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接過拆開荷包聞了一下,直皺眉頭,「這是什麼東西,味道好怪……」
「少抹一點兒便夠。」姜嶼寧想萬無一失。
月白用手指戳了一點兒,和她剛剛趁機給陳平勇身上撒的那個粉末完全是兩個極端。
那個聞起來特別香,好似有一鍋煮好的紅燒肉在她面前冒泡泡。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是什麼用處了。」姜嶼寧抬頭看見陳平勇出來了,正在低頭認真的尋找著什麼。
她帶著月白和月影也在花園裡面尋找起來,做戲也要認真。
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王嬤嬤從門房那面匆匆走了過來,在假山面前稍作停留。
假山附近站著修建樹枝的小廝立刻向假山靠近。
姜嶼寧冷笑一聲,阿梨正在往假山的方向走。
門房的陳婆子在前面帶路。
「呼……呼……」幾聲低吼,假山裡面忽然衝出一個黑影,閃電一般。
「啊!」
一聲聲尖叫打破了侯府的寧靜。
「哪裡來的惡犬!」
膽小的丫鬟四處奔跑,生怕被咬上一口。
「我的天,怎麼會有這麼大一隻狗,毛都沒了!」月白嚇了一跳,著急的沖阿梨那面看。。
「沒事,傷不到我們。」姜嶼寧拍拍月白,示意她安心。
阿梨反應的很快,身邊的人都瞬間跑沒影了,她只能緩緩的往池塘的方向挪動。
越跑,它越會追上來。
怪不得姜嶼寧一早派人給她送了荷包,又提醒她小心。
原來是陳德容給她準備了這麼大的驚嚇。
她對侯府一點兒不熟悉,下人們都躲起來了,一瞬間只有她和這個雙眼發綠的惡狗對視。。
可沒等她挪動幾步,那惡狗忽地嗷嗚一聲,調轉方向往站在花園正中間的陳平勇奔了過去。
陳平勇聽到它跑出來的動靜絲毫不慌,本就是他帶來的!
只等它將那個青口女子撕碎,那三萬兩銀可就輕易拿回來了!
惡犬咬死人也只能怪她倒霉!
在這侯府里,沒人會去救那個小賤人!
他正在慶幸,他這次可是幫了陳德容大忙,也能在姜榮昌面前扳回一城。
他可不是白吃白拿的人……
可怎麼這畜生沖他跑過來了?
「停!」陳平勇意識到不對,著急吼了一聲,可那惡狗卻竄的更快。
一個前躍,飛出兩米高,直直的沖陳平勇張開了嘴,獠牙有一巴掌長,
姜嶼寧禁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上一世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就是這隻惡犬追著咬她!
只不過這一次被追咬的人變成了陳平勇。
果然被她猜中了,上一世她就是在路過假山的時候被這惡狗給突然飛撲過來。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所以聽到陳平勇要來府上做客,她已經開始留心,再聽到活物和假山,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那隻惡犬。
想來是陳德容被逼的沒有辦法了,才提前讓陳平勇找來了惡犬,想要製造阿梨慘死。
然後再光明正大拿回那日給出去的銀子。
「滾開!別追我!」陳平勇邊跑便沖那惡狗吼,「去咬她,別咬我!」
「嗚嗚……」惡狗猛地一竄,嚇得陳平勇想加快腳步。
可身子太重,直接栽倒在地,惡狗朝著他的屁股就咬了過去!
「啊……」陳平勇哀嚎一聲,想趕走惡狗,一伸手卻又被咬住了胳膊。
「快救我……啊……」
阿梨躲在柳樹後面,心撲通撲通的跳。
而雲水院裡的陳德容聽見外面的喊叫喜不自禁的露出一個笑容,「看來大哥帶來的東西成了。」
「恭喜夫人得償所願,總算能幫大公子報仇了。」王嬤嬤很懂陳德容的心思。
「最好將那小賤人撕成肉泥!」陳德容恨不能親手弄死阿梨。
但又怕髒了手。
讓她被惡狗咬死,也算是她的報應!
「救命……」
陳德容忽然笑容一僵,「我怎麼聽見是大哥的聲音在叫?」
「不能,那惡狗是舅老爺訓過的,肯定咬的是那個小賤人。」王嬤嬤一口咬定。
「也對,應該也差不多咬死了。」陳德容往外面走,她要親眼看著那小賤人是怎麼被咬食殆盡的。
可剛出了院子就清晰的聽見了陳平勇撕心裂肺的叫聲。
「救命……快點兒滾開!」
「是大哥的聲音!」陳德容再也笑不出來了,小跑著往花園跑好幾次差點兒摔倒。
一到花園幾乎整個人跌倒,她大哥被那惡狗咬的血淋淋,昨日那斷掉的胳膊被直咬掉。
陳平勇趴在地上,下面一片濕潤,分不清是流出的血還是嚇出來的尿。
「怎麼回事?」陳德容沖王嬤嬤就是一巴掌,「你不是說成了。怎麼咬的是我大哥!」
王嬤嬤一愣,一時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趕緊找人將那惡狗拉開!救我大哥!」陳德容怒喝一聲。
「來人,快來人,救舅老爺!」王嬤嬤捂著臉著急喊。
此時的陳平勇喊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亦愈發的白。
可誰看見這惡狗的架勢,都不敢上去救人。
「救出我大哥的人重賞一百兩!」陳德容發了恨。
聽到有一百兩拿,外院的幾個小廝才大著膽子沖了出來。
「去拿弓箭來,射死它!」陳德容猛地想起來,原本就準備等惡狗咬死阿梨就射死它。
不然見了血的惡狗定會發瘋。
只能趁它飽食一頓後。當場射殺。
姜嶼寧已經退回了花園的小門,再往後就是她的院子。
月白給陳平勇身上撒了她特製的肉粉,連帶那份兒紅燒蹄髈里也摻了肉粉,對那隻惡狗來說,陳平勇無異於一份兒十里飄香的活肉。
只要將陳平勇引出來,他就是那惡狗的唯一攻擊目標。
好不容易才將那惡狗射死。
陳德容著急去看陳平勇,「大哥……大哥!」
看著身上被咬的破破爛爛的陳平勇,陳德容心口一滯差點兒喘不上來氣。
陳平勇氣息似有若無,著急忙慌去請了大夫,止血就止了一盞茶。
鬧得這麼大,幾乎驚動了侯府的所有人。
姜嶼寧遠遠的看了一眼那隻死透了的惡犬,心中隱約得到了一絲平靜。
至於陳榮平,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報應。
阿梨從樹後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