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神話血脈,復仇天狼星君
不過,這翡翠真身仔細看來,卻發現並不是光潔堅韌的蛟龍之軀,而是渾身覆蓋著暗青色於墨綠色,略顯駁雜的鱗片,鱗片之間甚至還有一些粘液和細微血絲,磅礴的妖氣衝天而起。
「吼一!」
一聲嘶鳴,並非龍吟,而是一種近乎於蟒蛇的尖利嘶鳴,混雜著蛟龍的深沉怒意。
「卑賤的人族!你竟敢————竟敢毀我道途!!」
敖鴻怒不可遏,陸沉的行為徹底點燃了它的凶性,雙眸紅如血,閃爍著怨毒的寒色:「金烏血脈又如何?在這無盡海域邊緣,我要你血債血償,成為我重鑄蛟身的第一個祭品!」
這段時間正處於他的蛻皮期,因此敖鴻竭盡全力避免和旁人發生衝突,甚至第一反應是逃跑,就是為了掩蓋自己這翡翠真身,保證自己的鱗甲不損,以此來血祭功成。
敖鴻並非純正蛟龍血脈,而是蛟龍與海蛇所誕下的斑駁血脈。
因此,敖鴻的天賦神通中有一項蛻皮。
這外表的那一層,便是敖鴻的皮。
若是能完整蛻下,便能讓自己的生命層次更上一層。
多蛻幾次,自己體內的海蛇血脈會越來越稀薄,而蛟龍血脈則是會愈發強盛。
但卻未曾想到,仍舊被面前這個金烏」所破!
敖鴻都不知道,面前這金烏」是發了哪門子的瘋,為何要突然動手,斬殺了自己的兩個侍從,破了自己外表假身,使得自己這一次蛻皮失敗。
真是莫名其妙!
今日,他要讓面前的金烏」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言畢,敖鴻率先發難,蛇尾猛然拍擊地面,並非撼地,而是引動了附近殘留的海水以及地底暗流。
希望城靠近東海,地下水脈豐沛。
「轟!」
霎時間,地裂山崩。
無數粗壯如蛟龍的水柱轟然破土而出,直衝雲霄,旋即化作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
浪濤絕非尋常海水,乃是裹挾著濃稠的碧綠色劇毒瘴氣,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碧海潮生咒!
浪濤翻湧,毒瘴瀰漫,瞬間將這附近的山丘化作一片劇毒的澤國,朝著陸沉洶湧撲去。
水面之下,更有無數由妖力凝聚,散發著陰寒之氣的毒刺暗藏,伺機而發。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陸沉眸光森寒。
雖然陸沉剛剛突破武道宗師,但體內的武道金丹已經開始滴溜溜旋轉了起來,磅礴熾烈的金烏真元似熔岩怒濤般咆哮奔涌。
「哼,腐草螢火,也敢爭輝?」
心念微動,陸沉背後那輪由七煞御劫神環所化的暗金輪盤驟然暴漲至丈許方圓,急旋如電,發出低沉如九幽雷動的轟鳴。
盤面上的煞紋次第亮起,交織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立體屏障。
七煞御劫神環!
同時,陸沉周身金光大盛,純淨至陽的先天混元罡氣瞬間遍布體表,如同披上了一層液態的黃金戰甲。
那帶著劇毒腐蝕性的毒浪拍打在暗金輪盤形成的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滾滾濃煙,但屏障卻僅泛起微瀾,巋然如山。
零星穿透的水滴與毒瘴觸及護體罡氣,亦在瞬息間被蒸發,化為烏有。
然而敖鴻的殺招不止於此。
他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抖,其龐大妖軀猛地一震,覆蓋周身的玄黑與玉青交雜的鱗片瞬間離體,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竟化作漫天碧焰流轉的森寒利劍!
霎時間,千萬道翡翠劍光撕裂長空,發出尖銳的破空尖嘯,角度刁鑽,速度奇快無比,繞過暗金輪盤防禦的正面,從四面八方攢射向陸沉本體!
