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真是山溝里飛出的金鳳凰,手段了得啊!」
「在一起五年說甩就甩,轉頭爬上哥哥的床,這女人沒有心的嗎?」
「裴總是不是被下降頭了?這種女人也娶?」
「心疼裴二少,被哥哥綠了還要被全網嘲!」
「看來工作能力是假,床上功夫是真。」
話題發酵得比想像中更快。
溫允瓷剛踏進裴氏總部大樓,就感覺無數道目光黏在她身上,竊竊私語。
她面色如常,走向電梯。
「溫總監!」
田小恬小跑著從後面追上來,進入電梯,壓低聲音,「我的天!溫總監,你和裴總……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漏!」
溫允瓷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語氣淡淡,「有一段時間了。」
「可是網上那些……」田小恬欲言又止。
「假的。」溫允瓷言簡意賅。
電梯到達項目部樓層,門一開,外面原本聚在一起低聲討論的幾個同事馬上散開。
眼神躲閃,氣氛尷尬。
有人帶著鄙夷,有人將信將疑,也有人,比如田小恬,純粹的擔心和好奇。
「溫總監早。」
「早,溫總監。」
問候聲變得小心翼翼。
清者自清,溫允瓷並不在意。
她知道裴氏的公關部不是吃素的,裴硯深更不會任由這種污衊持續發酵。
果然,不到中午,裴氏集團的官方帳號發布了嚴正聲明。
明確公布了裴硯深與溫允瓷已依法登記結婚的事實,並附上了部分打碼的結婚證照片。
直接錘死了合法夫妻關係。
對於溫允瓷與裴憬的過往,聲明措辭謹,指出「雙方因感情理念不合,已結束戀愛關係」。
裴氏官方強調「裴硯深先生與溫允瓷女士的婚姻建立在彼此尊重,自願結合的基礎上」
隻字未提裴憬劈腿。
算是給這位裴家二少留了一塊遮羞布。
同時,裴氏法務部雷厲風行,直接給跳得最歡,造謠最狠的幾個營銷號寄出了律師函。
一套組合拳下來,輿論風向反轉。
「靠!合法夫妻?!那之前說的勾引兄長上位豈不是胡說八道?」
「分手了?我看是裴二少劈腿被抓住了吧?不然怎麼哥哥一出手就這麼狠?」
「這聲明就差直接說『我弟弟不是好東西,但我老婆是清白的』了。」
「裴總威武!!」
「之前罵溫總監的出來道歉!」
裴氏的律師函可不是鬧著玩的,幾個跳得最凶的營銷號立刻刪帖道歉,網絡環境為之一清。
公司內部氛圍也隨之變化。
溫允瓷出去倒水,所到之處,同事們紛紛停下交談,恭敬地打招呼,「溫總監。」
有人主動上前,「溫總監,我來給您倒!」
「溫總監,這份文件需要您過目,不急,您慢慢看……」
同事熱情得讓她頭皮發麻。
溫允瓷揉著太陽穴,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她終於體會到,之前和裴硯深錯開時間上班,在會議上針鋒相對,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現在這種感覺,讓她很不適應。
另一邊,裴憬的處境就沒那麼好了。
「感情理念不合?去他媽的理念不合!」他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在看熱鬧的網友眼裡,跟直接說他劈腿沒什麼區別。
林芝琳在一旁柔聲道,「阿憬,你也別太生氣了,只是允瓷她怎麼能這樣?」
「就算和硯深哥結婚了,也不該讓公關部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啊。」
「這不是明擺著讓你難堪嗎?」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們畢竟在一起五年,她真就一點舊情都不念?」
裴憬眼神陰沉。
舊情?
溫允瓷現在眼裡只有他哥!連個正眼都不給他!
還有躲在背後爆料的人,是哪個多管閒事的!
手段拙劣又噁心,偏偏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這火燒著燒著,恐慌感忽而蔓延開來。
他看著網絡上對溫允瓷和裴硯深合法夫妻的祝福,突然才意識到。
溫允瓷,可能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主動出擊。
裴憬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號碼。
「爸,」他語氣收斂了平日的散漫,懇切道,「我想回總部學習一段時間……對,就在項目部。」
幾天後,裴家二少裴憬,空降項目部,掛了個「特別項目助理」的頭銜。
說是學習鍛鍊。
消息傳來時,溫允瓷正在看項目報告,眉毛都沒抬一下。
倒是田小恬湊過來,小聲八卦,「總監,裴二少怎麼來了?該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溫允瓷眼皮一掀,「你方案寫完了?」
田小恬比了個閉上嘴巴的動作。
午休時間,公司最近的項目很多,大家都加班加點,茶水間意料之中的沒有其他人。
溫允瓷剛接完水轉身,就被人堵在了角落。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眼眸發冷。
來人正是裴憬,骨相貴氣,絲質黑襯衫松垮解開兩個紐扣,他眉眼一挑,俯身靠近。
「瓷瓷,」他聲音壓低,「別這麼冷淡嘛。」
「以後我們朝夕相處,機會多的是。」
溫允瓷胃裡一陣翻湧,後退一步,「裴憬,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叫什麼嗎?」
「不。」溫允瓷字字扎心,「叫小三。」
「我和裴硯深,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你現在這種行為,就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明白嗎?」
裴憬臉上的笑容收起。
「溫允瓷!」他臉色一沉,聲音慍怒,「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不然呢?」溫允瓷眼神清冷,「我應該怎麼跟一個試圖騷擾已婚女士的人說話?」
裴憬眼神偏執,「不對,你在撒謊!」
「你還喜歡我的,你生氣,是因為你在乎,你心裡還有我。」
「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乎了,為什麼剛才我靠近你的時候,你睫毛顫了?」
「你為什麼不敢好好面對我?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溫允瓷簡直要被他的自以為是氣笑,「裴憬,你那不叫靠近,叫侵犯個人空間。」
「我睫毛顫是因為覺得噁心,不敢回答是覺得跟你無話可說,浪費口水!」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是不懂,還是裝不懂?」
「我不懂?」裴憬笑了,「我懂!我比誰都懂你!」
「瓷瓷,你在氣我和芝琳走太近,所以用我哥來氣我,對不對?」
裴憬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你和我哥才認識多久?我們之間五年的點點滴滴,是他能比的嗎?」
「瓷瓷,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