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深掌心覆上溫允瓷的發頂,揉了揉。
「別擔心,我不會輸。」
賽車,比的不是誰的油門踩得狠,穩得住,才能抓住機會。
裴硯深轉身走向一輛邁凱倫塞納。
車身黑色的碳纖維結構,線條凌利,巨大的尾翼和通風口,車身低矮,蝴蝶車門向上開啟。
這輛頂級超跑一出現,眾人驚呼。
「靠!裴總這車絕了!」
「兩千多萬啊!這玩意兒下場,跟普通超跑不是一個級別的!」
「但裴二少那輛也不是吃素的!」
「蘭博基尼直線是真的猛啊。」
「聽說裴二少那車也改了不少,砸進去小一千萬了……」
宋知秋緊張地拽了拽溫允瓷的胳膊,「瓷寶,你家裴總……能行嗎?」
她對宋知秋說,「他敢應,就一定有把握。」
兩輛超跑並排停在起跑線前。
賽車場的信號紅燈全滅。
「砰——!」
裴憬的蘭博基尼如同離弦之箭,率先沖了出去,拉開了半個車身的距離。
裴硯深的車緊隨其後,車尾噴出濃煙,緊緊咬住,沒有掉隊的跡象。
兩輛車在蜿蜒的山道上風馳電掣。
「憬哥牛啊!這速度絕對破紀錄了!」
「裴總跟得也緊,不過想超車怕是難了……」
裴憬的幾個狐朋狗友在一旁高聲談笑。
「憬哥贏定了!他哥那開法,保守得很,還差得遠呢!」
賽程過半,裴憬保持領先。
但他額頭隱隱見汗,後視鏡里那輛黑色跑車帶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最後一個彎道近在眼前。
這是超車的最後機會。
裴憬全神貫注,準備拐彎,可後視鏡里,那輛黑色跑車竟然沒有減速,反而油門到底!
車身貼著外側的路肩石擦過,搶占了更短的賽車線,硬生生從裴憬的右側擠了過去。
「超了!他超了!!」
「我的天!貼邊超車!這膽子也太大了!」
一片譁然,黑色跑車率先衝過終點線,然後穩穩停住。
裴憬的蘭博基尼緊隨其後衝線,他氣得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喇叭聲響。
他臉色鐵青,推開車門,怒氣沖沖地走到裴硯深面前,「你耍我?!」
「你根本就會賽車!你藏得夠深啊!」
裴硯深慢條斯理地解開安全帶,下車,「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會。」
「你!」
裴憬語塞,當即耍賴道,「我們剛才就是開玩笑,玩一圈而已,賭注就不用當真了吧?」
「我當真了。」
裴硯深直言,「項目轉讓,白紙黑字,明天我就要看到合同。」
溫允瓷走了過來,站到裴硯深身邊,「裴憬,願賭服輸。」
「這麼多人看著,你不會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吧?」
裴憬看看維護裴硯深的溫允瓷,後槽牙咬緊,「行唄!我又不是玩不起!」
「明天我會讓助理把合同送過去。」
賽車聚會結束後,宋知秋去了洗手間,溫允瓷等她。
裴硯深走到稍遠處,接聽工作電話。
裴憬找准這個機會,再次湊到溫允瓷身邊,他臉上帶著受傷,「瓷瓷,你就真的……這麼喜歡他?」
「你還幫他一起來對付我?」
溫允瓷不耐煩地蹙眉,「是,我喜歡他,我愛他。」
「裴憬,你成熟一點行嗎?別再做這種惹人煩的事情了。」
裴憬被刺痛,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腕,「我哪裡惹人煩了,溫允瓷你說話很難聽你知道嗎?!」
溫允瓷想甩開他的手。
掙扎間,她的衣領被扯得歪斜,鎖骨下方未消的曖昧紅痕暴露。
裴憬目光一頓,突然伸手去扯她的衣領,想看得更清楚。
「這是什麼?!你跟他……你們……」
溫允瓷迅速拍開他的手,羞憤道,「裴憬你幹什麼!」
但裴憬已經看清楚了。
他聲音絕望,「你跟他上床了?!溫允瓷!你跟他睡了?!」
溫允瓷覺得好笑,「裴憬,我和裴硯深是合法夫妻!」
「我不跟他睡,難道跟你睡嗎?!」
他眼眶發紅,「瓷瓷,你告訴我,是不是他逼你的?!」
「拿開你的髒手。」
裴硯深接完電話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快步上前,將溫允瓷護到身後,警告他,「裴憬,她是你嫂子。」
宋知秋也回來了,見狀,加入戰局。
「裴憬你要不要臉啊?!輸車又輸人,還在這裡死纏爛打!」
「沒聽見瓷瓷說討厭你嗎?」
「有點自知之明行不行?!」
裴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於是轉身走了。
「什麼玩意兒。」宋知秋吐槽。
她轉回頭,看向裴硯深時,立刻換了張臉,「裴總,您剛才帥呆了!」
「那技術,絕了!」
她眼睛放光看了一眼那輛邁凱倫塞納,「這車也太酷了吧!」
裴硯深對宋知秋的誇讚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看得出來。
宋知秋是溫允瓷真心相交的朋友。
裴硯深手頭上沒什麼禮物,見宋知秋準備用手機軟體叫車離開。
他略一沉吟,從口袋裡掏出那輛邁凱倫塞納的車鑰匙,遞了過去。
「宋小姐喜歡?」裴硯深說,「不介意的話,開這輛車回去吧。」
宋知秋難以置信指著自己,「給……給我的?真的假的?!」
兩千多萬超跑說送就送?!
「嗯,」裴硯深點頭。
「啊啊啊!裴總你也太夠意思了吧!」
宋知秋接過鑰匙,如獲至寶,「您放心!我一定像對待親兒子一樣愛護它!」
她衝著溫允瓷擠眉弄眼,「瓷寶!你這老公能處!有車他是真給啊!」
「抓緊了,爭取三年抱倆!」
溫允瓷被她的話鬧了個大紅臉,「宋知秋!你胡說什麼呢!快開你的車走吧!」
「得令!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宋知秋笑嘻嘻拿著鑰匙,朝著那車跑去。
溫允瓷這才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好奇道,「原來你還會賽車啊。」
裴硯深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唇角微勾,「以前玩過一段時間。」
「怎麼?」他靠近她,「覺得你老公很帥?」
溫允瓷耳根微熱,揚著下巴,「也就……一般般吧。」
裴硯深低笑一聲,「口是心非。」
他永遠不會忘,溫允瓷看向他時眼底的星光,成就感在這一刻達到高潮。
果然,男人就得又爭又搶,妻子才會愛。
裴硯深今天才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