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雲漪忍不住笑出聲,目光在內心戲豐富的三條錦鯉身上掃了一眼。
錦鯉一二胖乎乎的,一看就吃了不少。
錦鯉三倒是是個異類,身材略顯苗條。
食物飄到嘴邊也只是瞥了一眼,便轉過頭去,大口大口朝著池塘邊流動的一絲靈氣吸氣。
這縷靈氣散了,就轉個方向,繼續吸另外一縷。
這庭院中有北慕布置的聚靈陣,的確縈繞著不少靈力細絲。
雲漪有些驚訝。
這錦鯉三似乎還真的能夠感應到靈力所在!
心念一動,雲漪直接伸手從乾坤袋取出一枚靈智丹,丟到了它嘴邊。
它似乎也知道這是好東西,看了一眼雲漪,便張口一下吞了。
雲漪嘴角一勾,「這功法有點意思!」
【是吧?我也覺得酷斃了,帥呆了!
你想想,要是將來有一天,一頭神獸對著你齜牙咧嘴要吃你,周圍還有不少人圍觀。
你只需要運集這部功法,朝它招招手,它就過來了,該有多震撼?】
雲漪眨巴眨巴眼,想像一下那個場面,的確夠震撼。
不過,只是精通的等級,應該不足以召喚神獸吧?
【努力吧宿主,我等著你召喚神獸的那一天!】
雲漪,「……」
罷了,這也能算是一個另類的解壓小技巧,有空逗逗魚,摸摸狗,蠻好玩的。
今日北慕有事不在,妖蠡也回了妖族,就連寒星,也因為後園暴長的月夜寒星草,心情緊張的去守園子了。
雲漪跟系統閒聊幾句,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屋休息。
腳步踏入房間,雲漪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還未坐下,一隻手便先一步扣住了她的脖頸,冰冷的刀刃緊貼在皮膚之上,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許動!」
沙啞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雲漪整個人驀地一僵。
這房間裡,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大一個歹徒?
她竟然毫無察覺?
可見對方實力很強,她根本不是對手!
「咳,我不動,你別傷害我!」
雲漪雙手抬起,十分有眼力界的聽話投降。
身後人隱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顫了顫,壓在雲漪脖頸上的刀子略微鬆了兩分。
「走!」
他壓著雲漪,慢慢往門口退。
對方靠近時,一絲極淺極淡的墨蘭香鑽進鼻尖。
向來對氣味十分敏感的雲漪眉頭一挑。
像是想到了什麼,側著眼睛向後瞥了對方衣著一眼,隱約看到了對方黑色武士服的袍角。
一瞬間,她瞭然了。
這傢伙是……歿之祁!
呵,沒想到竟然是熟人?
「等等!」
雲漪突然開口,讓身後的人動作一頓。
黑色斗篷下,歿之祁深邃的眉眼詫異的一揚。
下一秒,拉了拉頭頂的帽檐,從雲漪身側緩緩走上前來。
「有什麼事??」
黑色斗篷遮擋了他大半張臉,情緒翻湧間,那雙眼隱隱湧上墨綠色。
渾身上下冷氣氤氳,配上他故意低沉沙啞的難聽嗓音。
襯得他這個人,又陰又邪!
雲漪感覺到對方在看她,不過,知道了他的身份後,她反而淡定了。
是歿之祁,那就好辦了。
「你要幹什麼?」她問。
「當然是挾持你,很不明顯?」他皺眉,語氣透著不耐。
為什麼雲漪看到有人挾持,還能如此鎮定的開口說話?
難道是他不夠凶?
雲漪輕輕扯了扯嘴角,「帶我走就帶我走,何必說什麼挾持?多難聽?」
「你等等,我留封信,不然我的人找不到我可是會著急的。」
雲漪說著,還真無視脖頸上的刀,自顧自的走到屋子書桌前,開始磨墨寫字!
歿之祁有些發愣,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有心情給浮雲城留信?
念頭剛起,雲漪就往前走,嚇得他趕緊握著刀子跟上她的腳步。
還得在這個過程中保持挾持她的動作,他容易嗎?
雲漪卻不管不顧,磨墨之後,提筆還小小的思考了一下,才開始落筆。
【北慕,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別找我,也別擔心我,我是自願離開的。
漪漪留。】
被忽略的歿之祁,「……」
突然就很不爽。
被劫持了還不忘留封信給她的新道侶?
難道這麼快,就把他給忘了嗎?
他皺眉。
當初,雲漪留在陰曌宗山洞的陣法困了他半個多月。
等他好不容易從山洞離開,出來一看,才發現陰曌宗的人都死了。
整個陰曌宗秘密隱居地被掘地三尺,搜刮一空!
出來一打聽,才知道是浮雲城幹的好事!
原本他打算在陰曌宗先修養一番,現在計劃泡湯,只能先來浮雲城。
順帶著給這個浮雲城製造一點麻煩。
浮雲城庫房兩次失竊都是他動的手。
以他的實力,想要不被人發現,輕而易舉。
除非北慕親臨!
所以,他盜竊兩次,也沒人抓住他。
直到後來他知道了雲漪回到了城主府的消息。
這第三次送進庫房準備盜竊的字條,是他故意的,為的就是從城主府引走城主北慕。
而他也趁著這個機會潛入了溫泉小築,看到了雲漪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
原本想嚇唬嚇唬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沒想到對方對他的劫持不屑一顧,甚至還當他不存在?
難道是他暴露了?
歿之祁仔細回憶了下,又覺得不可能。
他冷哼一聲,手上刀子驀地一收,緊緊貼上了她的脖頸皮膚,低沉冷厲的嗓音警告道,「別耍花招!」
「安啦安啦,我不是都說了嗎?不要搞得這麼緊張兮兮,我跟你走。」
雲漪拍了拍他劫持自己的胳膊。
原本她還在糾結,該選一個什麼樣的早晨,悄無聲息的離開浮雲城。
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以她的實力,想要悄悄離開城主府明顯不太可能。
但若是歿之祁帶她走,那就容易得多。
就是有些對不起北慕。
不過,現在不走她也留不了多久了。
雲漪搖搖頭,將信紙用硯台壓了,隨後後退兩步,側眸看向身後的人。
「走吧,趁著現在時間還早,現在就走,晚點可就有人來了。」
歿之祁,「……」
到底是他劫人,還是她劫人?
為什麼她一個被劫的,比他這個劫人的還要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