這一擊,融蛟龍之剛韌與妖蛇之陰毒於一體,凶威滔天!
陸沉感受到那股足以洞穿金鐵的銳利鋒芒,不敢怠慢,當即在心中低喝一聲:「九獄炎魔,鍛骨鑄身!」
九獄炎魔鍛骨訣全力運轉,陸沉的身軀竟肉眼可見地膨脹數尺,,肌理間熔岩般的赤金光華奔流涌動,筋肉虬結如龍蘊藏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偉力,軀殼硬度更臻至精金玄鐵之境!
陸沉雙拳如錘,在身前舞動成一片赤紅的光幕。
「叮叮噹噹!!!」
密集如驟雨打芭蕉般的金鐵交鳴聲,瞬間炸響整個戰場!
漫天翡翠劍光攢射而至,轟擊在陸沉舞動的赤紅拳影與其熔岩流淌般的軀體之上。
其勢雖疾,其鋒雖銳,卻難撼其威!
十之八九竟被那剛猛無儔、蘊含炎魔煞氣的拳勁生生震碎,偶有漏網之魚刺中軀體,也只堪堪刺入半分,便被那熔金鍛鐵般的肌肉骨骼死死咬住,隨即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火星如同煙花般在陸沉周身不斷迸濺。
覷准電光石火間的一個空檔,陸沉眸中金焰暴漲!
一拳轟出,拳鋒之上,至陽霸道的金烏真焰與狂暴凶戾的炎魔煞氣轟然凝聚,悍然一拳,如隕星墜地,結結實實砸在敖鴻試探掃來的蛇尾末端!
「轟隆一!!!」
拳尾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交擊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周圍殘存的地貌徹底震塌,地面如同被犁過一般,巨大的裂痕蔓延開去,宛如地震場景。
妖力與真元對撞形成的能量漩渦在地面瘋狂旋轉,捲起碎石毒浪,短暫地將兩人都逼退數步。
敖鴻蛇尾末端,大片堅逾精鋼的鱗甲碎裂剝落,焦黑一片,滲出墨綠妖血。
陸沉手臂之上,亦被殘餘劍氣撕開幾道深可見骨的創口,赤紅鮮血淋漓。
然而只見其體表熔岩般的光澤急速流轉,那猙獰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癒合。
這輪石破天驚的硬撼,雙方竟有些平分秋色!
敖鴻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驚疑之色如寒潮翻湧。
眼前這金烏」,防禦之強橫、肉身之恐怖、真元之霸道,遠超他的預料,完美克制了他的水毒妖術連他引以為傲、無堅不摧的蛟鱗劍雨,都未能造成預料中的重創!
「這————不可能!同為神話生物」,他怎會強橫至此?!我的血脈不純正,他的也未必正統,怎會如此強悍?」
敖鴻心中驚濤駭浪,驚怒幾欲炸裂。
陸沉眼神卻驟然一凝,通過這輪硬撼,對敖鴻的底細已洞若觀火,心中對敖鴻的實力也有了更清晰的判斷:「蛟蛇之血,雖駁雜,但七級巔峰的妖力確實深厚,尤擅操水弄毒,鱗甲防禦亦屬上乘,若非我功法克制,還真有些麻煩。不過————」
陸沉戰鬥經驗何其豐富,瞬間便捕捉到對方最致命的破綻:「其妖力如沸水翻騰,血脈衝突劇烈,尤其是那蛻皮失後的鱗甲軀幹連接之處!」
短暫的僵持過後,陸沉輕蔑的冷笑一聲,望向敖鴻,面露譏諷之色:「原來是一條蛟蛇雜血誕下的孽種,我還真以為是蛟龍了呢,披了層蛟皮,就真以為自己是真龍了?也配
在我面前聒噪?」
話音未落,陸沉體內武道金丹光芒萬丈!
太初道籙」全力催動,瞬息之間,陸沉便將自己剛剛斬獲的2點妖魔精華,加持到了無住空明澄心光輪法」上!
