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該早殺了你這個狐狸精!」陳德容雙手抓住何姨娘的脖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要殺了她。
「啊……侯爺……」何姨猝不及防,著急掙扎,可卻被陳德容占了先機。
臉迅速漲紅。
「鬆開!」姜榮昌愣了一下,趕忙去扯陳德容。
姜嶼寧也讓月白和月影過去拉何姨娘。
她母親是徹底被逼急了,再也沒有了上一世那種雍容華貴的模樣。
「瘋子!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姜榮敞一腳揣在陳德容的胸口,才讓她徹底鬆手。
何姨娘大口喘氣,虛弱的似是個小獸。
反觀,陳德容眼裡都是戾氣,看的姜榮昌很是嫌惡。
「將這瘋子拉下去!關在院子裡不許她出來!」姜榮昌抱著何姨娘放在床上,一眼不看陳德容。
「侯爺,你好狠心腸……你才是最狠的人!」陳德容被拖下去也一直在喊。
好似真的失去了神智一般,又哭又笑。
「爹爹,娘她是一時糊塗,你別和她計較……」姜璟月立刻求情。
心中不禁埋怨,她母親怎麼能為了一個妾室和爹傷了感情。
若是真被關了禁閉,這侯府真要變天了。
「娘定是因二哥被抓走,心緒難平,所以才一時胡言亂語……」
「不是讓你在院子裡禁足一個月,誰讓你出來的?」姜榮昌冷冷的瞪著姜璟月。
姜璟月的臉倒和陳德容有五分相似,看了也讓他生惡。
「爹爹……」姜璟月柔聲叫,卻看見姜榮昌的眼裡愈發冷漠。
算了等姜榮昌消消氣再讓他放娘出來,此刻再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走的時候暗暗瞪了一眼床上的何姨娘,真是個禍害!
何姨娘狹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顫抖,似乎還困恐懼中不能回神。
姜榮昌緊緊握住她的手,滿是擔憂,讓人去又請了大夫。
實則何姨娘心中實在舒暢,一定要讓陳德容付出該有的代價。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陳德容憑什麼高高在上,風光得意。
姜嶼寧和姜璟月先後出了何姨娘的院子。
姜璟月不由得回頭看了好幾眼姜嶼寧。
真是奇怪了。
怎麼她還好好的……
「妹妹頻繁看我,難道我臉上有花不成?」姜嶼寧故意加重了「花」字。
姜璟月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又仔細看了看姜嶼寧,不會她知道什麼了吧?
可她和母親做的小心謹慎,怎麼可能被姜嶼寧知道?
難道是那個啞婆婆故意賣她假花?
不行,得找人過去問問。
「妹妹啞巴了?」姜嶼寧走到姜璟月身前,她要高於姜璟月半個額頭,看她的時候帶著一俯視。
姜璟月不願意抬頭看她,後退了兩步,不滿道;「姐姐難道沒有想說的?娘被爹爹責怪關了禁閉,怕是要給二房蠢蠢欲動的機會了。二房得勢,我們可要受制於人了……」
「爹爹是一家之主,他發了話誰敢違背?妹妹剛剛不都被爹駁回來了?」姜嶼寧事不關己的態度。
姜璟月吃癟,可必須要趕緊救出陳德容,「姐姐如今有靖北王做靠山,姐姐要是向爹爹求情,爹爹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會讓娘受罪。咱們做兒女的這時候就該儘儘孝心不是?」
「妹妹是讓我用靖北王王妃的身份去威脅爹爹?做兒女的怎能壓父親一頭,豈不是大不敬!」姜嶼寧目光一冷。
「只是讓姐姐幫娘說說情,怎就成了大不敬?我看姐姐就是不想幫娘……」姜璟月努嘴。
這姜嶼寧怎麼變得如此不近人情。
「妹妹若是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妹妹還是先回自己院子禁足,不然爹爹知道你違背了他的命令,不知會不會再重罰於你?」姜嶼寧說完便越過姜璟月,往她自己的院子走。
姜璟月有氣發不出,只能對著姜嶼寧的背影乾瞪眼。
「找人去啞婆婆那裡問問,那花到底怎麼回事!」姜璟月咬牙吩咐柳葉。
「是……」柳葉半點兒不敢遲疑,怕被她家小姐撒筏子。
姜嶼寧穿過後院的廊亭,迎面碰上了匆匆而出的二夫人。
「二嬸。」姜嶼寧見禮,「二嬸急著去做什麼?」
「剛剛門房的人說來了四五個要帳的掌柜,首飾鋪子,書坊,衣裳鋪子,加起來好幾千兩。」二夫人皺眉,「這侯府的家也不好管……」
「二嬸不必憂心。」姜嶼寧附耳對二夫人低語幾句。
二夫人眉間舒展開,卻也有一絲猶豫,「這樣真的可以?」
「我娘的債該她自己還。」姜嶼寧給了二夫人一個安定的眼神。
二夫人這才提步去了。
每個月陳德容給姜璟月她們都會置辦不少新衣和首飾,一般都是到了時間上府結帳。
沒有了香料鋪子,根本支撐不起來她們要的虛榮富貴。
二夫人沒直接去門房,而是去找了姜榮昌。
「侯爺,弟妹知道本不該貿然過來找你,有失禮數。」二夫人視線低垂,面露為難,「可侯府……我著實是管不下去了。」
「後宅的事情本侯不懂,你去找母親商量。」姜榮昌坐在何姨娘的塌邊,只盼著何姨娘沒事。
被陳德容引起來的那股火還沒有完全下去,著實不想管這些後宅的瑣事。
況且要是事事都要他操心,好吃好喝的養著後宅這些女人作甚?
「我就是怕母親知道憂心,才來找侯爺。」二夫人看一眼身邊的丫鬟,將各個鋪子送來的單據都給姜榮昌送了過去。
「我不知咱們侯府每個月竟然有這麼多開銷,門房上有幾個掌柜的正在等著拿銀子。這才剛剛到月底,帳房的管事說這來要帳的才來了不到一半……」
「可咱們府上公帳上已經沒有銀子了,她們拿不到銀子怕不會罷休。」
「怎地會花這麼多銀子?」姜榮昌看了看,額頭直跳。
這些不到一半就有六七千兩,都來要帳豈不是要一萬多兩!
難道府里的人日日都在吃銀子不成?
「你們要穿這麼多衣服,戴這麼多首飾嗎?」姜榮昌著實沒想到這些女人竟然這麼敗家。
「我們二房的衣服首飾有定數,我們也不出去走動,大吃喝用度加起來大概二百兩。」二夫人如實答,「管家那裡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