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中,系統的擬態在瘋狂眨巴著自己圓溜溜的大眼睛裝可愛。
雲漪有些怔愣。
她發現最近的系統有些怪怪的。
似乎從遇到月無痕開始,就很希望她能找人雙修提升實力?
「我……實力增強,是不是對你有好處?」
雲漪有些不確定的問。
系統眨巴的眼睛一頓,【宿主,如果我說是,你……會儘快增強實力嗎?】
「會。」
雲漪點頭。
從前世到今生,系統都一直陪在她身邊,她早已經將系統當做了自己的親人。
如果系統需要她儘快增強實力,她會努力的。
迎上雲漪清澈認真的眉眼,系統的擬態眼中隱隱蓄起晶瑩,心頭湧上一股感動。
它深吸口氣,重重的點點頭。
【是,宿主,你儘快提升實力,對我有很大的幫助!】
原來是這樣!
雲漪眸光微顫,恍然大悟。
……
山洞外,一隻通體漆黑的鳥兒從空中落下,落到歿之祁的手心。
他伸手一揮,一封信在面前浮空展開。
看清信中的內容,歿之祁眸光微動,喃喃出聲,語氣有些驚異。
「三萬宗門長老弟子,陣亡了十之八九?」
這浮雲城城主的實力,恐怕還在他之上!
也難怪系統讓他挑浮雲城城主不在的時候,帶人攻入浮雲城試探試探。
【呵,這陰曌宗的人也真是廢物,蟄伏這麼多年,連個合體期高手都沒有!
攻城失敗,現在竟然還被人找到了逃跑路線,給一鍋端了!】
歿之祁腦海中突然出現系統嘲諷的聲音,低沉陰冷,跟它的性格一樣。
【好在我們沒跟那群廢物一起行動,否則還得連累我們!】
歿之祁眸光微凝,點頭附和,隨手揮手掃去浮空的信,在神識詢問。
「系統,你之前說的有高級系統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除了你,還有其他系統?」
系統冷笑的聲音一頓,敏感的斜眼掃向歿之祁,語氣不善。
【你什麼意思?你想說什麼?】
「你想多了,我沒什麼意思,只是隨口問問。」歿之祁抿唇。
【呵。】
系統冷笑一聲,接著警告。
【歿之祁,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只是街角一隻過街老鼠!
你只需要知道,我給你的任務你必須完成,至於其他的,不該知道的別問!】
歿之祁沉默了下,似乎已經習慣,垂下眼瞼應了一聲,「是。」
看他表情乖順,系統才冷哼一聲,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開口。
【最近幾天離開暗室,你體內的毒藤又開始蠢蠢欲動。
等回去陰曌宗,你需要閉關三天,好好承受它的發泄,你明白嗎?】
說起毒藤,歿之祁眸光微動,身子不受控制輕顫,卻還是忍著心底的恐懼應了一聲,「是。」
【行了,那個女人你看著辦,眼下你體內的寄生菌確實有些棘手,連我都沒辦法徹底清除。
等解決了你體內的寄生菌,就把她殺了!
眼下我力量還未恢復,沒什麼事別來打擾我。】
交代完這些話,系統也懶得再廢話,縮回了歿之祁的識海,沒了動靜。
只留下歿之祁站在原地,抿唇沉默的抬頭,看向了天幕上明亮的月盤。
想起雲漪,歿之祁的眸光微顫,心底生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
翌日一早,歿之祁沒有帶她入城,反而騎乘飛行法器,往遠處趕路。
直到天色漸晚,才又找了個偏僻的山洞歇息。
剛落地,雲漪便支起了藥鼎,開始煮藥。
「今晚還喝藥湯?」
想到昨晚那一大海碗的苦澀藥湯,歿之祁眉頭一擰。
他雖然自制力驚人,但在雲漪的煉藥水平下,自制力還是甘拜下風。
察覺到歿之祁語氣中的懷疑,雲漪尷尬的咳嗽一聲,「今晚藥湯跟昨晚不同,放心放心,沒那麼難喝。」
「嗯。」歿之祁淡淡的應一聲,又接著道,「藥湯的最後一口,我會留給你喝。」
「咳咳咳……」
雲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扭頭,不敢置信的瞪他。
「不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我們之間……有那玩意兒?」歿之祁挑眉,淡淡的看她一眼。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自己喝,我不介意像昨天晚上一樣,親自餵你。」
他語氣淡淡,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決定。
要是今晚藥湯還這麼苦,那麼最後一口,他一定會監督雲漪喝完。
雲漪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放下了那株捏在手裡的苦靈芝。
還是熟悉的海碗,不過今晚的藥顯然跟昨晚有不同,起碼沒那麼黏稠,氣息也沒那麼苦澀。
歿之祁掃了一眼端藥的雲漪,眸底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片刻後,海碗見底,歿之祁含下最後一口。
「今晚藥沒那麼苦吧?咳,把碗給……」
「我」字還沒出口,雲漪的手臂忽然被人拉住,用力一拽。
她猝不及防,瞪大眸子毫無防備的跌入了歿之祁的懷裡。
下一秒,歿之祁放大的俊臉便傾軋下來。
苦澀的藥湯,雖然沒有昨晚那麼苦,但對於苦味敏感的人來說,依舊苦得要命。
雲漪表情一變,本能的想要掙扎,卻被歿之祁先一步摟住了腰。
合體期的實力擺在這兒,就算雲漪用盡全力掙扎,也不是他的對手。
只能被迫灌下最後一口藥液。
看著雲漪的小臉在藥液的苦澀味道中漸漸皺起來,歿之祁眸光微閃,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的弧度。
淺淡的神靈木氣息伴隨著獨屬於雲漪的幽香鑽進鼻尖。
歿之祁心頭一動,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深入了這個吻。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歿之祁眸光顫了顫。
是因為她的唇間味道太甜了嗎?
他不清楚,卻不願意這樣放開。
直到一刻鐘後,唇間苦澀味道盡數散去,只剩下曖昧的氣息流轉。
歿之祁才低喘著,鬆開了同樣氣息不穩的雲漪。
「你幹什麼!」雲漪條件反射的抬手想朝他打去,卻沒料到自己渾身發軟,手腳無力。
拍到對方胸口上的手沒有絲毫力道,反而像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