【是否獻祭————】
「獻祭!」
一瞬間,精神念力大漲,而陸沉當即催動精神念力,引導金烏真元而起!
金烏焚天,真元升華!
「轟!」
陸沉背後的金烏神鳥虛影驟然由虛化實,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清晰得近乎擁有實質的翎羽,三足踏空,仰天發出無聲卻震撼靈魂的啼鳴!
一股遠比之前熾烈數倍的恐怖高溫驟然降臨!
方圓數百丈內的水蒸氣瞬間被抽乾,劇毒水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蒸發,化作滾燙的白氣沖天而起。
大地乾裂,岩石熔化!
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不再是依附於攻擊,而是直接以陸沉為中心,形成了一片焚滅萬物的領域,焚天領域雛形!
敖鴻首當其衝!
那青墨交織的鱗片,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生鐵,發出一陣刺耳的僻啪炸裂聲,迅速變得焦黑。
「該死!金烏神通怎會還有餘力?!」
劇痛讓敖鴻發出悽厲的慘嚎,護體的妖罡被太陽真火灼燒得劇烈波動,搖搖欲墜。
他那控水的天賦,在這絕對的高溫領域下,被壓制到了極限!
碧海潮生咒的餘波被徹底蒸乾!
炎魔裂地,破甲碎骨!
陸沉得勢不饒人,趁著敖鴻被金烏真焰灼燒得妖力紊亂、防禦大減的瞬間,他體內氣血如火山般爆發!
九獄炎魔鍛骨訣的力量被催發到極致!
陸沉整個右臂連同半邊肩膀,徹底化作了流淌著暗紅岩漿的炎魔之臂!
虬結的肌肉如同燒紅的烙鐵,恐怖的高溫扭曲了空間,毀滅性的力量在其中凝聚。
陸沉一步踏出,腳下的地面瞬間化為熔岩池,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因灼痛而動作稍滯的敖鴻側身,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凝聚了宗師意志與炎魔煞氣的至剛一拳!
「死!」
熔岩巨拳如同流星墜地,狠狠砸在敖鴻腰腹連接之處!
「轟!」
敖鴻倉促凝聚的護體妖罡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應聲而碎!
那本就被蛻皮失敗折磨得異常脆弱,新舊鱗片尚未長合的部位,更是如遭雷擊,大片的青墨鱗甲瞬間崩飛、熔化,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頭!
一個巨大的拳印深深烙印其上,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刺耳聲響和皮肉燒焦的惡臭,敖鴻龐大的身軀被這無可匹敵的一拳打得凌空飛起,蛇軀痛苦地扭曲蜷縮,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巨大的傷口處狂噴而出!
陸沉戰鬥節奏把握得妙到毫巔,在敖鴻被重創擊飛的剎那,他眼中寒光爆射,雙手結印,催動「七煞御劫神環」!
那一直懸於頭頂,為陸沉提供絕對防禦的暗金輪盤猛然解體,化作七道碗口粗細的暗金光輪,朝著敖鴻飛馳而去!
頸!胸!腰!腹!四肢!
七道煞環如同七條來自地獄的毒蟒,精準地勒緊了敖鴻的要害部位,並且瘋狂收緊!
「呃啊!!!」
敖鴻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嚎,他能清晰感覺到煞環不僅勒進了他的血肉,更在瘋狂侵蝕壓制他體內混亂的妖丹力量!
妖力運轉被強行中斷,剛剛凝聚起來試圖反抗的力量被煞氣無情碾碎。
更可怕的是,煞環上附帶的精神衝擊如同鋼針般刺入他的識海,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七道深深的血痕出現在他被纏繞的部位,鮮血淚淚湧出,又被煞環上附帶的高溫灼燒成腥臭的黑煙。
三重打擊,幾乎在瞬息間完成!
