀四方,在陸沉腦海之中成型。

  陸沉只覺顱骨內嗡鳴炸響。

  萬千雜念如沸水蒸騰,又被無形之力強行按滅。

  意識沉入深海,一方琉璃色光輪自虛無凝聚,緩緩旋轉間盪開圈圈漣漪。

  昔日吞噬晶核殘留的妖力戾氣觸之即潰,仿佛污雪撞上熾陽。

  而光輪懸照識海,過往殺戮景象,卻化作心魔反噬。

  徐辰碎裂的劍鋒、向墨白飛濺的鮮血、林青鸞扭曲的面孔————無數亡者殘影嘶吼撲來!

  不是哥們,你們也沒死啊?

  陸沉一怔,下意識的覺得有幾分匪夷所思。

  這算是心魔?

  「破!」

  陸沉陡然睜眼,瞳孔深處琉璃光輪虛影一閃而逝。

  並不算心魔,是不是沒活兒硬整啊?

  七煞御劫神環自周身進發,赤金整那個如熔岩奔涌。

  一瞬間,心魔幻象崩碎,光輪凝實,如同鎏金澆築。

  「澄心淨念————」

  陸沉指尖微顫,眼眸流轉。

  在太初道籙」的加持之下,這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自然並不難入門,而那所謂的心魔關,對於陸沉而言,更像是逗小孩玩的。

  伴隨著的心魔破損,澄心淨念,金烏真罡隨心意流轉,竟比往日快了三成。

  這倒是讓陸沉有些驚訝。


  卻沒想到,這門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竟然還能做到這一步。

  識海之中,那方琉璃鎏金般的光輪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而浩大的清輝。

  隨著光輪的每一次脈動,陸沉感覺自己對自身精神、意識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清晰境地。

  意念如臂使指,纖毫畢現,周遭密室中的塵埃軌跡,空氣微弱的流動,甚至牆角縫隙里一隻小蟲的細微動作,都如同被放大鏡映照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里。

  這種感知不再是依託真罡對氣機的探查,而是純粹精神力的延伸,一種更內在、更本質的洞察。

  「這便是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帶來的蛻變麼?精神力竟凝練、敏銳至此————」

  陸沉心中暗忖。

  陸沉心念微動,目光落在一小片散落在腳邊的、指甲蓋大小的玄鐵殘渣上。意念集中,識海中光輪清輝流轉,一股無形的念頭如流水般湧出。

  「嗡。」

  一聲清響,那片沉重的玄鐵殘渣,沒有任何罡氣波動,沒有任何風壓氣流,就在陸沉純粹的意志驅動下,輕輕地、穩穩地漂浮了起來!

  它懸浮在離地尺許的高度,紋絲不動,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托舉著。

  陸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並非陸沉第一次讓物體懸空,事實上,懸空很容易做到,但以往,無不是通過精妙操縱外放的真罡,模擬出類似隔空攝物」的效果,本質仍是能量的搬運與支撐。

  而此刻,陸沉清晰地感知到,驅動這片玄鐵殘渣的,不再是狂暴熾熱的金烏真罡,而是他自身凝練如實質的精神念力!

  這股念力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無視了物質的密度與重量,直接作用於其存在本身。

  「以念御物,這才是真正精神層面的力量————」

  陸沉體會著這全新的掌控感,心中一片澄明。

  陸沉意念再轉,那片玄鐵殘渣便在密室中無聲地劃出軌跡,時而疾如閃電,時而緩如飄羽,時而盤旋如蝶,完全隨心所欲,了無滯礙,甚至比操控自身真罡還要更加自然靈動,如同呼吸般順暢。

  陸沉嘗試著加大念力的輸出。更多的玄鐵殘片、空晶核殼紛紛離地而起,環繞著他緩緩旋轉,形成一個靜默而奇異的場域。

  這些沉重的、本應受重力束縛的物體,此刻在他精神的絕對支配下,失去了原有的物理法則。

  「原來如此。」

  陸沉看著眼前懸浮的陣列」,眼中精光湛然:「精神力的強度與操控精度達到一定程度,便可直接干涉現實物質,無需再假借真罡之力。這股力量若再進一步凝練、深化————」

  而想到這裡,陸沉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是精神力極其強大,一念之間,侵入他人識海,抹滅其意識靈光,也絕非虛妄。武道殺伐,終非唯一之路。」

