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知道,對方是在為她著想。
覺得她在說大話,根本不信任她。
畢竟以她的實力,在一眾煉虛境和化神境的浮雲城中,顯得太弱。
但他也不想想,沒有那個金剛鑽,她敢攬那個瓷器活?
要不是看浮雲城快要失守,她見不得小六心血付之東流,她才沒那個閒工夫出頭!
雲漪鄙夷的表情太過直白,南枝一時間無言以對。
確實是他們太沒用了,竟然被陰曌宗的人逼成這個樣子?
護城大陣被破,街道被占。
就像雲漪說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對方就要打到城主府了。
「可是十姑娘,你……即便進階了元嬰,在合體期實力高手面前,也沒有任何勝算,你如何能對付他?」
不是南枝不願意信任她,實在是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若是雲漪因此出事,他又怎麼對城主交代?
城主離開前,還特地囑託他好好照顧她!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雲漪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丟下一句,「給我安排一隊人馬,記得接應我回來。」
說話間,雲漪臉上露出驚慌之色,跟著砍殺的人群步步後退。
「一不小心」就被捲入了砍殺的戰鬥當中!
她害怕的抱著腦袋亂竄,突然被一名敵人的刀鋒划過,鮮紅的血噴灑出來。
整個人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匹靈獸角馬從旁邊竄過,勾住雲漪的衣裙,便迅速的奔向了陰曌宗所在的方向!
說時遲,那時快!
還沒等南枝反應過來,雲漪已經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靈獸角馬拖拽著,迅速沖入了戰場。
南枝瞪大眼睛,心中駭然,本能的想要衝過去救人,卻被衝殺上來的陰曌宗弟子攔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被角馬拖拽著離開的雲漪,漸漸沒入人群當中。
鮮血,美人,發狂的角馬,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戰場本能的給角馬讓開了一條路。
畢竟角馬發狂,實力增強,撞到人也是挺疼的。
在看到雲漪那張絕美的小臉時,在場很多人心中都湧起了一抹可惜。
這樣一個美人,竟然就這樣喪生在了城門戰中。
鮮血染紅的衣裙在拖拽間散開,將雲漪的後背和腦袋護住,更襯得那畫面悽美。
但人已經死了,眾人都是看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畢竟那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元嬰期女修,在這樣聲勢浩大的攻城戰中,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的女修。
死了也就是死了。
角馬拖著雲漪飛快衝出戰場,橫衝直撞到了陰曌宗面前。
一名陰曌宗弟子出手,想要攔下這匹發瘋的角馬,卻被它靈活走位甩了開。
不過,眾人還是沒有過多在意,畢竟那只是一個死掉了的低階女修,以及一匹發瘋的角馬。
隨時隨地都能夠攔下。
這麼一大意,便讓角馬衝到了陰曌宗正中,黑斗篷所在的位置。
雲漪微闔著雙目,長長的睫毛遮擋住了她微微睜開的眼睛。
沒有人發現,她一直在裝死,默默盤算著她跟黑斗篷之間的距離。
「系統,可以了嗎?」
雲漪在識海中發問,系統感應了下,點點頭。
【可以了宿主!那我開始了!】
雲漪應了一聲,微微睜開的眼睛小心的觀察著黑斗篷的狀態。
突然,黑斗篷身子一顫,身體本能的躬下身來。
!
來了!
雲漪眉頭一挑,幾乎是在角馬靠近黑斗篷的剎那,猛的彈跳起身,瞬間甩出無數張火爆符!
「轟轟轟!」
爆炸聲響,處於爆炸當中的一眾陰曌宗長老弟子嚇了一跳,本能的自我防禦。
那原本被他們眾星拱月般圍在正中的黑斗篷便暴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雲漪已經如同一條靈活的魚兒,瞬間逼近了黑斗篷!
「滋!」
匕首扎入胸口的聲音響起。
雲漪抬頭,就對上了同樣抬起頭來的黑斗篷。
匕首反光的剎那,雲漪看到了對方的臉。
很年輕,很俊朗,很好看的一張臉。
若是沒什麼意外,那必定是讓人驚艷的一張臉!
但驚鴻一瞥,雲漪看到了他臉頰上攀爬著的一條像蜈蚣一樣,長了許多觸手般的可怖疤痕!
是疤痕吧?
但又好像不是很像!
雲漪有些不確定,總之這東西長得實在是丑。
生生將那張本應該漂亮俊美的臉破壞了。
讓人無端生出一股畏懼。
劇痛襲來,黑斗篷反應過來,立刻朝雲漪抓來。
但云漪一擊得手,便迅速後退,沒有絲毫留戀。
識海中的系統被攻擊,黑斗篷神魂震顫,痛苦難耐,幾乎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想要跪下去。
他朝雲漪抓去的手撲了個空。
而雲漪也趁著這個機會,迅速撒出無數張火爆符。
又是「砰砰砰」的爆炸聲響。
不少衝上來想要幫忙的陰曌宗弟子被嚇退。
趁著這個機會,雲漪已經退出去了數十米遠!
黑斗篷想要再抓住雲漪,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反應過來的其他陰曌宗長老弟子立刻一擁而上,朝雲漪圍堵過去。
人數太多,火爆符已經起不了多少作用。
雲漪眉頭一皺,恰在這時,南枝帶著一支精銳小隊沖了過來。
小隊人數不多,也就是三四十人的樣子,但裡面卻都是貨真價實的煉虛境高手。
雲漪眼睛一亮,立刻朝著那個方向突圍。
亂戰,開始!
歿之祁是個很能忍痛的人,因為從小到大,落在他身上的傷痛數之不盡。
他已經記不得有多少次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就算是筋骨斷裂,蛇蟲蝕骨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家常便飯。
但神魂上的痛苦跟身體上的痛苦不一樣。
他的神魂連接系統。
系統被攻擊的剎那,發出慘叫,他的神魂也在劇烈震顫。
那種痛,跟身體上的痛不一樣,神魂像是被揪出來鞭打一樣,痛徹心扉!
他疼得想要抱頭蹲下。
偏偏這個時候,那被角馬拖拽著衝上前來的「女屍」突然躥起,朝他胸口狠狠刺了一刀。
原來,那不是「女屍」,而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活人!
身體上的疼傳來的剎那,將他的注意力吸引,神魂撕裂的疼似乎緩了緩,他得以喘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