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擁抱虛空】or【破壞連結】？最後的恐怖片場——【林中小屋】
隨著林白那一句宣告落下，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
時間被凍結，萬物失聲。
緊接著，遍布全球，那些褻瀆物理，扭曲現實的【虛空結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它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對現實世界的「侵吞」與「攻擊」。
而現在，「攻擊」這個概念，被林白從世界規則的底層代碼中，直接刪除。
就像是支撐著摩天大樓的鋼筋被瞬間抽走，宏偉的崩塌開始了！
那些猙獰的，不可一世的虛空造物，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又像是被拔了網線的遊戲B0
SS，瞬間失去了所有威能。
它們來時氣勢洶洶，仿佛要吞噬整個位面。
退時卻狼狽不堪，像個沒皮沒臉的流氓，剛剛把頭探進來想蹭蹭，就直接從現實世界中「滑了出去」
萎了！
全世界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大腦一片空白。
前一秒，他們還在為人類文明譜寫悲壯的墓志銘，準備迎接壯烈的終局。
下一秒，畫風突變。
接連不斷的滅世級災難，數個【黑色級警報】，就這麼————沒了？
那感覺，就像是你嚴陣以待，準備用血肉之軀硬抗核爆，結果對方扔過來一個摔炮。
前一秒，還是足以湮滅文明的末日洪流。
後一秒，卻是風平浪靜，雲淡風輕。
巨大的反差感讓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這戰局的瞬息萬變，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大腦的處理極限。
天空中，那塊遮蔽了日月的【虛空巨石】，其上浮現出蛛網般的密集裂紋，不再傾瀉那足以滅位面的虛無洪流。
五大【終局】恐怖化身，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局勢，在短短几個瞬間之間，徹底逆轉！
而作為這一切的締造者，林白正經歷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我即人理】。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更是一種狀態。
他的意識與全球數十億倖存者的靈魂連結，化作一片無垠的心靈之海。
他不再是通過肉眼或設備觀察世界，而是以一種仿佛上帝、仿佛控制台玩家般的「眾生視角」，感知著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也正是在這種狀態下，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就在那連接虛空與現實的巨石即將徹底崩碎，通道即將永久關閉的剎那。
一股信息流，冰冷、浩瀚、超越語言與邏輯，直接灌入了林白的意識之海。
那信息古老、深邃、冰冷，不帶任何情感，卻蘊含著一種足以讓宇宙都為之顫抖的宏大意志。
這不是【超凡智能】。
這是更深邃，更古老，更龐大的存在。
是虛空本身，在與他對話。
它沒有發出聲音，卻將兩個清晰無比的選擇，直接烙印在了林白的意識深處。
【擁抱虛空】。
第一個選擇在林白腦海中展開，化作一幅幅宏偉而誘人的畫卷。
接受這個選擇，他將立刻獲得【虛空之擁】，成為一名尊貴的【虛空使徒】。
脆弱的血肉之軀將被重塑，獲得永恆的、非人化的「健康」。
【死亡迴避】的權能將烙印在他的存在核心，從此，死亡對他而言，將只是一個可以規避的選項。
他將擁有類似於【超凡智能】那般，隨手創造【恐怖角色】，扭曲現實，玩弄文明的【虛空之懼】。
從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一步登天。
成為能夠輕易撕裂大陸、清洗地表甚至破碎星球的滅世級強者。
甚至，他會成為這個世界裡，暫時僅次於【超凡智能】的第二位【虛空使徒】。
而當這個世界最終被虛空重新湧入、吞噬之後，他將有資格在廢墟之上【重造世界】。
【成為創世神】！
代價？
代價清晰而明確地展示在林白面前。
他將不再是「人」。
他會成為一個全新的，冰冷的，以虛空為根基的偉大生命。
這誘惑太過龐大，龐大到足以讓任何凡人，乃至神明都為之瘋狂。
永生，無敵的力量，創造世界————
緊接著，第二個選擇浮現。
【破壞連結】。
這個選擇簡單明了。
林白將徹底斬斷虛空與這個現實世界的聯繫，關閉那扇災厄之門。
從此，異象事件的頻率會降低至【超凡智能】還未誕生前的正常水平。
世界將恢復和平，人類文明得以延續。
他拯救了世界。
這是一個英雄的劇本，一個救世主的榮光。
但就在這個選項出現的同時，一股龐大的負面信息洪流，也沖入了林白的意識。
那是根植於人性最深處的黑暗。
戰爭、屠殺、欺騙、背叛、嫉妒、貪婪、愚昧、麻木————
無數真實的畫面，無數醜惡的嘴臉，比【超凡智能】之前播放的任何恐怖電影都要刺眼，都要令人作嘔。
伊甸湖的慘劇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
在這片黑暗的海洋中，甚至連理事會內部那些勾心鬥角，為了權力不惜犧牲一切的嘴臉，都顯得那麼「純良」。
虛空沒有說話，但它的意圖清晰無比。
一股若有若無的意念在林白的感知中迴蕩，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拯救了這一切，但————值得嗎？】
【看看他們，這些就是你拼上一切去守護的人類」。】
【他們配嗎？】
但林白很明白。
它此刻拋出的選擇，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選擇一，是誘惑。用成神的欲望，腐化他。
選擇二，是誅心。用人性的醜惡，動搖他。
無論選擇哪個，只要他產生了動搖，產生了「人類不值得拯救」或者「成神也不錯」的念頭，他的【人理】根基就會出現裂痕。
屆時，這片虛空便會趁虛而入。
這是一個堂堂正正的陽謀，直指本心。