從陸沉獻祭突破、展開焚天領域,到炎魔裂地破防重創,再到七煞鎖魂禁錮妖丹妖軀,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敖鴻龐大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希望城殘破的城牆上,將一大段城牆砸得崩塌。
他被七道煞環死死鎖住,如同待宰的巨蟒,動彈不得。渾身焦黑,鱗甲破碎,腰腹間
那個巨大的熔岩拳印還在冒著青煙,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磚石。
劇烈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的驕傲和憤怒。
妖丹在丹田內瘋狂震顫,卻如同被鐵水澆築,被七煞環死死壓制,每一次掙扎都帶來更劇烈的反噬和深入靈魂的痛楚。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籠罩著敖鴻。
「吼————不————不要!」
敖鴻艱難地昂起染血的蛟首,獨眼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怨毒和兇狠,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
「住————住手!我認輸!我————我父乃東海青蛟王!!我祖父乃是覆海大聖,統御東海億萬水族,乃九級妖聖!你若殺我————我父、我祖父必將震怒,屆時————屆時滔天海嘯席捲大地,你————你和這希望城————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敖鴻試圖搬出最後的靠山,聲音因劇痛和恐懼而斷續:「放————放過我!我————我可以立下血脈誓言!東海————東海海族的珍寶————無盡的天材地寶————甚至————甚至我可以為你引薦我父————助你————助你在妖族立足————都————都歸你!只要你饒我一命!!」
陸沉停在敖鴻上空十丈之處,周身金烏真焰熊熊燃燒,將他襯托得如同審判之神。
陸沉俯視著下方如同爛泥般癱軟、卑微求饒的青蛟王子嗣,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無盡的冰冷和一絲嘲弄。
「青蛟王?」
陸沉的聲音很輕,輕輕笑道:「聽上去很厲害。」
敖鴻眼中升起一絲卑微的希望。
而下一刻,陸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笑容:「可惜————」
說罷,陸沉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金芒開始凝聚。
那金芒初時微弱,卻在瞬間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天地元氣、太陽之力以及陸沉體內磅礴的金烏真元與武道金丹之力!
指尖周圍的空氣被極致的高溫灼燒得徹底扭曲,形成一個微小的黑點。
「你的命,現在就是我的戰利品!」
「至於你爹的怒火————」
「讓他儘管來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沉眼中的金光熾烈到了頂點!
星河拈劫籙指!
陸沉融合武道意志與金烏本源的最強殺招,轟然爆發!
雙指如劍,點向敖鴻眉心的瞬間,指尖凝聚的那一點極致金芒驟然膨脹,化作一道凝聚到實質,直徑尺許,仿佛由液態太陽真火構成的煌煌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留下一條久久不散被高溫灼燒真空的焦黑軌跡!
所有的聲音、光線,仿佛都被這道光柱吞噬!
「不!!!父王!!!」
敖鴻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充滿了無盡恐懼、怨毒與不甘的絕望嘶吼!
這道融合了金烏焚天之威的指力,精準無比地轟擊在敖鴻眉心那一點,他全身妖力、
精神防禦被七煞環鎖死後最脆弱的生命核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聲。
「轟!」
敖鴻那顆覆蓋著青鱗、猙獰而華貴的巨大蛟首,如同一個被內部點燃的炸藥桶,從眉心處猛地向內塌陷,隨即轟然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青的————混合著焦糊碎骨的污穢之物,如同煙花般四濺開來。
青蛟王的血脈?
在這至陽至剛、焚滅萬物的金烏神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連帶著內部的妖丹,也在指力爆發的瞬間,被纏繞在敖鴻軀體上的七煞環同時發力絞殺!
「嗡!」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妖丹,這凝聚了七級巔峰大妖畢生修為的精華,應聲而碎!
狂暴混亂的妖力洪流失去束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敖鴻無頭的脖頸斷口瘋狂噴涌而出,卻被早已準備好的陸沉施展萬物吞化」牢牢鎖住!
