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金烏血脈?大戰妖皇!
一輛輛卡車自盤龍嶺神州的巨大基地向外行駛而去,車裡滿載物資與基地人員。
整個盤龍嶺神州的人口不少,足足有四萬餘,畢竟是周圍幾個城市庇護所合併的版本。
雖然那姓余的不當人,搞出了例如工時環」等一系列騷操作,但比之在野外自由生長的其他拾荒者而言,還是安全不少的。
而轉移進度一開始是不怎麼順利的,有被剝削者自然就有剝削者。
那些在余承澤統治下的既得利益者們自然會想辦法抵制陸沉、周令等人的命令。
但他們遇到的,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武道宗師。
一切阻攔轉移的武者,都被周令第一時間選擇鎮殺,無一例外。
畢竟在這種關鍵時刻,誰敢拖延進度,誰就要去見余承澤。
盤龍嶺山嶺連綿起伏,被茂密的森林覆蓋,綠意盎然。
翠綠的樹木層層疊疊,為基地提供了天然屏障,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被的清新氣息o
從高空俯瞰,卡車行駛在蜿蜒的道路上,穿梭於這片生機勃勃的綠野中。
盤龍嶺上空,陸沉周身金烏真元大盛,靜靜地懸浮在那裡,閉目養神。
通過自己在杜南基地市的廝殺,第五魄已經隱隱有些觸動,自己怕不是馬上就能踏入五魄宗師的境界之中。
「這武道宗師之境,果真棘手、艱難,比起職業級,確實判若雲泥。」
陸沉在心中暗忖,同時也感嘆著武道宗師到武道大宗師的大不易。
來的路上,陸沉也和周令、顧敏婷等人交流了一下神州如今的狀況。
神州大宗師,共有六十餘位,或許有隱藏的大宗師武者,但總體數量應該不會超過一百位。
而達到武道宗師的武者,則是有四位數之多,一千多人,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如此看來,十名武道宗師,能夠順利堪破三魂七魄,踏入武道大宗師之境的,僅僅只有十分之一罷了。
反而是武聖境的武者,如今神州尚有九尊。
武道大宗師能夠順利突破武聖的機會,倒是比武道宗師突破大宗師要高出不少。
也是奇特。
陸沉搖頭凝神,將心神沉靜下來,全神貫注應對眼前的挑戰。
八級大妖王,足以媲美武道大宗師的存在!
而且,赤鱗金猊獸這名字。
聽著就像是妖皇級別的八級大妖王。
想到這裡,陸沉的身子不由得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並不是害怕,而是————
血脈債張的亢奮!
來吧,戰個痛快!
一念至此,陸沉也是長呼一口氣出來,儘可能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始終處於最佳狀態,以此來應對那赤鱗金猊獸」!
僅僅是半個小時的功夫,天際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滾滾如雷,震得山嶺晃動。
一道龐大的赤紅色身影撕裂雲層,裹挾著滾滾熱浪俯衝而下!
樣子,看起來有些像是陸沉俯衝的樣子。
只不過速度慢了很多,姿態也浪費了血多。
來者形似巨獅,通體覆蓋著赤紅如火的金屬鱗片,四爪如鉤,燃燒著暗金色的火焰,頸後濃密的鬃毛如同跳動的岩漿,一雙豎瞳燃燒著殘忍與貪婪的獸焰。
雖然體型遠不如傳說中的金烏神鳥浩瀚,但其散發出的凶威,赫然達到了七級妖王的巔峰境界!
陸沉見此,眉頭一皺。
不是八級的妖皇。
而是一頭七級巔峰的妖魔。
什麼情況?
來者,並非赤鱗金猊獸本尊,而是其摩下最強大的心腹戰將,赤爪猊將!
