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兩人疑惑是不是他們聽錯了的時候,雲漪又開口了,「公輸槿,我們去前面銀月湖看看。」
「好。」公輸衍一口應下。
話落,公輸衍摟住雲漪的腰,直接飛掠過半空,落到了不遠處的銀月湖。
「你剛剛聽清楚了嗎?她真的叫公輸槿!」身形發福的江海摸了摸下巴。
一邊的渠水點頭,「嗯,是叫的公輸槿。」
江海皺眉,又問,「你有沒有覺得她的語氣很熟悉?而且她所說的那些事,聽起來也很熟悉?」
「你說的是她剛剛說的那些往事?」渠水挑眉。
「不然呢?」
江海反問一句,「三百年前的銀槐樹樹杈還沒有這麼茂密,城主公輸槿的確經常躲在樹冠看書。」
「而當時找他找得最勤的,便是那個姝色絕麗的雲漪!」
江海眯眸,「你沒有發現那位雲小姐語氣滿是對這裡的懷念,而且,她好像很熟悉三百年前的這裡!」
江海說著,同渠水一起跑到銀月湖,正好看到雲漪帶著公輸衍從地上挖出了一個洞。
一個只有她和公輸槿才知道的,埋藏了「時光機關盒」的洞!
當江海看清楚雲漪手中的時光機關盒時,整個人表情一變。
這個盒子,他曾經見公輸槿雕刻過,是用小刀一點一點,一體成型雕刻的。
裡面有一名旋轉跳舞的女子,也有一名手持刻刀的男子。
當時公輸槿還不是城主,只是他們的同窗,他們還調侃公輸槿,是喜歡上了哪名女子。
只是,公輸槿沒說。
後來,這個盒子被他送了人,這個答案也就不了了之。
沒想到,竟是被埋到了銀月湖旁邊?
等等,這些事情,雲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只有公輸槿和他送盒子的那名女子才知道的嗎?
「公輸槿,你看這個,你當年送給我的。」
雲漪指了指手中的時光機關盒。
公輸衍眉頭一挑,他雖然派人打聽了不少雲漪和公輸槿的事,但這時光機關盒,倒是第一次知道。
不過,他入戲很快,微笑著應道,「嗯,打開看看怎麼樣了。」
雲漪點頭,將機關盒遞給公輸衍,「你來。」
手中的機關盒表面光滑,唯有在正中位置有一個小型九子機關扣。
第一次接觸的,如果不知道密碼,肯定得多實驗兩次才能得出正確答案。
但公輸槿肯定是知道密碼的。
如果實驗,他的身份可就曝光了。
公輸衍眉頭微動,不動聲色的將時光機關盒推到雲漪面前。
「當初我教過你怎麼打開,如今自然該是我檢驗你有沒有忘記它的時候。」
「是嗎?」雲漪歪頭看他一眼,「你告訴過我密碼?」
「難道不是嗎?」公輸衍微笑反問。
既然是公輸槿送給她的,肯定告訴過她答案。
雲漪伸手摸了摸那九子機關扣,眼珠子一轉,隨後搖頭,「我也不知道答案。」
話落,她驀地伸手圈住公輸衍的脖頸,壞笑著仰頭朝他嘴角親了一口,撒嬌道。
「你幫我打開它。」
漂亮的狐狸眼充滿期待,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公輸衍挑眉。
事已至此,若他拒絕打開,恐怕會引起她的懷疑。
略微沉吟,公輸衍無奈的伸手颳了刮她的瓊鼻,「那看來只有我來打開了。」
話落,公輸衍抬手摸上了那機關扣,輕輕撥弄兩下。
只聽得「咔噠」一聲,機關盒便打開了。
跳舞的機關小人,和撥弄刻刀的機關小人同時動了起來。
伴隨著一道悠揚的笛聲。
像三百年前的那個午夜。
她與公輸槿並肩坐在草地上,迎上漫天星光,打開這個機關盒。
雲漪眉眼一亮,卻在看清楚機關小盒內部模樣時,有一瞬間的沉默。
當年公輸槿送給她這個機關盒時,也是讓她自己找到關鍵機關自己打開。
但,她學藝不精。
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而且還將公輸槿精心準備的她的生日八月初八的密碼扣給弄壞了。
後來,他給她修復機關盒的時候,將密碼鎖與盒中靈源石連接的燈光連接在了一起。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正確方法打開機關盒,機關盒中不只有笛聲、機關人跳舞,還應該有一串彩色的燈光。
而現在,並沒有出現燈光。
「公輸槿,這就完了嗎?」
「怎麼?不是已經打開了嗎?」
雲漪抬眸,靜靜對上公輸衍面具下深邃的雙眸。
突然,她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厲害,都三百多年了,還記得這個密碼!」
「送給你的東西,別說三百年,就是三千年也不能忘記。」
公輸衍說著,一把摟住雲漪的腰,將人撈到了懷裡。
不動聲色的隔開了雲漪和機關盒之間的距離。
他不是公輸槿,自然不知道密碼。
之所以能打開機關盒,是因為他剛剛動手,直接隔空損毀了機關盒內部齒輪,才將盒子打開。
若是仔細檢查,肯定能發現異樣!
而這,自然不能讓雲漪知道。
好在機關盒打開後,雲漪便似乎沒了興趣,並沒有追問。
不遠處,默默看著這一切的江海和渠水對視一眼,抿唇沉默下來。
他們心底已經隱隱有了個猜測。
這個雲小姐……莫非跟那個人有關係?
在逛過機關學院曾經的幾處風景舊物之後,雲漪有些累了。
「今天就到這兒,我們回去吧?」
「好。」
公輸衍點頭,牽著她的手,如來時一樣往回走。
「雲小姐!」
身後傳來一聲輕呼,雲漪和公輸衍一同扭頭,便對上了江海一臉諂媚的笑。
「雲小姐,這是不是你的帕子?剛剛不小心掉到了銀月湖湖邊。」
雲漪低頭,就見江海手中捧上一隻繡帕。
雲漪用過繡帕嗎?
當然是沒有!
她一個現代靈魂,來到這個世界,上輩子拿得最多的,毫無疑問是教徒弟修煉的劍。
這輩子不想拿劍了,碰得最多的便是美食。
她從未用過繡帕這種東西。
平常擦拭什麼,也都是直接用的淨塵訣。
不過,在對上江海那雙頗有深意的眼時,雲漪挑眉,伸手接過了那張繡帕。
「嗯,的確是我的。」
「那雲小姐可要收好了,這天氣風很大,一不小心就會被風吹跑。」
江海話音落下,便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