「吞!」
陸沉低喝一聲,張口大口,形成一個巨大無形的吞噬漩渦。
敖鴻那失去頭顱、仍在無意識抽搐痙攣的龐大殘軀,連同那噴涌而出的精純妖力、破碎的妖丹碎片、逸散的血脈本源————如同被無形的巨口鯨吞,迅速乾癟,最終化為一縷縷精純的能量流,被漩渦徹底吞噬,涓滴不剩!原
地只留下一張被烈焰灼燒得焦黑捲曲、布滿裂紋的巨大蛇蛻,散發著難聞的焦糊味。
「嗝~」
陸沉打了個飽嗝,面前鎏金小字閃爍浮現。
【斬殺七級妖魔·青蛟,太初道籙有感,新增妖魔圖鑑一頁,煉化妖魔精華4點,掠奪神話血脈·青蛟,煉化妖魔精華5點。】
看到面前的鎏金小字,陸沉眼前不由一亮。
掠奪神話血脈?
5點妖魔精華?
這一點,確實是意外之喜。
陸沉也沒想到太初道籙還有這個功效。
不過無論如何,對於陸沉而言,太初道籙給自己增加妖魔精華,總歸是一件好事。
陸沉永遠不嫌多。
不過如此一來,自己距離提升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到7級,只差1點妖魔精華了。
而距離九獄炎魔鍛骨訣的最後一獄,則是還需要21點妖魔精華。
「差點————」
陸沉在心中默默想著,如果讓他將這9點妖魔精華用在其他武技上,陸沉覺得有幾分虧本。
所以,陸沉決定趁著這兩天的空隙,尋一頭七級妖魔,將其斬殺。
先前與包鐵山交談之時,包鐵山曾經提到過一些希望城之外的七級妖魔。
什麼黑風澗的老狼、斷魂崖的禿鷲王。
但問題是,陸沉不認得黑風澗和斷魂崖在哪兒。
不過有一頭妖魔,陸沉知道他在哪兒。
天狼星君。
「哼。」
想到這個名字,陸沉不由冷笑一聲。
當年,面對七級妖魔天狼星君,陸沉唯唯諾諾。
現在,天狼星君不過爾爾,想要斬殺他也並不算是太難!
想到這裡,陸沉身形一晃,如同瞬移,化為一道赤紅色的流星,朝著希望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陸沉便已經來到了希望城內城的城牆上。
「宋師兄。」
陸沉出現在城牆上,見宋明善一直關注著自己那邊的戰局,也是跟他打了個招呼,道:「來犯之敵已盡數斬殺,那傢伙叫敖鴻,青蛟王子嗣,其屍骨無存,妖魂俱滅,已經不足為慮了。」
聽到陸沉這麼說,宋明善只感覺一陣驚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在六號庇護所的時候,宋明善其實並沒有怎麼聽說過陸沉的名字。
在宋明善看來,武道這一途,很少會出現什麼大器晚成」的現象,若是天賦異稟、
驚才絕艷之輩,早就在年幼的時候就展現出足夠的天賦。
而陸沉————
三年前,完全沒聽說過。
只是有點眼熟。
好像是自己受邀前去給孩子們講課的時候,見過幾次。
但如果說陸沉是大器晚成吧。
又不對。
誰家十七歲算是大器晚成的?
而且不僅如此,戰鬥經驗也尤為豐富,竟然都能斬殺具有神話血脈的神話生物————可怕、可怕。
陸沉仿佛沒在意宋明善的反應,繼續用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道:「它口中提及兩日後將有獸潮來襲的消息,雖為垂死之言,但料想不假。據其遺言,此番獸潮主力為低階妖獸,數量約在八十萬上下。」
說罷,陸沉頓了頓,略一沉吟:「至於七級妖魔,除已斬之青蛟、電鰻和螃蟹之外,還有八頭坐鎮調度獸潮,說是來自什麼東海海族八大族,沒聽說過。」
八十萬妖獸,八頭七級大妖!
這組數據,也讓宋明善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萬低級妖獸,即使個體實力不強,匯聚成潮也足以淹沒城池。
而八頭七級大妖,更是足以媲美八位人族武道宗師的恐怖力量!
