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槿,你……最先是怎麼發現我的?」
閒聊時分,雲漪有些好奇的開口。
這一世,她的容貌已經改變,神魂什麼的隔著容貌一般人也看不出不同。
而且,遇到的幾個徒弟她都是用的化名十漪。
按理說,她的身份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但是,公輸槿在她離開浮雲城便發現了她的蹤跡,而且有預謀的接近。
想來應該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但她重生後,還從未見過他,他是怎麼確定她的身份的?
公輸槿伸手,將雲漪摟到懷裡,曖昧的嗅了一口屬於她身上的氣息,輕笑開口。
「你忘了,你在虛擬界遇到了檮杌?」
檮杌?
雲漪眼睛微睜,突然想到當初虛擬界的確遇到了檮杌,那傢伙答題輸給了她,當時還給了她一塊靈角。
檮杌可是公輸槿身邊從小一直跟著的神獸!
莫非當時公輸槿便在附近?
「可是檮杌當時並沒有認出我啊。」
雲漪眨巴了下眼睛。
檮杌雖然是神獸,但智商欠缺,情商更沒有。
要不當初怎麼會被她耍得團團轉呢?
當時它給靈角那麼痛快,分明沒有認出她來。
公輸槿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當時也只是覺得奇怪,這個世界上認識靈樞羽雞和靈樞巧兔的人不多。」
「恰巧當時的你逗弄檮杌的時候說了出來,它回來與我說了。」
「是後來,遇到了你,才真正確定那個人就是你!」
公輸槿想了想,終究是沒有將鄢遲到處找她的消息告訴她。
這段只有他陪著她的美好時光,他希望沒有任何人打擾,即便是她曾經的徒弟也是這樣!
他沒有多少時間了,就讓他再自私一回!
公輸槿說著,吻了吻雲漪的側臉,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從很早之前開始,他就一直在布置機關城內的事務。
將手中力量分散出去,將能夠用上的己方力量發展起來。
公輸衍以為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努力搶來的。
卻不知道,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公輸槿的主動放手。
而如今機關城內,武裝力量有公輸衍,機關學院有師父石樞和各位導師坐鎮,機關營有師兄師弟帶領。
在他們身後,還有機關城無數大大小小的家族勢力在支撐。
沒有他,這個機關城也會運轉得很好。
他並不擔心。
如今的機關城,實力與能力都已經強大了很多很多。
即便隱於暗處的那些人再來,即便他們要對機關城不利,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公輸槿眸光顫了顫。
他其實還想再做些事,最好能夠將潛藏在機關城內的那些東西全都找出來!
不過,時間來不及了。
總歸公輸衍接手機關城後,就會跟那些人對上,那些讓人煩惱的事,就讓他去煩惱吧。
畢竟這機關城城主,公輸衍也覬覦很久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陪陪雲漪。
只是他沒想到,變故來得太快!
公輸槿手下來稟報「師父遇襲」時,他特地朝屋內的雲漪看了看。
確定她沒聽到,才擺手讓傳遞消息的手下跟著去了僻靜處。
「你是說,那些人出現了?而且對師父發動了偷襲?」
「是,大公子,石樞院長在城外遭遇偷襲!」
「那些人有備而來,一次出動了四名高階影靈,恐怕是早就盯上了石樞院長!」
「好在石樞院長手中有您特製的對付魂鏈的機關輪盤,才在那些人的包圍中沖開了一條生路。」
「最後有驚無險的被學院巡邏衛發現,救了回去。」
公輸槿出聲詢問,傳遞消息的手下不敢怠慢,趕緊將事情經過說了,又憂心忡忡的開口。
「大公子,那些人平常隱藏於人群,悄無聲息的,趁人落單快准狠的出手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也不知道這機關城內到底有多少他們的同夥,這該怎麼辦?」
公輸槿的心腹手下都知道,三百年前,自從那個叫雲漪的女子隕落,公輸槿便一直在追查那個真相。
慢慢的,他們查到了與之關係緊密,且就隱藏在修真界內的暗殿,查到了暗殿中的影靈。
也查到了這些影靈隱藏於修真界,是在找天生的高品質神魂,又或者實力高強的神魂!
這麼多年,公輸槿的人救下被影靈盯上的人已超過數萬!
但顯然暗殿派出來抓捕高品質靈魂的影靈數量要更多一些。
還是有不少神魂被抓走,甚至有些已經盯上只差一個時機就能抓走!
其中就包括公輸槿的師父,如今的機關學院院長石樞。
石樞實力雖然只在煉虛境,但他在機關術上極高的造詣,直接讓他的神魂品質在暗殿影靈手中鑑定成了近地品神魂。
是僅次於地品神魂的存在,極其難得!
百年間,已經有數波影靈對石樞下過手。
不過以前那些都是些低階影靈,不足為懼。
直到這一次。
能夠讓身邊帶著保命機關,綜合實力不低於合體期的石樞差點被抓。
那四個對石樞出手的影靈,綜合實力恐怕超過了合體期!
這絕對是個不妙的消息。
公輸槿擰眉聽罷,擺擺手,「先別慌,我去見見師父再說。」
到底是教導了機關一途的師父,他將他視為親人,他又怎麼能坐視不管?
跟雲漪神色如常的交代兩句,公輸槿便帶人離開了機關樓。
小型飛舟中,一直跟在公輸槿身邊的影靈輕飄飄的落到了他對面。
看不清五官的神色有些猶豫,還是忍不住敲了敲桌面。
「喂,你不會做傻事吧?四名高階影靈,實力超過合體期,不是你能對付的!」
公輸槿沒說話,目光淡漠的落到飛舟窗外的天空。
「這一次,出門尋找高品質神魂的影靈很多?」
影靈剛想說什麼,就被公輸槿開口打斷。
他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莫名威嚴的壓迫感。
影靈縮了縮脖子,「是很多……但是你知道的,我很久之前就跟著你了,我跟他們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你更弱一些,所以才挑中身體虛弱的我,用一些特殊方法延續我的命,用另外的方法得到神魂。」
公輸槿語氣淡淡的開口,「所以,這一次,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