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談判進行得很順利,雙方很快敲定了細節,握手收尾。
兩人走出辦公大樓,海城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工作結束,接下來是私人時間。」
裴硯深牽著溫允瓷的手,「難得來海城,一起逛逛?」
溫允瓷點頭,「好啊。」
裴硯深想起酒店前台提到的音樂節。
但音樂節人山人海,又嘈雜,他素來不喜與陌生人擠在一處。
略一思索,他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不過片刻,有了回復。
「走吧,帶你去聽音樂。」
裴硯深動拿到了音樂節管理區,一小片露台的使用權。
露台位置極佳,正對著主舞台和電子屏幕,視野開闊,隔絕了下方擁擠的人潮。
兩人靠在露台欄杆邊,聽著音樂。
溫允瓷心情很好,跟著節奏輕輕哼唱,裴硯深的目光大多時候落在她帶笑的側臉上。
突然,露台入口處傳來一陣動靜。
剛表演完下台的華慕雅,在工作人員簇擁下,回到了臨時休息的區域。
她一眼就看到了欄杆旁,氣質卓然的裴硯深。
華慕雅,當紅流量小花。
華若煙哥哥的女兒,論起來,算是裴硯深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
她眼睛一亮,揚起笑容,快步就要走過去。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狀,連忙上前阻攔,「慕雅老師,那邊是投資方的重要客人,吩咐了不能打擾……」
華慕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是我哥哥!自己人,有什麼不能打擾的!」
工作人員一聽這話,聯想到華慕雅背後的豪門背景。
猶豫了一下,沒再阻攔。
畢竟,這些世家子弟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沒準真是一家人。
「哥哥!」華慕雅聲音嬌嗲,幾步湊到了裴硯深身邊。
她完全無視了身旁的溫允瓷,「好巧啊!你怎麼也在這裡?」
「是特意來看我表演的嗎?」
她從小就喜歡這個冷峻出色的表哥,反正又沒有血緣關係。
「只是看看。」裴硯深微微頷首。
裴硯深對華慕雅談不上喜歡,也不算討厭。
在他眼裡,就是繼母那邊一個被嬌慣壞了的小輩,性子驕縱了些。
與他沒有利益衝突,所以他態度還算平和。
華慕雅見他回應,心中更是歡喜,伸出手,想去拉裴硯深的手臂。
她語氣親昵,「哥哥,我剛剛唱得怎麼樣?」
裴硯深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他界限分明,側身將溫允瓷介紹給她,「慕雅,這位是我太太,溫允瓷。」
他目光轉向溫允瓷,聲音柔和了幾分,「瓷瓷,這是華慕雅,我母親的侄女。」
「太太?!」
華慕雅笑容一僵,難以置信,她上下打量溫允瓷,「哥哥,你開什麼玩笑?」
「你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
她這幾天忙於排練和演出,沒時間關注網絡上的風風雨雨。
她只知道裴硯深和林芝琳解除了婚約,暗自竊喜了很久,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了。
怎麼會突然冒出個太太?
溫允瓷心如明鏡,她上前一步,挽住裴硯深的手臂,「硯深,音樂節也快結束了,這邊有點吵,我們先走吧?」
裴硯深正有此意,「好。」
見兩人要離開,華慕雅急眼了。
她也顧不上什麼演出收尾,粉絲互動了,趕緊跟了上去,「哥哥!你們要去哪兒?等等我!」
於是,原本計劃的二人游,硬生生多了一個鋥光瓦亮的電燈泡。
裴硯深原本想帶溫允瓷去海邊走走,或者找家特色的餐廳,結果華慕雅就像塊牛皮糖似的。
她緊緊跟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圍著裴硯深打轉。
「哥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去裴家玩,你教我騎自行車嗎?」
「哥哥,前面那家冰淇淋特別好吃,我們一起去嘗嘗吧?」
「哥哥……」
裴硯深眉頭越皺越緊,顧及她是名義上的妹妹,一時也不好發作。
溫允瓷看出他的不耐,「硯深,我有點渴了,能幫我去買杯檸檬茶嗎?」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飲品店。
裴硯深明白她的用意,「好,你找個地方坐一下,我很快回來。」
支開了裴硯深,溫允瓷轉身看向戴著口罩,眼神不滿的華慕雅。
「華小姐,我們聊聊?」
華慕雅雙手環胸,下巴一揚,優越感十足,「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聊聊裴硯深。」溫允瓷直言。
「呵,」華慕雅嗤笑一聲,眼神輕蔑看著她,「溫允瓷是吧?」
「我不管你是怎麼爬上哥哥的床,用了什麼手段讓他承認你的身份。」
「我勸你識相點,自己主動離開,還能留點體面。」
「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溫允瓷聽著她趾高氣揚的言論,輕笑道,「華小姐,你年紀不大,操心的事倒不少。」
「就算我配不上裴硯深,也不是你可以指手畫腳的。」
「還有,」溫允瓷唇角一勾,「我聽到你一直哥哥,哥哥的叫,叫得這麼親熱……」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下蛋呢。」
「你……!!」華慕雅被這比喻激到,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想也沒想,揚起手就要扇過去。
「華慕雅,你在幹什麼!」
裴硯深的聲音突然響起,華慕雅立刻收回手,表情委屈,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她先罵我的!」
裴硯深眼神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把檸檬茶遞給溫允瓷,「等很久了吧?」
溫允瓷接過,喝了一口,「還可以。」
「我嘗嘗。」
裴硯深就著她的手,低頭含住她用過的吸管,喝了一口。
這一幕,落在華慕雅眼裡,她嫉妒地發狂。
哥哥居然一點都不嫌棄!
可他明明有潔癖的!
這時,華慕雅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經紀人的連環奪命call。
她接起電話。
「知道了!催什麼催!我馬上回去!」
她沒好氣衝著電話那頭吼道,狠狠瞪了溫允瓷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
但在她心裡,一個惡毒的主意已經成形。
————
傍晚,溫允瓷和裴硯深準備返回酒店。
兩人走在路上,溫允瓷故意道,「看來裴總魅力不小,到處都有妹妹惦記。」
裴硯深無奈,「別胡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沒注意到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突然從旁邊衝出。
他手裡拿著一個瓶子,裡面裝著不明液體,直直朝著溫允瓷的臉潑了過來!
「賤人!讓你欺負我們雅雅!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