若非剛剛親眼見證了陸沉神威,利用時間的間隙,完成對希望城的七級大妖團滅,單是這消息就足以讓人絕望。
宋明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凝重,眉頭緊鎖。先前雖有獸潮預警,但具體實力如此可怖,遠超預料,只是澀聲道:「陸師弟,八十萬妖兵,八頭大妖————希望城剛剛經歷此劫,防禦設施破壞嚴重,元氣大傷,這————」
「守城之事,你來坐鎮。」
陸沉直接打斷了宋明善的憂思,語氣不容置疑。
陸沉環視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希望城,目光掃過坍塌的城牆、焦黑的土地以及惶恐未消的面孔,宋明善肩上的職責重擔很重:「即刻整合城內所有可戰之力,組織軍民,不惜一切代價搶修防禦工事!重點修復和加固面向東海岸方向的城防體系。」
「將精銳力量集中布防於預計衝擊點。所有庫存的軍械、燃料、爆炸物,清點清楚,合理分配使用。動員所有武者,無論級別高低,組織成預備隊,隨時準備填補缺口。」
陸沉語速平穩,條理清晰,仿佛在部署一場已推演過千百次的戰役:「剩下的所有資源都給你調度,助你穩定軍心,救治傷患。必要之時————可以放棄希望城,帶領火種轉進。」
聽到陸沉的話語,宋明善不由一怔:「那你————」
「我會去清理一番周圍陷落區盤踞的七級妖魔,會在獸潮到來之前回來。」
說罷,陸沉繼續說道:「所以這段時間,希望城全靠你了。」
聽到陸沉的話語,宋明善一時之間有些語塞,心裡難免有些憂慮。
陸師弟————
這不會是要跑路吧?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僅僅只維持了一瞬,很快便被宋明善拋之腦後。
陸師弟要是跑路,至於這樣跑路?
有點脫褲子放屁了。
「陸師弟儘管去做吧,希望城的一切我會守住。」
宋明善點了點頭,接著便半開玩笑的說道:「正好,等這次抵禦了獸潮之後,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該怎麼治理希望城。」
陸沉點了點頭。
其實他對治理希望城的興趣不大。
沒打算當什麼總統、元首、皇帝,陸沉當個名義上的榮譽元首,把所有的晶核經自己手過一遍就行了,真讓陸沉治理,那才是一個頭兩個大。
所以,稱呼而已。
都可以。
只要顯得不是那麼草台班子,不要叫個什麼大當家、寨主就行。
剩下的隨便。
「時間緊迫,我比較趕時間,一切都交給宋師兄了。」
話音未落,陸沉周身金光驟然大盛,磅礴的金烏真元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長虹,如同撕裂長空的烈日,瞬間劃破天際,以遠超音速的恐怖遁速,朝著正北方向的下渚基地市破空而去!
只留下刺耳的音爆聲在空氣中轟鳴迴蕩,以及城頭上,仰望著那道轉瞬即逝的金色流光,眼神複雜卻又充滿希冀與信心的宋明善和一眾守軍。
陸沉此刻不計損耗,全力催動之下。
速度,快的驚人。
可以說和戰鬥機相比,也相差無幾了。
很快,天空恢復了暫時的寧靜。
而城牆上的守軍們,則是信心滿滿。
陸先生之威,恐怖如斯!
有陸先生在,別說八十萬妖獸,就算是八百萬、八千萬、八個億,又有何懼?!