同出一族,為赤鱗金猊獸的伴生僕從種族,雖然長相相似,但血脈天差地別,猶如龍蛇。
「人類!」
赤爪猊將轟然落在盤龍嶺入口前,傲慢的望向陸沉:「汝捏碎信物,可是盤龍嶺之主余承澤,欲獻上此地,歸順吾主赤鱗金猊大妖王麾下?」
他顯然是將陸沉,誤認為是余承澤了。
而陸沉此刻,則是沉默不已。
在沉默之下的,卻是無窮無盡的怒火。
他耗費心神,嚴陣以待,滿心期待一場能印證自身、突破瓶頸的巔峰之戰!
結果,等來的卻只是對方座下區區一個————狗腿子?!
這算什麼?
敷衍?
蔑視?
還是那妖皇膽怯了?!
陸沉的心情,瞬間惡劣到了極點!
連日來煉化妖魔精華、斬殺屍龍、接管盤龍嶺積累的煞氣,以及那份被徹底愚弄的狂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在他胸中劇烈翻騰咆哮!
那赤爪猊將顯然並未察覺到這細微而恐怖的殺機變化。
它居高臨下,碩大的猩紅獸瞳掃過一片狼藉、正在撤離的盤龍嶺基地,最後落在懸空的陸沉身上,帶著一種高等生靈俯瞰螻蟻般的傲慢與不耐煩。
陸沉沒有回答。
陸沉面無表情,只是眼神越發冰冷,死死鎖定著那頭聒噪的妖魔。所有的期待都化作了最純粹的殺機。
他精心準備的磨刀石,被一塊又臭又硬的頑石替代了!
赤爪猊將等了片刻,見陸沉毫無反應,甚至用一種讓它極不舒服的眼神盯著自己,頓時勃然大怒。
區區人類,竟敢無視妖皇座下大將的問話?!
赤爪猊將那布滿赤色鱗片的巨爪猛地抬起,爪尖閃爍著鋒利的寒光,指向陸沉:「卑賤的人奴!本將在問你話!聾了嗎?!速速————」
「聒噪。」
它那充滿威脅與怒斥的咆哮尚未完全出口,一個冰冷到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如同極地寒風,突兀地切斷了它的話。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與下方的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清晰地傳入赤爪猊將的耳中,也傳入下方一些抬頭仰望的盤龍嶺人員耳中。
緊接著,沒有預兆,沒有蓄力,甚至連一絲能量的劇烈波動都未曾提前爆發。
陸沉只是極其平淡地抬起了右手,五指虛張,對著數百丈外那頭體型龐大的赤爪猊將,凌空一按。
動作簡單,樸實無華。
但在這一按之下,天地色變!
「轟!!!」
磅礴浩瀚的金烏真元,混合著強大無匹的精神念力,瞬間爆發!
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切磋,而是凝聚了陸沉此刻所有糟糕心情的至強一擊!
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緊,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以陸沉的手掌為中心,一道璀璨到極致、仿佛由濃縮烈日構成的巨大金色掌印憑空浮現!
掌印之上,金烏虛影一閃而逝,發出無聲的尖嘯,裹挾著焚盡八荒、鎮殺萬物的恐怖意志,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赤爪猊將的頭頂!
赤爪猊將那猩紅的獸瞳在掌印出現的剎那,猛地縮成了針尖!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從未有過的滅頂之災預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淹沒了它所有的傲慢與怒火!它想咆哮,想反抗,想撐開自己的妖力領域,但一切都太遲了!
那金色掌印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了它七級巔峰的認知極限!
那是陸沉帶著被愚弄的狂怒,含恨而發的傾力一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肉體擠壓、骨骼碎裂與血肉崩解的聲音響起!
在下方無數雙驟然瞪大的眼睛注視下,那頭剛剛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七級巔峰妖魔赤爪猊將,連同它周身瀰漫的濃烈妖氣,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憑空抹去!
巨大的赤紅身軀,在接觸到金色掌印的剎那,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一聲,便瞬間爆裂開來!
