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
溫允瓷抬手抵住裴硯深靠近的胸膛。
「很晚了,」她態度明確,「你剛下飛機,一定很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溫允瓷太清楚他的意圖。
每次和裴硯深談話,某些話題一旦深入,會讓她難以抽身。
裴硯深看著她眼底的堅持,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渴望。
「……好。」
他低聲應道,鬆開了她的手,指尖眷戀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才完全放開。
溫允瓷看著他轉身走向客臥的方向,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她剛入睡沒多久。
房門被敲響。
她疑惑地起身開門,只見裴硯深穿著深色睡衣站在門外,碎發垂落在額間,身上是沐浴後的氣息。
「怎麼了?」溫允瓷問。
裴硯深揉了揉眉心,「可能時差沒倒過來,也可能是……我又失眠了。」
「腦子裡很亂,躺了很久也睡不著。」
溫允瓷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影,想起他來回地奔波,側身讓開了門口。
「……進來吧。」
裴硯深面上維持著那副疲憊又困擾的模樣,低聲道了句「打擾了」,便邁步走了進來。
房間裡,有她身上特有的溫香。
裴硯深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下,動作自然,好像睡的不是溫允瓷的床。
床頭燈,是暖黃的色調。
裴硯深規規矩矩平躺著。
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但溫允瓷依然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
不一會兒,裴硯深身旁傳來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他睜開眼看她,心想。
她還沒有離婚的想法。
他也不會給她產生這種想法的機會。
三年,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讓她一點點習慣他的存在,滲透她的生活。
直至,她再也捨不得離開。
次日。
裴憬陰沉著臉,在項目部辦理完了工作交接。
他到底沒能拗過裴硯深,今天就必須返回分公司。
一想到這是溫允瓷和裴硯深聯手促成的結果,他就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他來到地下車庫,走向自己車位時,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允瓷快步走來,看樣子是剛見完客戶回來,步履匆匆。
裴憬眼神一暗,幾步上前攔住了她。
「瓷瓷!」
溫允瓷被突然出現的裴憬嚇了一跳,蹙眉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裴憬,你有事?」
「我要回分公司了。」裴憬盯著她,語氣不甘,「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一路順風。」溫允瓷繞開他想走。
裴憬再次攔住她,聲音壓低,「瓷瓷,你跟我哥沒有感情基礎,你也不喜歡他!」
溫允瓷也是受夠他了,「沒有感情基礎,就不能相愛了嗎?」
裴憬不甘心,「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哪點比我好?!」
「他哪點比你好?」給溫允瓷整笑了,「論能力,他能執掌裴氏。」
「論擔當,他做事有始有終。」
「論人品……」她繼續說,「他懂得什麼是忠誠,更不會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
裴憬固執地反駁,「那是個意外!我喜歡誰,你心裡真的感受不到嗎?!」
「夠了!」溫允瓷厲聲道,「這種話我聽得想吐。」
「裴憬,你聽清楚,」她一字一句,「我選擇裴硯深,是因為他成熟穩重,值得信賴。」
「而不是像你,永遠以自我為中心。」
「覺得全世界就該圍著你轉!」
「沒有人從我手裡搶過東西。」裴憬被她的話刺激到,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哀求道,「溫允瓷,你們離婚好不好?」
「你離開他!我們重新開始!!」
「我會比他對你還要好!」
「放手!」溫允瓷用力掙扎,「裴憬,你真是無可救藥!我和你哥是合法夫妻,在你嘴裡就成了搶?我是物品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
溫允瓷沒有耐心,「你給我聽好了,我,溫允瓷,是裴硯深的妻子,我對他很滿意!」
「滿意?」裴憬心裡一陣刺痛,他怒道,「他那種冷冰冰的人懂得怎麼對你好嗎?他能給你什麼?」
「除了錢和地位,他還能給你什麼?!」
「瓷瓷,你醒醒!他不愛你,他娶你說不定別有目的!」
「那也比你這種嘴上說愛,轉頭就能出軌的人強一百倍!」溫允瓷用盡力氣甩開他的手,她指著電梯方向。
「現在,立刻,回你的分公司去,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看著她冰冷的眼神,聽著她一句比一句鋒利的話語,裴憬的心臟陣陣抽疼。
他現在,只想堵住那張說出刻薄言語的嘴,想讓她變回從前那個,眼裡只有他的溫允瓷。
他湊上前,不管不顧地想要去吻她。
「……裴憬你神經啊!!」
溫允瓷驚怒交加,側頭躲閃,裴憬的嘴唇只堪堪擦過她的臉頰。
下一秒,她屈起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胯下。
「呃——!」
裴憬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鬆開了手。
溫允瓷後退兩大步,她抬手指向角落清晰的攝像頭,語氣森然:
「裴憬,看清楚,這裡有監控,你剛才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
「我不介意把錄像發給裴硯深。」
裴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睛死死盯著溫允瓷,「發給他?」
他咬著牙,「你現在什麼事都指望他了?」
溫允瓷面色冷然,「他是我的丈夫,我不指望他,難道指望你?」
「至於這監控錄像,是否發給他,取決於你接下來的表現。」
「裴憬,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如果你再敢越界……」她威脅道,「父親和整個裴氏高層就會知道,裴家二公子在車庫騷擾長嫂。」
話完,溫允瓷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