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裴硯深還是這兩個字。
溫允瓷放下筷子,抱著手臂,「裴硯深,你這是不講理。」
「嗯。」裴硯深持寵而嬌,「我就不講理。」
溫允瓷被他氣笑了。
「你……」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硯深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妥協道,「那我晚上儘量不抱你。」
溫允瓷戳穿他,「不信,我稍微一動你就把我撈回去,撈回去就算了,你還蹭我聞我……」
和芒果一個狗樣。
裴硯深挑眉,「我蹭你了?」
「……蹭了。」
「聞你了?」
「聞了!」
裴硯深點點頭,表情坦然,「那是我睡著了,不受控制。」
「所以才要分房睡。」溫允瓷抓住重點,「你睡著了控制不住自己,但我需要睡覺。」
裴硯深沉默一瞬。
溫允瓷以為他動搖了,乘勝追擊,「就兩天,等我睡好了再……」
「不行。」裴硯深打斷她。
溫允瓷垮下臉。
「那你想怎樣?」她問,「我昨晚沒睡好,今天一整天都沒精神,這樣對寶寶也不好。」
精準戳中裴硯深軟肋,他眉頭一皺,沉思片刻,說,「晚上我睡沙發。」
「啊?」溫允瓷一愣。
「主臥的沙發。」裴硯深說,「你睡床,我睡沙發,這樣行嗎?」
溫允瓷沒想到他會退讓到這一步。
其實也不是非要分房,就是被他抱著睡實在太熱了。
但如果裴硯深肯睡沙發……
「那行吧。」她勉強同意。
晚上,裴硯深看見裴硯深換抱著枕頭和被子往沙發上鋪。
主臥的沙發是定製的,尺寸比一般沙發大。
但讓裴硯深這個身高腿長的男人睡,還是有點委屈。
溫允瓷看著他把枕頭擺好,被子鋪平,心裡忽然有點過意不去。
「要不……你還是睡床吧。」
裴硯深轉頭看她,「不怕熱了?」
「怕。」溫允瓷老實說,「但你睡沙發也太可憐了。」
裴硯深低笑,走過來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可憐。」他說,「你睡得好就行。」
溫允瓷心裡知道,裴硯深是心疼她,才肯退讓。
否則以他的性子,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她,根本不可能答應分床。
「那……晚安。」她說。
「晚安。」裴硯深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碰。
溫允瓷爬上床,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不一會兒,溫允瓷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摸一摸,卻摸了個空。
睜開眼,才發現裴硯深不在身邊。
她轉頭看向沙發。
裴硯深側躺著,背對著她,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寬闊的肩背。
她掀開被子下床,地毯柔軟,踩上去沒發出什麼聲音。
溫允瓷走到沙發邊,她蹲下身,小聲喊了句,「裴硯深。」
立刻,沙發上的人睜開了眼,眼神清亮,沒有半點睡意。
溫允瓷覺得他是故意的,「你沒睡?」
「睡不著。」裴硯深聲音低沉,「你怎麼起來了?」
溫允瓷咬了咬唇,沒好意思說「我一個人睡不踏實,還是和你一起睡吧」。
她憋了半天,才擠出句,「我有點冷。」
「冷?」裴硯深眉梢一動,眼神很有侵略性的看著她,「那怎麼辦?」
溫允瓷不說話了,因為她睡不太好。
少了裴硯深在身邊的溫度和氣息,床變得格外空,被子也好像怎麼也捂不熱。
淺線的光線下,裴硯深的臉部輪廓格外分明。
眉骨高,眼窩深,鼻樑挺直,他不說話的時候,身上有種久居上位的沉斂氣場,那是歲月和閱歷打磨出來的沉穩。
可此刻,他側躺在沙發上,領口微敞,露出小片鎖骨,髮絲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添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我不知道……」溫允瓷說。
裴硯深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睡袍的帶子鬆了,衣襟敞得更開,露出精壯的胸膛線條。
「怎麼辦啊溫允瓷。」他故意說道。
「我睡沙發,你睡床,你睡不好。」
「我睡床,你嫌熱,你也睡不好。」
他看著她,一副我也很為難的模樣。
溫允瓷咬了咬唇,腦子裡亂糟糟的。
裴硯深看著她,嘆了口氣,作勢要躺回去,「算了,我還是睡沙發吧。」
他說著,重新躺下了,還拉了拉被子,眉頭皺了皺,喻意我很委屈但我忍了。
溫允瓷急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別……」她聲音軟了下來,「你回床上睡吧。」
裴硯深側頭看她,「那你呢?」
溫允瓷說,「我也睡床。」
「不怕熱了?」
「你稍微離我遠一點,應該還好。」
裴硯深不再逗她了,起身抱起,腳步沉穩,放下,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這次,他只是躺在她身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睡吧。」他聲音低沉。
溫允瓷閉上眼,沒過多久,她的手悄悄反握了回去。
裴硯深感覺到掌心傳來的力道,唇角無聲勾起。
他知道自己以退為進有點心機,但他不在乎,他要溫允瓷習慣他的存在,要她離不開他。
這個目的,看來是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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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溫允瓷回公司上班。
下午她約見了一位合作方,相談甚歡,工作結束後,她去了趟洗手間。
剛對著鏡子洗了把臉,身後隔間的門打開,林芝琳走了出來。
兩人在鏡中對視一眼。
「真巧啊。」林芝琳走到旁邊的洗手台,擰開水龍頭。
溫允瓷應了一聲,準備離開。
「溫允瓷。」林芝琳忽然叫住她。
溫允瓷回頭看著她。
林芝琳關掉水,轉過身,靠在大理石台邊,抱著手臂。
「田小恬死了,你知道吧?」
「知道。」溫允瓷語氣平淡。
「那她前夫呢?」林芝琳往前走了一步,「半個月前死在牢里了,這事你知道嗎?」
溫允瓷心頭一跳。
林芝琳觀察著她的表情,輕笑一聲,「說是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
「溫允瓷,你真以為田小恬喝多了,不小心掉河裡淹死的?」
「你覺得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