堅固的鱗甲、強韌的筋骨、澎湃的妖力————
一切的一切,在那煌煌大日般的掌印下,都脆弱得如同紙糊!
化作一蓬猩紅刺目的血霧和碎裂的殘渣,如同下了一場短暫而殘酷的血雨,被狂暴的能量餘波瞬間吹散!
原地只留下一枚閃爍著暗紅色光澤、蘊含磅礴妖力的妖魔晶核,被無形的力量攝住,瞬間飛入陸沉手中,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覺。
前一刻還是猙獰咆哮的恐怖妖魔,下一刻已徹底灰飛煙滅,連渣都沒剩下多少。
【斬殺七級妖魔·赤爪猊將,太初道籙有感,新增妖魔圖鑑一頁,煉化妖魔精華5
點。】
面前鎏金小字閃爍,5點妖魔精華雖然很多,但對於陸沉而言,他的心情還是難以言喻的糟糕!
聚精會神的蓄力這麼久,結果只打了個赤爪猊將,確實難以形容。
而盤龍嶺基地外,那些剛剛還在為妖魔降臨而恐慌的撤離人員,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卡車停止了移動,人們紛紛從車窗、車斗探出頭,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瞬間秒殺余承澤手下武者的周令,已經讓他們覺得強大無比。
而現在,空中那位新神州元首,竟然————竟然只用了一掌?!
就輕描淡寫地,把一頭光是氣息就讓他們靈魂戰慄的恐怖妖魔,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徹底抹掉了?!
「天————天啊————」
「一掌————就一掌————」
「那————那可是妖魔大將啊!」
「新神州的元首,竟然比余承澤————不,比余承澤背後可能的大妖魔還可怕!」
」
恐懼被一種更深沉的敬畏和茫然所取代,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懸空而立、衣袂飄飄的陸沉身上,如同仰望一尊降世的魔神。
而在距離陸沉稍近一些、負責維持秩序的幾輛卡車上,氣氛則截然不同。
周令望著天空那迅速消散的血霧,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絲對陸沉實力更深的敬畏。
他早就見識過陸沉的驚天偉力,區區一頭七級巔峰的猊將?
在陸元首面前蹦躂,與找死何異?
周令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立刻厲聲喝道:「加快速度!撤離!」
天空之上,陸沉默默收回手掌。
一招鎮殺赤爪猊將,並未緩解他心中的煩躁,反而如同火上澆油!
陸沉隨手將那顆七級巔峰的妖魔晶核扔進口中,宛若吃了顆糖豆一般,嚼巴嚼巴,吞入腹中。
目光冰冷地投向赤爪猊將來時的方向,穿透重重山巒,仿佛看到了遙遠天際那頭高高在上的妖皇。
一股更加暴戾、更加決絕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讓剛剛因掌印消散而略有回升的溫度再次驟降。
「赤鱗金猊獸————」
陸沉的嘴唇微動,聲音低啞,帶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既然你不肯來————那我就好好等著你,如果還不來,那我就去找你!」
陸沉就站在這裡,來一個,陸沉就殺一個!
殺到那赤鱗金猊獸坐不住,要親自趕來。
若是這還不來,那麼自己就殺到合慶基地市,去請」它過來!