  識海內的無住空明澄心光輪」微微震顫,清輝大放,仿佛在呼應著他這個念頭。

  陸沉能感覺到,隨著自己對念力的不斷運用與理解,這精神光輪似乎變得更加凝實、

  穩固,釋放出的精神力也愈發精純浩蕩。

  如此一來,陸沉似乎明白了先前為什會引得妖神矚目。

  後代親屬念出名姓,引得精神力顫動,便讓那尊饕餮妖神發現了蹤跡。

  這就是,精神力強大的體現。

  陸沉呼出一口氣來,緩緩將懸浮的廢棄物重新放下,密室中恢復了寂靜。

  但陸沉的心境,卻如同脫胎換骨。

  真罡之外,精神力這條通天之路,已然在他腳下清晰地鋪展開來。

  一念起,萬物皆可為兵;一念落,神魂亦可寂滅。

  這新生的力量,其潛力與威能,絕不遜色於他那已然登峰造極的金烏真罡。

  武道宗師之境的門檻,在這精神之光與罡氣之焰的交融輝映下,似乎觸手可及。

  「難怪武道宗師與職業級武者的差距如此之大,都是因為這精神力的功效。」

  陸沉在心中暗忖:「若是如此,那能夠被職業級武者擊敗的武道宗師,那該有多菜啊?」

  想到這裡,陸沉便搖了搖頭,不再關心這些,而是沉浸在這精神力的強大之中。


  至於電光神行步」?

  順手練練就是了。

  一連一個多月,陸沉都沉浸在這修行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的境界之中,那種讓人慾罷不能的感覺,實在是沉醉其中,樂得清閒。

  至於外界的諸多之事,都短暫的被陸沉拋之腦後。

  就這般,陸沉持續修行,精神力愈發壯大,識海中澄澈的精神光輪無聲流轉。

  而就在此時,一股刻意壓制的凶戾妖氣便如針尖般刺入感知,陸沉眉頭微微皺起,精神力放開感知,立馬感知到了這股凶戾妖氣的主人。

  包鐵山!

  他正朝著武府方向而來,步伐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

  這股妖氣,若是放在以往,陸沉至少需要等到對方入府才能感知到,而如今,隔著兩條街,陸沉就能感知到包鐵山那股壓抑著的妖氣。

  陸沉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仿佛有兩點暗金色的獄火在澄澈的琉璃光暈下一閃而逝,旋即徹底隱沒,歸於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周身因修煉而自然逸散的鋒銳氣息瞬間斂去,如同利劍歸鞘。

  陸沉從容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出密室,穿過迴廊,徑直來到前廳。

  廳堂空曠,陸沉沒有落座,只是負手立於堂前,自光投向府門方向,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武府前院,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府門無聲洞開,沒有守衛通傳,顯然是被包鐵山的氣場所懾,不敢阻攔。

  包鐵山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黝黑的臉上帶著向來慣有的殘忍玩味笑容。

  然而,當他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廳堂內負手而立的陸沉時,那笑容猛地僵在了嘴角。

  包鐵山的獸瞳驟然收縮成危險的豎線!

  不對勁!

  僅僅兩個月不見,眼前這個名叫陸沉的半妖,給他的感覺竟與上次截然不同!

  雖然陸沉的氣息依舊維持在職業級,但包鐵山那屬於頂級獵食者的本能卻在瘋狂預警!那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對更高層次生命形態的天然忌憚!

  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

  此刻的陸沉,身姿依舊挺拔,卻仿佛一座深埋於冰雪之下的火山。

  表面平靜無波,內里卻蘊含著連他這個七級妖獸都感到心悸、難以估量的恐怖能量。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可怕,平靜的目光掃來時,包鐵山竟感覺自己的妖魂都微微一顫,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冰冷而強大的意念穿透掃視了一遍!