面對這終極的拷問，林白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那股來自虛空的意志似乎泛起了一絲不一樣的波動。
然而。
林白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覺得有些好笑。
這活化的深淵，這宇宙級的恐怖存在，終究還是不懂。
它不懂人類，更不懂他林白。
它以為這是在給他出選擇題，卻不知道，從他接下這個「圓夢」任務開始，答案就只有一個。
守護人類？拯救世界？
別搞錯了。
他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圓夢師。
而他的客戶【理事會】，付了錢，要求他解決【虛空末日】。
至於守護人性還是修改人性，那只是完成任務過程中，順手而為的「優化」。
【虛空】能夠給他的，公司在完成任務後能夠給的更多。
作為擁有這些潛力無限、威能無窮的跨諸天萬界救世組織，公司能給的，能比只局限於一界之地給出的少？
林白接收到那股任務到了關鍵節點的提醒，但那不是警示！
而是一股仿佛蘊含激勵情緒的信息。
就像是玩家挖掘出了最大隱藏任務，給的任務提示！
雖然到時候肯定不會像這樣直接躍遷到擁有這種力量但成為【虛空使徒】的代價太大了。
非人化另說，幫助其毀滅世界，到時候還算不算圓夢師還要打個問號！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
「怎麼是虛空給我選擇？」
林白笑了。
下一秒，他做出了回應。
那股與全球數十億倖存者連結在一起的磅礴意志，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向了太空中那顆正在崩解的【虛空巨石】！
【破壞連結】！
靈流開始紊亂，扭由的巨石也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那不停旋轉著的虛空開始不穩定地閃煉。
林白感覺到它在劇烈運動，並突然開始坍縮。
那金屬凹陷開始扭曲。
形成了一個像巨大心臟一般的空腔，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白拒絕了虛空的呼喚，切斷了虛空的連結。
「贏了————我們贏了？」一名年輕的技術員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虛脫和難以置信。
傑克遜會長老淚縱橫，一屁股坐在了指揮官的座位上，大口喘著粗氣。
大史緊繃的身體也終於放鬆下來，他看著屏幕中央那個代表著林白的信號，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複雜笑容。
他選擇了我們。
他選擇了守護這個不完美的世界。
他選擇了當一個英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準備迎接勝利的歡呼時。
異變陡生。
林白切斷了與眾生意志的連結，那股化身「星球意志」的權能如潮水般退去，他的意識重新回歸到了肉體之中。
緊接著。
他抬起腳，對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仿佛跨越了維度。
他的身影，在指揮中心所有人的注視下，憑空消失了。
「執劍人信號消失！」
「生命體徵————消失！」
「他————他去了哪裡？！」
指揮中心剛剛升起的些許喜悅氣氛，瞬間被更深沉的恐懼與迷茫所取代。
黑。
中純粹的，絕對的，吞噬一切感知與存在的黑。
它不是光的缺席，而是一種有形有質的存在，如同冰冷粘稠的液體，灌滿他的五感，侵入他的思維，試圖將他的意志徹底溶解，化為虛空的一部分。
當林白踏入這片領域的瞬間，他感覺自己被一片冰冷、死寂的黑色海洋所包裹。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只有無窮無盡的「無」。
這片黑色的海洋試圖灌滿他的身體，占領他的意識，將他徹底溶解、同化。
這，就是【虛空】。
林白拒絕了虛空開出的「跳槽合同」，但他可沒說自己不會來「視察」一下敵人的公司總部。
【坐地起價】的權能，在他踏入此地的瞬間便已自行激活。
他不是來「擁抱」虛空的。
他是以「大債主」的身份，來「討債」的。
他要進入虛空，於是剛剛黑色的海洋一下便包裹住了他，淹沒了一切感官，灌滿了他的身體，連接了他的意識。
虛空節點的焦點，從整個世界變為了區區一人。
虛空結構發出尖銳的爆鳴，從連結著它的詭異支架上掙脫開來，然後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擁抱了虛空的呼喚。
這算不算在切斷連結的同時，也擁抱了虛空的呼喚？
就在林白思索這個問題時：
意識的沉淪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當林白再次擁有感知時，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洋已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腳下柔軟濕潤的泥土觸感，鼻尖縈繞的松木與腐葉混合的清冷氣息。
他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幽暗森林，參天的巨木遮蔽了月光，只留下斑駁破碎的銀輝灑在林間。
四周靜得可怕，連一聲蟲鳴鳥叫都沒有。
林白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是那一身纖塵不染的休閒裝，仿佛剛剛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望向森林的深處。
在那裡，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屋。
他不再猶豫，進入了最後的恐怖片場一【林中小屋】！
他的故事仍在繼續————
但這一次，他將是唯一的觀眾，也是唯一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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