合慶基地市。
昔日人類繁華的都市核心,如今已徹底淪為妖魔的巢穴。
高聳的殘破建築如同巨獸的骸骨,其上攀附著散發詭異螢光的藤蔓,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在這座廢墟之城的中心,一座由扭曲合金與變異植物強行糅合而成的巨大宮殿」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令方圓百里所有低階妖魔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恐怖威壓。
宮殿核心的王座上,盤踞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片、閃爍著暗金光澤的巨獸。
這,正是八級大妖王,被舊神州忌憚地稱為赤鱗金猊獸」的存在。
它如同熔岩鑄就的頭顱上,兩根彎曲的巨角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金色的豎瞳此刻猛地收縮,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愕然。
就在剛才,它與派往盤龍嶺的第一頭赤爪猊將之間那微弱但清晰的精神連結,如同被無形刀刃斬斷般,徹底消失了。
緊接著,一種純粹力量消散的冰冷感反饋回來。
「死了?」
赤鱗金猊獸低沉的自語如同悶雷在空曠的宮殿內滾動,巨大的鼻孔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帶著硫磺味:「兩個人類的武道宗師——竟能斬殺我摩下心腹戰將?」
錯愕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隨即,一絲被冒犯的惱怒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輕蔑與不屑。
「哼,定是那余承澤廢物手下無能,或是那人類宗師用了什麼詭計偷襲,自身也必然重傷垂死!」
赤鱗金猊獸的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冷酷的算計。
在它漫長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個武道宗師,哪怕是能斬殺七級巔峰的存在,依舊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
它剛剛派出的赤爪猊將,不過是在試探和施壓,順便清理可能的障礙。
它甚至懶得起身,只是龐大的精神意念如同無形的浪潮般掃過宮殿外的廣場。
三道匍匐在地、體型稍小但同樣散發著凶戾氣息的赤爪猊將猛地抬頭,接收到妖皇不容置疑的命令:「再去盤龍嶺!找到那個殺死「爪一」的人類!不論死活,提頭來見!若有餘孽抵抗,盡數碾碎!」
三頭赤爪猊將發出低沉的咆哮,領命而去。
它們化作三道赤金色的流光,撕裂空氣,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著盤龍嶺的方向疾馳而去。
赤鱗金猊獸重新閉上巨大的眼眸,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甚至開始盤算,等盤龍嶺徹底清理」乾淨,如何將那個據說資源豐富的地方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或許,還可以用那裡人類的恐慌來餵養自己的收藏品。
時間,在妖魔的感知中流逝得緩慢而粘稠。
赤鱗金猊獸閉目假寐,享受著合慶基地市核心地帶那混雜著絕望與恐懼的濃郁負面能量。
它對那三頭派出去的赤爪猊將充滿信心。
三頭七級妖魔,聯手對付一個宗師,輕而易舉。
而且在它看來,與爪一」大戰,就算是贏了,那人類武道宗師也絕對重創,一個重傷的宗師,這簡直是用牛刀殺雞,穩如磐石。
然而,這份篤定並未持續多久。
就在它以為塵埃落定,甚至開始想像手下帶回人類宗師殘骸的場景時,三盞精心呵護的魂燈在剎那間同時爆裂!
「嘭!嘭!嘭!」
三道遠比之前爪一」隕落時更加強烈、更加清晰的連結斷裂感,如同三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赤鱗金猊獸的心神之上!
這一次,不再是愕然。
而是一股十分純粹,幾乎要焚燒理智的震怒!
「吼!!!」
無法形容的恐怖咆哮從合慶基地市的核心轟然爆發!
實質化的能量衝擊肉眼可見的如同海嘯般以宮殿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轟隆隆隆宮殿外圍那些本就扭曲的建築殘骸,在這聲怒吼下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餅乾,瞬間化為齏粉!
大地劇烈震顫,裂開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暗紅色的岩漿如同受傷巨獸的血液般從中噴涌而出,點燃了廢墟中殘存的易燃物,火光沖天!
方圓數十里的妖魔,無論等級高低,全都發出悽厲的哀嚎,弱者直接被震碎內臟當場斃命,稍強者也七竅流血,匍匐在地瘋狂顫抖,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它們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螻蟻!該死的人類螻蟻!!!」
赤鱗金猊獸猛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它龐大的身軀幾乎頂穿了這座臨時宮殿的穹頂,金色的豎瞳此刻完全被狂暴的血色所覆蓋,裡面燃燒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羞辱感。
先是派出的第一頭心腹戰將被殺,它還能用意外來安慰自己。
但緊接著派出的三頭同時出擊的心腹,竟然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幾乎不分先後地全部隕落!