  這絕非普通職業級武者能擁有的精神威壓!

  這小子身上發生了什麼?!

  「包將軍。」

  陸沉平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將包鐵山從瞬間的驚駭中拉回現實。

  陸沉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波瀾,仿佛只是尋常問候。

  包鐵山強行按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粗獷的臉上那絲僵硬很快被他掩飾過去,重新擠出那副帶著煞氣的笑容,只是這笑容里,多了一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細微的警惕和審視。

  「嘿嘿————」

  包鐵山乾笑兩聲,聲音沙啞,邁步走進廳堂,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陸沉的臉:「陸————小子,看來這兩個月你在這武府里,倒是悶頭練出了些名堂?這氣勢————

  嘖,連本將軍都差點唬住了。」

  包鐵山走到距離陸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龐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但這份壓迫感在觸及陸沉周身那無形的氣場時,似乎被悄然化解了幾分。

  包鐵山不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獸瞳緊緊盯著陸沉的反應,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本將軍今日來,是提醒你一聲。城外那些牲口」,養得怎麼樣了?

  三日之後,東海獸潮」如期而至,這可是夏爾閣下與東海貴客們定好的大日子。你這邊————可別出了岔子,讓本將軍和夏爾閣下難做。」

  包鐵山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錘,敲響了屠殺的喪鐘。

  三日之期,十萬之數,近在眼前。

  「城外足足有十八萬之眾,足夠了。」

  陸沉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三日之後,絕對會給東海海族」送上一份大禮。」


  包鐵山滿意地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十八萬?嘿,你小子辦事倒真是夠狠,夠利索!這份大禮,東海那些傢伙們定然歡喜得很!」

  他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陸沉的肩膀,力量沉得讓地面都似乎微震了一下。

  雖然陸沉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沉凝氣勢讓包鐵山本能地有些不適,但想到對方半妖的身份和確實超額完成了任務,這份不適便被暫時壓下。

  包鐵山潛意識裡認為,再厲害的半妖,在真正的純血大妖面前也翻不起浪,更何況是集結了數位妖王和無數海族的獸潮?

  這小子,只有合作這一條出路。

  陸沉順勢微微側身,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道,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能為夏爾閣下和包將軍分憂,是在下的榮幸。只是————」

  陸沉話鋒一轉,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擾:「在下初來乍到,雖蒙包將軍和魯議員關照,但這希望城藏龍臥虎,尤其是幾位同族的前輩,小子至今未能一一拜謁。心中惶恐,生怕日後行事莽撞,無意中衝撞了哪位大人,惹下禍端還不自知————」

  說罷,陸沉抬眼看向包鐵山,語氣誠懇:「不知包將軍能否提點一二?也好讓小子心裡有個譜,知道哪些地方要格外小心,哪些大人需要備上心意前去請安。免得稀里糊塗,壞了夏爾閣下的規矩,也辜負了包將軍您的信任。」

  包鐵山聞言,鼻腔里哼出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熱氣,粗聲笑道:「哈!你小子倒是機靈,知道怕得罪人。行,看在你辦事還算得力的份上,就給你說道說道,免得你哪天不長眼,被哪個老傢伙當點心嚼了,壞了咱們的大事!」

  包鐵山大馬金刀地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那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掰著粗壯如胡蘿下般的手指頭,開始細數:「先說頭兒,夏爾總統閣下,這個你該清楚,本體那是通天徹地的存在,不是你能窺探的。不過他老人家如今正在東海深處,和青蛟王、黑鯊王那幾位辦一件關乎八級突破九級境界的大事,少則三五個月,多則半年一載都未必回得來。所以眼下城裡主事的,明面上是人類那邊的武道宗師劉錄,還有咱們的楊副總統。」

  提到劉副總統」,包鐵山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根本就沒有太過於深入介紹,而是張口道:「老楊頭,本體是青角巨羊,七級巔峰的老牌大妖了,實力————嘿嘿,硬得很!城裡的日常政務,主要是他在操持。老楊頭性子還算穩,不過最煩別人挑戰他的權威,你悠著點就行。」