而陸沉,則是一路破空,已然消失在希望城的視線盡頭。
此行,目的地下渚基地市。
當然,如果半路可以遇到其他的七級大妖。
那天狼星君,可以多活幾天。
如果實在遇不到,那就只能殺天狼星君祭旗了。
下渚,黑風澗。
暮色四合,晚風帶來山澗特有的濕冷與水汽的腥甜,卻也吹不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陡峭山崖投下的巨大陰影,如同一隻冰冷的巨手,將這片不大的谷地攥在掌心。
溪流潺潺,本應是悅耳的清音,此刻卻只映襯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數十個人類,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像一群被暴雨打蔫的雛鳥,瑟縮地擠在山澗最內側濕滑的石壁下。
他們面前,是一頭龐大得近乎誇張,渾身灰褐毛髮的巨狼。
七級大妖的氣息散發而出,讓周圍的人類瑟瑟發抖,有些驚恐不已。
他們,都是附近的拾荒者。
自從下渚基地市的捕奴隊被陸沉一網打盡之後,下渚基地市的捕奴事業就徹底落寞,原本的拾荒者也開始漸漸膽子大了起來。
「卑賤的蟲豸們————本君今日,心情尚可。」
「本君會給你們一個,取悅本君的機會。」
天狼星君抖了抖身子,看向周圍,咧嘴一笑,傲慢的張口道:「彼此廝殺吧!像圈養場裡爭奪最後一口殘羹的鬣狗那般!用牙咬!用手撕!直到————」
「直到你們中間————只剩下最後一隻還能喘氣的「強鼠」!」
短暫的死寂後,是瞬間爆發到極致的驚恐喘息!
絕望的陰雲猛地籠罩下來,壓垮了所有人的脊樑。
而天狼星君則是冷冷一笑,有些戲謔的想要看著,這場廝殺將會怎麼呈現。
他最喜歡看這種局面了!
只不過唯一的區別在於,最後的勝者,也不會得到什麼嘉獎和逃出生天的可能,反而會成為他今天的晚餐!
想到這裡,天狼星君那張巨狼的面孔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望向四周,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些還在思想上掙扎的人類。
真是太有趣了。
就是喜歡,看這些人類掙扎啊。
天狼星君,感覺舒爽至極。
爽!
不過,就在此時,天狼星君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兒。
有一股————
奇怪的感覺。
「嗯?」
天狼星君一怔,就在此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驟然降臨!
「轟!!!」
天空,不,是整個山澗的上方空間,毫無徵兆地被撕開了!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攜裹著焚燒蒼穹的霸道與決絕,如同太古神話中射落烈陽的神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猛地穿透厚重的暮靄與山澗上空的霧氣屏障,精準地、狂暴地砸落在天狼星君與瑟瑟發抖的人類群落之間!
地動山搖!
巨大堅硬的岩石地面,以撞擊點為中心,瞬間蔓延開恐怖的大裂紋。
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灼熱的高溫轟然炸開,形成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
不過,就當這股衝擊波即將波及到那幾個被抓來的人類之時,一道無形屏障悄然出現,將熾熱的高溫阻攔。
天狼星君前一秒還沉浸在選擇晚餐的殘忍樂趣中,後一瞬渾身的毛髮如同觸電般根根炸起!
那種優雅與慵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掠食者遭遇致命威脅時最原始的炸毛弓背的應激姿態!
巨大的狼軀猛地從岩石上彈起,四爪緊扣地面,地面瞬間龜裂下陷。
那銀月般的豎瞳驟然縮成了冰冷的針尖,死死釘向煙塵瀰漫、熱浪滾滾的撞擊中心,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低沉而充滿暴虐威脅的咆哮,聲浪滾滾,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什麼人?!」
煙塵緩緩沉降,那團恐怖熾熱的光芒也在收斂,但瀰漫開來的無形威壓卻愈發沉重,如同實質般壓迫著整個山澗,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凝固。
一個修長挺拔的人影,清晰地矗立在龜裂大坑的中心。
黑髮在高熱而扭曲的空氣中微微拂動,一襲破損但依舊難掩氣度的衣衫,此刻仿佛浴火重生的羽翼。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道身影周身瀰漫的氣息。
那不是純粹妖魔的暴戾,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尊貴、蘊含著焚盡八荒之意的恐怖威嚴!