這絕不是什麼意外!
更不是什麼重傷的宗師能辦到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不僅實力遠超預期,更意味著對方是在以碾壓性的力量,在向它赤鱗金猊獸,向它這位統御一方的八級妖皇,發起赤裸裸的挑戰和蔑視!
「盤龍嶺!」
赤鱗金猊獸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余承澤最後傳來的信息。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被一個它視為螻蟻的人類如此挑釁,連續折損四員大將,這讓它身為妖皇的威嚴蕩然無存!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四隻都是它的心腹。
雖然實力一般,但他的心腹不過七頭。
如今折損四頭,自是讓赤鱗金猊獸震怒不已。
「好!好一個武道宗師!」
赤鱗金猊獸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滔天的殺意:「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如此猖狂!今日,本王親自來收割你的性命!用你的血肉和靈魂,祭奠本王麾下的驍勇!」
說罷,赤鱗金猊獸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覆蓋全身的赤紅鱗片驟然亮起刺目的金紅色光芒,仿佛熔岩在鱗片下流淌。
一股比之前強橫十倍不止的恐怖妖氣如同實質的颶風,轟然爆發,將整座臨時宮殿徹底撕碎!
碎石瓦礫還未落地,就被這狂暴的能量湮滅成虛無。
「嗷—!!!」
伴隨著一聲撕裂蒼穹、宣告死亡的龍吟般咆哮,赤鱗金猊獸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
天地的赤金色流光,沖天而起!
它所過之處,空氣被極致的高溫點燃,發出刺耳的爆鳴,形成一條久久不散的烈焰軌跡,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直撲盤龍嶺的方向!
它要用最殘忍的方式,讓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形神俱滅!
與此同時,盤龍嶺上空。
陸沉依舊懸停在之前的位置,周身瀰漫的金烏真元如同燃燒的日冕,散發著灼熱而威嚴的氣息。
他剛剛以雷霆之勢,再次揮出三掌。
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恐怖、蘊含了更強烈毀滅意志的金色掌印,如同穿梭空間般,精準地命中了從三個不同方向咆哮衝來的三頭赤爪猊將。
結果,也是毫無懸念。
這三頭赤爪猊將同時被陸沉誅殺。
陸沉將三顆新鮮出爐的赤爪猊將晶核,連同之前那顆,仿佛吃糖豆般,一股腦地全部丟入口中,直接吞下!
狂暴而精純的妖魔能量如同四顆微型太陽在胃中炸開,瞬間沖入四肢百骸,極大地滋養、刺激著他那早已沸騰的金烏真元,更猛烈地衝擊著第五魄的關隘!
「唔————」
陸沉悶哼一聲,體表金光暴漲,金烏真元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形成一圈圈實質性的金色火焰波紋。
陸沉身上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瘋狂攀升,越來越恐怖,越來越接近某個臨界點!
而下一刻,陸沉猛地抬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瞳,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死死盯向合慶基地市的方向。
一股比赤鱗猊獸更純粹、更霸道、更充滿毀滅意志的恐怖戰意,如同出鞘的絕世神兵,沖天而起!
「來了!」
陸沉嘴角微微上揚,能夠清晰地感應到,一股龐大、熾熱、暴虐到極致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撕裂長空,朝著盤龍嶺狂飆而來!
那股氣息中蘊含的怒火與殺意,如同實質的岩漿海嘯,足以將任何膽怯者焚燒成灰燼!
也是火屬性的對手,更好!
陸沉不再壓抑體內那洶湧澎湃、即將突破的力量,反而全力運轉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金烏真元在他體內奔騰咆哮,發出如同大日烘爐般的轟鳴,體表的金光越來越盛,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繭,一股屬於更高層次力量的氣息,正在其中膨脹,即將破繭而出!