  「劉錄?不必理會,養的一條狗而已。」

  「再就是上城區那五個議員老爺的位子,坐著的都是咱們的同族,個個都是七級化形的大妖!」

  「朱議員,富貴豬!老子聽說你和他做了筆交易,本體是頭赤鬃富貴豬,天生的尋寶好手,家底厚得流油!掌管著希望城大半的晶礦和貿易,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和————美食。對上他,客氣點,也小心點他的鼻子,什麼東西藏得再深他都能聞出味兒來!」

  「還有個苗議員,本體是玄影六尾貓,速度快得嚇人,影子玩得出神入化,專門管情報和內務監察,眼線遍布全城。心思狡詐,疑心病重,跟他說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鐵議員,本體是黑金食鐵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脾氣暴躁得很!負責城防工事和重工業,手下有一支裝備精良的鐵衛」。別在他面前裝腔作勢,惹毛了他,管你半不半妖,一巴掌拍扁!」

  「金議員,本體是金線環紋蟒,劇毒無比,手段陰狠,擅長用毒和詛咒,管著醫藥和生化那塊,連魯老鬼都對他客客氣氣。離他遠點,他那雙眼睛看誰都像在看藥材。」

  「謝議員,本體是紫晶毒蠍女王,甲殼硬得離譜,尾針能破罡氣,還帶著一群小蠍子。掌管著希望城的尖端軍工研發。深居簡出,但沒人敢小覷,她弄出來的東西,威力都邪門得很。」

  包鐵山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到這些傢伙都不怎麼好惹:「下城區嘛,你見過的,魯老鬼,蝕骨毒角鹿,一身毒功和那根寶貝毒角,看著快入土,發起狠來能毒死一片。還有個侯議員,本體是赤面火猴,脾氣火爆,手底下功夫也硬,喜歡打架,不過腦子——嘿嘿,直了點,不太管事。其他那幾個職業九段的廢物人類議員,被你收拾得差不多了,不提也罷。」

  「再就是散在外頭的硬手了。」

  包鐵山繼續點著名號。

  「熊霸那老小子!本體是撼地巨熊,在城衛軍里當總警司,管著城內治安和一部分城衛軍,實力——跟我差不多,都是七級中上的水準。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發起狂來拆城牆都行。性子直,認拳頭也認夏爾閣下的令。」


  「最後還有個歸曼,這傢伙是人類,但跟夏爾閣下是從海那邊一起過來的老兄弟了,據說救過夏爾閣下的命。掛著個名譽副總統的銜兒,實力是武道宗師,深不可測。不過他醉心研究什麼遠古遺蹟」和血脈進化」,常年待在城主府最深處的實驗室里,神神叨叨的,幾乎不管事,我都快三年沒見過他真身了。但記住,別去招惹他,夏爾閣下對他極其信任。」

  包鐵山掰完了手指頭,總結道:「喏,這就是希望城裡你能接觸到、需要留點神的所有七級以上的大人物」了。至於城外那些個占山為王的傢伙,什麼黑風澗的老狼、斷魂崖的禿王之流,雖也是七級,但跟咱們希望城就是互相給點面子、做做生意的關係,算不得自家同僚,不用你費心去拜會。南邊那個曙光城?哼,一群不成氣候的傢伙湊一起的小地方,依附我們活著罷了,更不值一提。」

