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窘迫,雲漪臉紅,卻惹來公輸衍一陣輕笑。
周圍聽到他笑聲的手下,一個個面面相覷,目露驚訝。
公輸大人,什麼時候如此和氣了?
公輸衍所住的院子,跟今天走下來的這艘白金色飛舟一樣,是白金色裝修的風格。
白色牆面,配上金色鑲邊的矜貴花紋,看起來精緻又貴氣。
雖然比不上北慕那邊的富麗堂皇,卻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不得不說,這傢伙肯定是個懂得享受的!
雲漪看得搖頭嘆息,連連稱奇。
公輸衍有事跟著機關城那些人先離開了,青柳帶著雲漪去了自己的住處。
淺青色的玉石地磚,跟淺青色的紗幔,襯托得那白金色的牆看起來多了幾分低調的清爽。
「雲小姐,這房間的布置是主子提前讓人來準備的,您看看有沒有哪裡不喜歡,可以讓人再改。」
雲漪四下轉轉,輕輕搖頭。
她對住的地方要求不高,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住多久,實在沒必要再麻煩。
以公輸衍現在要她的頻率,她都怕他什麼時候就出現陽氣虧損的現象。
哎……
……
安靜的木屋桃花樹下,淺綠色的草意剛好蔓延過機關輪椅的輪子。
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坐在輪椅上,背對著路口的位置。
修長白皙的手搭放在輪椅扶手上,垂下的紫色衣袖隨風飄蕩,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冷孤傲的氣息。
身後傳來腳步聲,輪椅上的人微微側眸,瞥到來人,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
在身後人站定的那一刻,他轉過輪椅,一張清雋俊美的臉上滿是怒意。
「公輸衍,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仔細看,這輪椅上怒氣沖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與雲漪在非洲上克己復禮度過了半個多月的公輸槿。
不同的是,之前的他神識在機關人身上,四肢健全,行動無礙。
而現在,公輸槿雙腿不良於行,所有行動皆只能靠身下的輪椅!
聽到怒罵,公輸衍伸手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怎麼?你這副樣子是要吃了我?」
「大哥,從小到大,我們的審美都出奇的一致,你喜歡木頭小馬,我也喜歡,你喜歡進機關學院,我也喜歡。」
「你喜歡當城主,我也喜歡,怎麼現在你喜歡雲漪……我也喜歡,便如此讓你無法接受?」
「嗯?哈哈哈哈……」
公輸衍臉上得意得大笑。
他早就知道,得知他入城的那一刻,公輸槿必定會讓人來找。
當然,他也想見這位大哥一面。
他就想看看公輸槿痛不欲生的樣子!
現在看到,的確是太有趣了!
「你,你無恥!」公輸槿氣得臉色鐵青,雙手狠狠抓著身側的扶手。
若不是他雙腿不良於行,此刻,他早就衝上來,拼他個魚死網破!
但為了雲漪,他還是忍下了胸腔的憤怒,咬牙道。
「公輸衍,她是無辜的,不要把她牽扯進來,你放她走!」
「你要城主之位,我可以給你,我本也不想當這個城主!」
公輸衍沒吭聲,只是抬著一雙眼,上下打量公輸槿。
機關人狀態的公輸槿明顯實力要更強一些。
而現在的公輸槿,無疑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若是現在偷襲……
公輸衍眉頭一挑,下一刻,手中已經凝出長劍,「刷」刺向了公輸槿。
公輸槿眸子微睜,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
就在那長劍即將抵達公輸槿面門時。
「鏘!」
一柄大刀先一步擋在了公輸槿面前,攔住了公輸衍的劍。
順著那黑沉古樸的大刀往上看,便能對上一雙同樣黑沉的眼,冰冷無情。
公輸衍嘴角一勾,嘲諷的開口,「藏刃,你還是那麼盡職盡責啊,一步不曾離開公輸槿?」
公輸衍知道,有眼前這個人在,他是動不了公輸槿的。
藏刃沒說話,只是在公輸衍收回長劍的同時,也收回了自己的刀。
他的職責,是保護好公輸槿。
「公輸衍,你還是那麼卑鄙無恥,毀不了我的神識,如今竟當面出手偷襲?」
公輸槿冷笑一聲。
他很想讓藏刃替他出手,好好教訓公輸衍,但他也知道,藏刃不會聽他的。
但一想到那無數個日日夜夜,公輸衍在欺負雲漪這條路越走越遠。
他就忍不住心生嫉妒,憤怒得想殺人!
這個該死的公輸衍,該死,該死!
公輸衍聳聳肩,對公輸槿的嘲諷一臉無所謂。
「這城主坐不坐對我沒什麼影響,機關城城主雖然是你,但實際控制權卻在我手上。」
「你這條件說得毫無吸引力!」
「你!」公輸槿咬牙,怒瞪著公輸衍,後者卻一臉平靜,面無表情。
半晌,還是公輸槿先敗下陣來,「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她?」
「如果我說我怎樣都不會放過她呢?」公輸衍笑了,語氣帶著一抹詭異的興奮。
「公輸槿,你不知道,你喜歡的這個女人,有毒!沾上了便忘不掉!」
公輸槿銀牙緊咬,他怎麼會不知道?
他如何會不知道?
每一次公輸衍欺負她,他都能感覺得清清楚楚。
她有多美,她有多香,她有多讓人著迷,他怎麼會不知道?
公輸衍這些話,相當於手握冰錐,錐進了他的心裡!
「公輸衍,我真想殺了你!」
「哈哈哈哈,可惜,你殺不了我。」公輸衍笑了。
在機關城,他殺不了公輸槿,公輸槿也殺不了他。
唯一能動手的機會,已經被浪費掉了。
現在,不過是看在其他方面,誰更技高一籌。
而現在,他手中有最大的籌碼!
若是之前還有所懷疑,那麼現在他可以完全確定,公輸槿一定會為了雲漪,做出妥協來!
一定會!
「公輸槿,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的。」
臨走之前,公輸衍淡笑著開口,落在公輸槿臉上的目光,黑沉沉的,卻透著一股隱秘的興奮。
落下這番話,公輸衍轉身便快步離開。
只留下身後神色怔松的公輸槿,目光呆滯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良久,他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藏刃,你說我能答應他嗎?」
輕飄飄的聲音飄入風中,藏刃並未回答。
他,本就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