天際盡頭,那道赤金色的火焰流星,速度已然超越了音速,帶著焚滅一切的狂暴威壓,降臨了!
整個盤龍嶺的天空,瞬間被染成了壓抑而恐怖的金紅血色!
「哼!」
盤龍嶺上空,赤鱗金猊獸裹挾著焚天之焰降臨。
它身軀龐大如小山,赤金鱗甲覆蓋全身,四足踏火,鬃毛如燃燒的熔岩,一雙金瞳俯瞰大地,妖皇威壓令殘餘的樹木震顫。
當它的目光鎖定在懸浮半空的陸沉身上時,狂暴的殺意驟然一滯,金瞳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疑。
「嗯?」
赤鱗金猊獸的聲音如同滾雷,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如此灼烈的至陽氣息,純粹如煌煌大日——人類,你究竟是誰?莫非是化形入世的金烏大妖?從何處而來?!」
它感知到陸沉身上那精純熾烈的金烏真元,遠超尋常人類武者,甚至帶著一絲令它血脈深處都感到悸動的古老威壓,不由得心生忌憚,出言試探。
金烏一族,神秘莫測。
畢竟神州妖族的上一尊妖神,便是金烏。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金烏也是妖魔中的前朝皇族」。
陸沉聞言,冷笑一聲,周身金烏真元澎湃流轉,在身後隱隱凝聚出虛幻的烈陽之影,氣勢絲毫不輸於妖皇威壓。
面對赤鱗金猊獸的質問,他非但不答,反而仰天發出一陣清越的長笑,笑聲中滿是不屑:「哈哈哈!金烏大妖?你這雜毛獅子,眼力倒是差得很!就憑你這身駁雜不堪、東拼西湊的所謂「神話血脈」,也配揣度我的來歷?」
說罷,陸沉眼神陡然銳利如刀,直刺蒼穹之上的妖皇:「不過是個僥倖得了點上古遺澤、披了身赤鱗就敢妄稱妖皇的孽畜罷了!在我眼中,你與那山野間茹毛飲血的野獅並無二致,徒有其表,虛張聲勢!」
八級大妖都能誤認為自己是妖魔。
這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到底是什麼來歷?
難不成真是某個金烏的修行方法?
「吼!卑微螻蟻!安敢辱我!!!」
赤鱗金猊獸的金瞳瞬間被狂暴的怒火點燃,陸沉那句雜毛獅子」和徒有其表」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穿了它身為妖皇的尊嚴與驕傲。
滔天的妖氣混雜著焚世烈焰轟然爆發,方圓數里的天空被染成一片赤紅,大地乾裂焦糊。
它再也顧不得探究對方來歷,此刻唯有一個念頭:將這個膽大包天、口出狂言的傢伙撕成碎片,挫骨揚灰!
「死來!」
赤鱗金猊獸巨爪撕裂空間,裹挾著熔岩般的烈焰,化作遮天蔽日的巨爪虛影,帶著焚滅萬物的恐怖高溫,朝著陸沉當頭拍下!
爪未至,那足以融金化鐵的灼熱罡風就襲來,足以將食物烤熟。
陸沉戰意沖霄,毫無懼色。
陸沉並指如劍,周身金烏真元瞬間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燎原長刃」,悍然迎向那火焰巨爪。
同時,七煞御劫神環光芒大放,先天混元罡氣透體而出,形成堅不可摧的護體屏障。
「轟隆—!!!
金紅兩色的能量洪流在半空猛烈碰撞!
宛如兩顆星辰對撞!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毀滅性的衝擊波橫掃四野,盤龍嶺本就殘破的山體瞬間又崩塌了大片,煙塵混合著火焰沖天而起。
燎原長刃與火焰巨爪僵持不下,發出刺耳的摩擦切割聲,能量四濺如雨。
赤鱗金猊獸心頭劇震!