  陸沉點了點頭。

  算上包鐵山。

  希望城內如今有十二隻七級妖獸。

  「那東海海族這次來入侵」的同族呢?」陸沉繼續誠懇的詢問道。

  「三個,一個電鰻,不認得;一個螃蟹,不認得。」

  包鐵山大大咧咧的說道:「還有一個青蛟,這個要伺候好了,這是青蛟王的兒子。」

  「這次就他們三個了,主要是那青蛟王的兒子,好像要練一門什麼神通,需要大量血祭,這才有這次獸潮襲城,三日後開始,明天那位青蛟公子便會提前趕來希望城,你帶他逛逛。」

  包鐵山道:「至於電鰻、螃蟹,都是陪公子讀書的,海族那邊的上下尊卑有點嚴重,不必理會他們。」

  陸沉聞言,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

  自己要打十三個相當於武道宗師的妖魔,兩個武道宗師。

  還好,比預計的要輕鬆一些。

  那位夏爾總統和兩個海族的八級大妖,沒空來。

  不錯。

  陸沉在心裡記下這些議員的身份和信息,這已經屬於是死亡名單了。

  「放心好了,明天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青蛟公子的。」

  陸沉微微一笑,十分和善。

  「那就行,必要的時候找兩個人類女人,給他玩玩就行了,海里來的鄉巴佬,沒見過世面————等獸潮結束,我帶你去見那幾個同族。」

  包鐵山滿意的點了點頭,滿意離去,庭院重歸寂靜。

  而陸沉立於階前,目光穿透漸沉的暮色投向城牆之外。

  那裡有十八萬被當作祭品的性命。

  下一步,陸沉便出城,沒有驚動任何人。

  外城區,數百名面黃肌瘦的武者正操練著粗淺的合擊陣勢。

  陳鋒抱著手臂站在望台陰影里。

  除卻職業級武者之外,自然也招募了不少業餘級武者。

  如今被陳鋒動員起來的武者,足足有五六千人。

  為什麼不動員更多?

  本領擺在這兒了,陳鋒還指揮不了超過萬人的隊伍。

  而就在此時,陸沉的身影無聲出現在他身側,精神力如無形的水銀掃過營地。

  瞬間,每一處棚戶的私語、武者筋骨的暗傷、陳鋒丹田內翻湧至職業八段巔峰的罡氣————悉數映照於心。

  「如何?」

  陸沉開口,聲線如鐵石相擊。

  陳鋒扯了扯嘴角,指向下方混亂中勉強成型的隊列:「還能如何?和當年我在神州帶的雜牌軍一個德行,不過,神州打獸潮時,靠的也就是這些雜牌軍堆人命。若真知道三日後獸潮淹城,為了一口活命的糧,為了身後草棚里哭嚎的崽子————他們爆出的狠勁兒,夠撕下海族幾塊鱗。」

  「足夠了。」陸沉的聲音壓過風聲,「三天之後,獸潮來襲。海族的「大禮」————我來教教希望城的妖魔老爺們該怎麼送。」

  陳鋒聞言,脊背倏然繃直,渾濁的眼中有火星進濺,他重重抱拳,骨節捏得發白:「團練總指揮陳鋒,領命!」

  「我會給你準備一些東西,你如果能突破九段,就儘快突破吧。」

  陸沉點了點頭,將準備的一些自己用不上的資材留下,旋即轉身踏入漸濃的夜色,校場喧囂被甩在身後。


  而陳鋒默然站在原地,望著這些資材,心中默默盤算。

  突破職業九段,對他來說並不難。

  畢竟當年行動之時,他就是職業八段巔峰。

  如今八年過去,一身罡氣早就凝練至臻,有了這些資材,突破手到擒來。

  「希望,真能贏吧。」

  陳鋒喃喃自語。



  此番獸潮,已經在開始準備,數以萬計的妖獸,正在集結。

  這次獸潮,比較一般。

  只集結了二十多萬妖獸。

  畢竟,低級妖獸想要上岸,只能靠著兩棲類生物。

  海族之中,大部分妖獸都沒有上岸的本事,因此這次只有一些諸如螃蟹、龍蝦等妖獸,準備前進。

  而在這些兩棲甲殼類海獸之中,一頭大概十餘米長的青色惡蛟,忽然從海面之中飛馳而出,落地化為人形,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乃,青蛟王第四子。

  七級妖獸,敖鴻。

  而陸沉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外城區,正欲返回府邸靜修,識海中那輪煌煌流轉的琉璃鎏金光輪卻驟然一凝,清輝無聲擴散。

