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允瓷提前結束工作,推開家門,發現男朋友和嫂子在沙發搞上了。
客廳只開了盞氛圍燈,沙發方向傳來聲響。
「阿憬……」
「寶貝,別鬧……」裴憬嗓音含糊,帶著醉意,緊接著是更用力的親吻聲。
溫允瓷面無表情地按下客廳大燈開關。
「啪!」
白光傾瀉而下,裴憬與林芝琳兩人,唇齒相交。
突然的亮光,驚動了兩人。
裴憬醉眼朦朧對上門邊站立的身影。
「瓷瓷?!」
他慌亂地從林芝琳身上起來,嘴唇上還沾著口紅印。
裴憬錯愕道,「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溫允瓷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是心痛,而是可笑。
大學時期,裴憬對她一見鍾情,說會永遠愛她。
她也天真地相信,裴憬只是愛玩了點,但心裡是真的有她。
「原來是嫂子啊。」溫允瓷嘲諷道。
林芝琳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理頭髮。
「允瓷,真巧。」她唇角帶著淺笑,「阿憬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她是裴憬兄長裴硯深的聯姻對象。
雖未過門,但兩家婚約已定,圈內人都默認她是裴太太。
「送他回來?」溫允瓷輕笑,「送到自己嘴上?」
裴憬急忙上前解釋,「瓷瓷,我喝多了認錯人,我把她當成你了。」
「認錯人?」
「裴憬,你是瞎了還是瘋了?」
她看向林芝琳一身性感的衣裙,「最近喜歡上這種風格了?」
林芝琳聽不下去,「允瓷,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阿憬他只是壓力太大了。」
「你平時工作忙,可能疏忽了他。」
「林小姐,你未婚夫知道你這麼照顧他弟弟嗎?」溫允瓷懟道,「還是說,你就喜歡對小叔子特殊關照?」
林芝琳臉色一變,噤聲。
裴憬一把抓住溫允瓷的手腕,「我就是喝多了而已,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放開。」溫允瓷甩開他,「裴憬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們分手了!」
她徑直走進臥室,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
裴憬跟進來,語氣急躁,「因為一個吻,你就要分手?」
「一個吻?」溫允瓷頭也不抬,「在你眼裡,什麼都是小事。」
她利落地裝好筆記本電腦和重要文件。
「溫允瓷!」裴憬堵在門口不讓她走,「我們五年感情,比不上一個誤會?」
她停下手,抬眼看他。
「誤會?」溫允瓷鼻子酸澀,眼眶泛紅,「那要是現在我和你哥親上了,是不是也算個誤會?」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回家推開門,看見我和裴硯深在接吻,我說只是喝多了認錯了人……」
「你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能笑著說沒關係?」
裴憬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溫允瓷不再看他,利落地拉上行李箱拉鏈。
「看,你也不能。」
她推開他,轉身走向客房,那裡有她和裴憬養的小狗芒果。
裴憬臉色驟變,「你要帶走芒果?不行!」
溫允瓷已經打開客房門,小狗歡快地撲出來,圍著她打轉。
她系上牽引繩,拉著行李箱就要離開這。
「溫允瓷,你不能走!」裴憬抓住她的手腕,「這是我們一起養的!」
「現在想起來是一起養的了?!」
她牽著小狗走向大門。
裴憬被她的態度激怒,口不擇言地吼道:
「溫允瓷,你裝什麼清高?就你那個原生家庭,要不是我護著,你早被你爸媽吸乾血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離開我,你在京城活得過三天嗎?!」
溫允瓷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牽著小狗,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裴憬下意識要追,林芝琳見狀,上前一步拉住他。
「阿憬,別追了。」
她柔聲勸道,「允瓷正在氣頭上,你越追她越來勁,等她冷靜下來,自然會想明白的。」
裴憬望著緊閉的電梯門,忽然想起今天是溫允瓷的生理期。
她每次來例假都會情緒不穩定。
是的,她一定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又在借題發揮。
這五年裡他們分分合合那麼多次,哪次不是她主動提合好的?
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真的捨得離開他。
上周,她還靠在他懷裡,和他討論什麼時候結婚。
溫允瓷想嫁給他的。
裴憬想到這裡,緊繃的弦終於松下來。
「你說得對。」
「她離不開我的。」
京城寸金寸土,物價高得離譜。
她除了和裴憬同居的「家」,無處可去。
————
溫允瓷的生理期提前結束了。
她訂了一家可以攜帶寵物的酒店,入住時,手機屏幕就亮起,是裴憬發來的消息:
【鬧夠了就回來,我當你今晚沒來過。】
溫允瓷氣笑了。
原來在他眼裡,五年的真心,不過是一場可以隨時翻篇的鬧劇。
她抱起腳邊的小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芒果,你以後,就只有媽媽了。」
小狗聽不懂,搖著尾巴汪了幾聲。
芒果名字的由來,是她最愛吃的水果。
那時她和裴憬同居不久,她窩在沙發里吃芒果,他坐在旁邊給她削芒果。
裴憬明明對芒果過敏,碰一下都會皮膚發紅,可還是戴著一次性手套,拿著小刀笨拙地幫她削皮。
溫允瓷看他那副慘兮兮又認真的樣子,笑著說,「以後我們就養只小狗,叫芒果好不好?」
「你過敏吃不了,摸一摸總可以吧。」
裴憬抬頭,眼底滿是笑意,「好,都聽你的。」
當初的甜蜜,早就變了味。
回憶一次,心裡就疼一次,像結痂的傷口,碰著還隱隱作痛。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溫允瓷皺眉,以為是裴憬不死心打來的,看也沒看就沒好氣地接起,「你有完沒完?」
電話那頭靜默一瞬,一個磁性醇厚的男聲響起,「火氣這麼大?」
是裴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