它這一爪含怒而發,已用上七成力道,足以滅殺不少七級妖魔、武道宗師。
然而,下方那疑似金烏血脈的渺小人類武者,竟以武道宗師之軀,硬生生接下了!
那金色火焰不僅霸道絕倫,更隱隱帶著一種克制它妖火的神聖灼燒之力,反讓它爪中妖元有被點燃、潰散的跡象!
「怎麼可能?!」
赤鱗金猊獸難以置信。
它引以為傲的力量和火焰,竟在一個境界低於自己的人類身上占不到絲毫便宜?
這等軀體————
沒錯了,絕對是妖魔之身,人類又怎麼可能擁有這等強悍的體魄!
難不成,真的是金烏血脈?!
赤鱗金猊獸心中驚愕、糾結。
不過————
就算是金烏血脈又能如何?
金烏妖神,早就墜落於星海,不知所蹤了!
「雜毛獅子,就這點力氣?看來你那點稀薄血脈,連力氣都傳得殘缺不全了!」
就在赤鱗金猊獸分神之時,陸沉長嘯一聲,在擋下巨爪的同時,精神念力如無形尖錐,狠狠刺向赤鱗金猊獸的識海!
「狂妄!」
赤鱗金猊獸又驚又怒,強行壓下識海震盪,巨尾如擎天之柱,纏繞著毀滅性的赤金雷霆,撕裂長空,狠狠掃向襲來的陸沉。
一人一獸,一金一赤,兩道身影在盤龍嶺的廢墟上空展開了驚天動地的近身搏殺!
金烏真焰與赤金妖火瘋狂對撞,指勁破空,爪影裂地。精神衝擊與妖皇威壓激烈交鋒o
每一次碰撞都引發地動山搖,能量風暴將天空的雲層都撕得粉碎。
陸沉的長刃與赤鱗金猊獸的利爪、巨尾硬撼,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下方的基地建築與成千樹林如同積木般成片推倒碾碎。
雙方鏖戰蒼穹,竟有那麼幾分勢均力敵的意思!
赤鱗金猊獸驚怒交加。
它身為八級大妖王,縱橫這片區域數十年,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
對方明明只是武道宗師境界,但那精純霸烈的金烏真元卻仿佛天生克制它的妖火,讓它引以為傲的火焰爪擊威力大打折扣。
更讓它心悸的是陸沉那堅韌到不可思議的體魄和神出鬼沒、穿透力極強的精神念力攻擊,每一次精神衝擊都讓它識海劇震,妖元運轉瞬間滯澀。
陸沉同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赤鱗金猊獸絕非屍龍那種被禁錮的八級可比。
它妖元渾厚磅礴,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威能,領域展開時,周遭的空間仿佛化作粘稠的岩漿地獄,灼熱沉重,極大地限制了他的速度和靈活性。
若非功法對火系的天然壓制和饕餮道種源源不斷吞噬逸散能量補充自身,他早已落入下風。
「吼!金烏餘孽,安敢猖狂!」
赤鱗金猊獸咆哮,暗金色的鱗片縫隙中噴湧出岩漿般的赤紅妖火,它龐大的身軀猛地膨脹一圈,雙爪合攏,凝聚出一顆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熔岩火球,其核心溫度足以焚金融鐵。
火球帶著毀滅性的威壓,鎖定陸沉,轟然砸落。
空氣被灼燒出刺鼻的焦糊味,下方的山頭在高溫下開始融化。
陸沉眼神銳利如刀,不退反進。
玄穹金烏太上真元天引」全力運轉,周身金焰暴漲,仿佛化作一輪微縮的烈日。
陸沉雙手結印,身後七煞御劫神環急速旋轉,形成強大的防禦力場,雙手虛握,金烏真元凝聚成一柄橫亘天際的巨大能量長刀,刀身流淌著焚滅萬物的太陽真火。
「斬!」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金紅兩色光芒猛烈對沖。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八方,盤龍嶺的主峰被硬生生削去一截,山石化作滾燙的岩漿流淌,仿佛末日景象。
巨大的衝擊波擴散出去,連數十里外正在撤離的隊伍都感到腳下劇烈晃動。
煙塵與能量亂流中,兩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出。
陸沉嘴角溢出一絲淡金色的血液,衣衫多處焦黑破裂,但眼神依舊熾烈如炬,周身金焰只是黯淡了一瞬便重新熊熊燃燒。
赤鱗金猊獸則更顯狼狽,它那暗金色的鱗甲被太陽真火灼燒出大片焦痕,幾處甚至破裂翻卷,露出底下燒焦的血肉,凶戾的獸瞳中充滿了震驚與暴怒。
平分秋色!