  一股極其微弱、近乎於無,卻又帶著獨特陰冷滑膩感的妖氣,如同深海之下的暗流,在外城區某個陰暗角落一閃而逝,旋即被完美地收斂、隱藏。

  若非陸沉此刻精神力已凝練至澄心淨念」之境,精神感知敏銳度遠超從前,幾乎無法捕捉到這絲痕跡。

  「嗯?」

  陸沉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眼中鎏金琉璃光暈一閃而逝。

  這股妖氣————

  不同於包鐵山的凶蠻燥烈,也不同於他接觸過的富貴豬朱議員的渾濁市儈,更帶著一種天生的陰影與窺伺感。

  它小心翼翼地潛藏,如同躲在地底洞穴中的毒蛇,卻又帶著一絲審視全局的傲慢。

  陸沉面上不動聲色,腦海中瞬間掠過包鐵山掰著指頭細數的那些大人物」信息。

  心思狡詐、疑心病重、掌管情報和內務監察、眼線遍布全城————

  玄影六尾貓,苗議員!

  陸沉並未停留探查,反而裝作毫無察覺,身形加速,化作一道更快的殘影,徑直朝著希望城之外掠去。

  出了城,陸沉並未走遠,而是選在距離城牆三十公里外的一片稀疏林地中降落。

  此地視野開闊,既能遠眺希望城的輪廓,又能將周圍動靜盡收眼底。

  陸沉負手而立,氣息徹底內斂,整個人仿佛融入了林間的陰影,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識海中的無住空明澄心光輪」無聲旋轉,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水銀,緩緩鋪滿方圓數百丈的範圍,每一片落葉的軌跡、每一縷風的流動、每一隻夜蟲的輕鳴,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心中,等待著那獨特的陰冷妖氣再次出現。

  時間一點點流逝,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陸沉精神力覆蓋的邊緣,一股極其隱蔽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池水的石子。

  來了!

  沒有絲毫破風聲,也未見任何罡氣或妖力的劇烈波動。

  仿佛林間的陰影本身發生了扭曲,一道身影如同從黑暗裡直接析出般,突兀地出現在陸沉前方十丈外的一棵古樹旁。

  來人身材矮小,裹在一件寬大的、幾乎融入夜色的純黑斗篷里,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斗篷邊緣露出的下巴線條卻異常精緻白皙,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俊美。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本就是這樹林的一部分,氣息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陸沉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身上,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掃過,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體內那股收斂至極致卻又精純陰冷的妖力,以及某種與影子緊密相連的奇異力量。

  「深夜尾隨,苗議員倒是好興致。」

  陸沉率先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雖然沒有明確指認身份,但這篤定的稱呼,已然表明他猜出了來人是誰。


  黑袍下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陸沉的直接。

  片刻後,一隻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抬起,輕輕掀開了兜帽。

  一張堪稱英俊到妖異的臉龐暴露在月色下。

  皮膚是長久不見陽光的蒼白,五官精緻如刻,尤其是一雙狹長的鳳眼,瞳孔是奇異的暗紫色豎瞳,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沉,閃爍著審視與好奇的光芒。

  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反而如同被毒蛇的芯子舔過。

  「嘖————」

  苗議員發出一聲輕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卻又透著徹骨的涼意,「包黑子那蠢貨,果然管不住他那張破嘴。不過————」

  他那雙暗紫色的豎瞳瞬間鎖定了陸沉,笑意更深,卻帶著銳利的探究:「我更感興趣的是你,陸沉。」

  「短短兩個月,從那個需要靠魯老鬼牽線搭橋才勉強立足的半妖小子,到能輕易感知到我存在的「怪物」————甚至,讓包鐵山那個凶胚本能地感到忌憚?」

  苗議員向前輕輕邁了一步,腳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微微扭曲:「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你,到底是誰?」

  月光下,他蒼白妖異的臉龐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潛藏的威脅,語氣輕柔卻字字如針:「希望城這塊蛋糕,突然多出一個我看不透的變數」,這讓我————很不安。尤其是,這個變數還在三天後那場盛宴」的關鍵位置上。」

  「這些天,你在外面和這些人類眉來眼去,是想幹什麼?現在遁走,我原以為你是擔心害怕出什麼事兒,想要逃亡,如今看來,是在刻意等著我呢。」

  苗議員那雙暗紫豎瞳中的戲謔與冰冷幾乎凝成實質,他輕蔑地扯了扯嘴角,蒼白妖異的面容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呵,」