淡淡的金色光粒,如同微縮的烈陽塵埃,在這道人影身周飄浮。
這道人影所立足之處,岩石都在發燙,地表的水分瞬間蒸發,升騰起裊裊扭曲的青煙o
天狼星君所有的凶戾咆哮在看清來者的瞬間,都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那股氣息————
恐怖,但又有些熟悉。
它在哪裡感受過類似的氣息?
天狼星君銀月般的豎瞳劇烈收縮,映照著那道身影周身升騰的淡淡金焰。
「閣下是什麼人,來尋本王,可是有什麼貴幹?」
天狼星君壓低了嗓子,露出了示弱的樣子,對著陸沉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聲音。
這是一尊神話生物,不可力敵,要以交好為主。
天狼星君在心中暗道。
聽到了天狼星君的話語,那道身影的主人不由一笑,接著便露出了戲謔的聲音:「星君好大的忘性啊,三個月前,我們可是見過的。」
「你是那半妖?不可能!區區三個月————你怎能達到這種境界!」
聽到這道話語,天狼星君瞳孔驟縮,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腦海中猛然浮現三個月前,在翠湖山莊裡,遭遇的那個半妖。
當時,天狼星君認為這半妖乃是希望城的說客,實力好像只有————職業級?
具體是職業幾段,天狼星君記不清了,反正對於天狼星君而言,職業一段和職業九段也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可能是職業九段更有嚼勁。
而如今,面前的這個半妖」的氣息,已經到達了一種令他感到恐怖的地步!
這————
「記得就好。」
陸沉點了點頭,眼底金芒流轉,連辯駁的興致都欠奉。
對付這等以虐殺人類為樂的妖魔,唯有最原始的碾壓方能震懾宵小。
一時之間,陸沉右掌翻覆間星輝凝聚,一記簡樸至極的指印破空點出。
星河拈劫籙指!
「轟!」
一指凌空點出,簡樸至極,卻帶著焚天之威,濃縮到極致的金烏真元悍然爆發!
指影破空點出的剎那,黑風澗上方的穹頂空間仿佛被無情撕裂!浩瀚的星河虛影驟然亮起,卻又瞬息間被一股至陽至霸的毀滅力量吞噬!
一點凝練到極致的金芒在陸沉指尖進發,瞬間膨脹成一道粗如水桶、純粹由液態太陽真火構成的熾白光柱!
光柱過處,所有的聲音全都寂滅!
快!
快得超越了思維的極限!
快得天狼星君剛剛認出陸沉的身份,那象徵著死亡的毀滅指印已洞穿虛空,精準無比地轟至他的眉心。
恐怖的威壓如同九天神山崩塌,轟然降臨!
死亡的氣息冰冷徹骨,瞬間凍結了天狼星君所有的神經!
「不—!」
一聲只存在於意念尖端、短促到連音節都尚未完全形成的絕望驚嚎,是天狼星君最後的本能反應。眼眸中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瞬間被驚駭所淹沒!
天狼星君甚至來不及調動體內全部妖力布防,更妄談求饒!
那由液態太陽真火構成的煌煌光柱,毫無阻礙地、如同灼熱的鐵釺刺入冰塊一般,精準轟擊在天狼星君眉心那一點之上!
【斬殺七級妖魔·天狼星君,太初道籙有感,新增妖魔圖鑑一頁,煉化妖魔精華2點。】
一擊之下,巨大的狼身轟然墜落。
只餘下陸沉面前的鎏金小字。
剎那間,陸沉的妖魔精華已經來到了11點。
不錯。
陸沉微微頷首,旋即看向那些因驚嚇過度、早已癱軟在地、大氣不敢出的拾荒者們,張口道:「我乃陸沉,如今執掌希望城,若有意,可往希望城而去,若無意,也可北上前去孟塘基地市。」
說罷,陸沉也沒有過多在意這些倖存的拾荒者,金色遁光再次沖天而起,撕裂夜幕,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時間緊迫,陸沉接下來要尋一處安全的地界,將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推到7
級,然後回身應對那八十萬的東海獸潮,容不得在外面過多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