誰也未能奈何誰!
甚至於,赤鱗金猊獸受了些傷!
而陸沉此刻,卻是長呼一口氣來。
有點難搞。
而遠處,已經撤離到相對安全距離的周令,站在高處回頭遠眺那毀天滅地的戰場,臉色煞白,額頭布滿冷汗。
劇烈的能量波動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讓他這位武道宗師都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這——這就是大宗師級別的戰鬥嗎?」
周令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想起在舊神州時,曾遠遠感受過胡修遠大宗師出手的威勢,有些感嘆萬千。
陸沉以宗師之軀硬撼全盛八級妖王而不落下風,徹底顛覆了他對武道境界的認知。
周令心中最後一絲因舊神州命令而產生的猶豫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對新神州未來的震撼期待。
不過心裡,周令還是多了一抹疑惑:「元首——他真的是人類嗎?」
顧敏婷站在周令身旁,俏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
她那雙明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遠方那抹在狂暴能量中屹立不倒的金色身影,閃爍著近平狂熱的光芒。
「太強了!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這才是武道極致應有的風采!」
顧敏婷低聲驚呼,腦海中不斷回放陸沉那驚天動地的一刀。在神域對戰平台被陸沉血虐的記憶不僅沒有讓她沮喪,反而在此刻化作了無比的動力和仰慕。
在距離戰場百里之外,一座雲霧繚繞、靈氣盎然的山峰之巔,一道曼妙的身影悄然佇立。
此人,正是青丘之主,靈狐仙姬。
靈狐仙姬白髮如雪,容顏蒼老,但氣質空靈出塵,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月華清輝,完美地隱匿了自身所有氣息。
「精純——霸道——至陽至剛——帶著凌駕萬火之上的本源氣息——」
靈狐仙姬低聲自語,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錯不了,這絕非人類功法能模擬的意境,這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力量!白貞沒有看錯,他身上的真的是金烏的氣息!」
「這金烏斬殺敖鴻,擊潰東海獸潮,與東海海族交惡,如今又與赤鱗金猊獸這狻猊交惡,是要做些什麼?」
靈狐仙姬心思電轉,迅速分析著局勢:他建立新神州,收攏人族——他到底想做什麼?是真的人族領袖,還是——借人族身份掩飾的金烏復甦?」
這場戰鬥,她並未出手干預。
一方面,坐山觀虎鬥,無論陸沉是勝是負,或是兩敗俱傷,對急於奪回被羽蛇侵占領地的青丘而言,都可能是機會。
另一方面,金烏血脈的威壓讓她本能地感到忌憚,在沒有徹底弄清楚陸沉的底細和意圖前,貿然捲入絕非明智之舉。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親眼見證這場戰鬥的結局,以及陸沉之後的行事。
而且,這也是妖魔之間的內鬥。
她貿然出手,會壞了規矩。
如今退回後方的那尊白牛大聖,可是最厭壞規矩的傢伙。
「金烏現世——福兮?禍兮?這神州的天,怕是要徹底變了。」
靈狐仙姬幽幽一嘆,身影在月華中變得更加虛幻,只留下那對洞察一切的眼眸,繼續注視著遠方那場決定區域格局的驚天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