  一聲極盡嘲諷的嗤笑從苗議員唇間溢出:「養不熟的雜種就是養不熟的雜種!夏爾閣下真是瞎了眼,竟以為你這擁有人血的卑劣混種能為我等大業所用!包鐵山那蠢貨被你唬住,魯老鬼被你糊弄,可你瞞不過我玄影」的眼睛!」

  說罷,苗議員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危險而粘稠,仿佛無形的陰影化作沼澤,將陸沉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

  「跟城外那些臭烘烘的老鼠眉來眼去,給他們希望?真是可笑又可悲!你以為你是什麼救世主?一個血脈不純的怪物,披張人皮就真把自己當人了?你骨子裡流的髒血,註定了你就是個兩面三刀的叛徒!既然你這麼心疼那些兩腳牲口,這麼想當人————」

  陰影在他腳下瘋狂涌動,六道凝練如墨、帶著尖嘯與陰冷氣息的貓尾虛影緩緩自他身後升起,如同六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牢牢鎖定陸沉。

  澎湃的七級妖力再無保留,如同實質的潮汐般壓迫而來,捲起滿地枯葉碎石:「那本座今日就成全你!讓你用這身骯髒的皮囊,提前去黃泉路上給城外那十幾萬祭品」開路!死吧,雜種!」

  話音未落,苗議員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瞬間消失,原地只留下一聲尖銳的破空厲嘯。

  六道凝實的貓尾虛影如同最鋒利的影刃,撕裂空氣,帶著凍結靈魂的陰寒與足以洞穿金鐵的穿透力,從四面八方刁鑽狠辣地刺向陸沉周身要害!速度快到在普通人眼中只剩下模糊的殘影,空氣被切割發出鬼哭般的尖鳴。

  然而,面對這足以瞬間重創乃至秒殺尋常職業級巔峰的絕殺攻勢,陸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影刃即將臨體的剎那,陸沉識海之中,那輪煌煌流轉的琉璃鎏金「無住空明澄心光輪」驟然光芒大放!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精神念力以陸沉為中心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靈魂層面的低沉吟嘯。刺向他身體的六道凝練影刃,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無形壁壘,狂暴的妖力衝擊波被念力屏障輕易撫平,連陸沉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掀起。

  陸沉這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前方因攻擊被輕易化解而微微顯出身形,臉上出現錯愕之色的苗議員,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卻蘊含著無匹自信與冰冷殺意的弧度。

  「玄影六尾貓,情報頭子。」

  陸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殘留的妖力波動:「你足夠敏銳,也足夠多疑,憑一絲蛛絲馬跡便推算出我的意圖,這份能力,值得肯定。」


  他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落下,仿佛整個林地的空間都微微一沉。

  純粹而磅礴的精神念力如同無形的海嘯,洶湧澎湃,瞬間壓過了苗議員釋放的七級妖力氣勢,將周遭的陰影都驅散了大半,月光重新灑落,映照著他挺拔的身影。

  「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陸沉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刀刮骨:「你太過自負,也太過吝嗇這份「功勞」!」

  「你最正確的決定,應當是立刻通知這城裡你能通知到的所有七級以上同族,讓他們放下一切成見,立刻馬上,不惜一切代價趕來此地,聯手圍殺我陸沉!」

  「因為————」

  「僅憑你一隻小貓————」

  陸沉周身,赤金色的七煞御劫神環虛影無聲浮現,金烏真罡的熾熱隱而不發,但那純粹凝練到極致的殺意,混合著浩瀚如海的精神威壓,如同天傾般轟然壓向苗議員!

  「不過是讓我這死亡名單」上第一個被划去的七級妖獸————誕生得稍微輕鬆一點罷了!

  不善殺伐的哈基米還敢哈氣?

  真是鬧麻了。

  本來想著第一個宰了那青蛟,沒想到還有人上杆子送人頭。

  既然如此,哈根就要達斯!

  陸沉,已加入虐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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