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離,這礦脈不是正在開採嗎?你不去真的不要緊?」
錦被下,雲漪被身後的男人緊緊圈住,感覺到那滾燙的大手又開始不規矩,忍不住扭頭看他。
她從一天前就開始催他,結果這傢伙死活不走,也不放她走。
那一雙深情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她被看得心軟,一次次妥協。
算算時間,已經三天整了。
冥域這一次跟魔宮開採礦脈,雖然先把暗殿驅逐,卻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主事人。
雲漪有些想像不到,這傢伙怎麼能做到萬事不管的?
斬離眸光微不可見的動了動,摟著雲漪的手卻沒有鬆開。
他當然知道自己該走了。
可是,好不容易跟師尊在一起,他實在不想離開。
「咳,礦脈還有赤梟坐鎮,他會處理好的,不會有事。」
這是他說服雲漪的理由,也是他說服自己的理由。
可以想像得到,赤梟現在肯定在罵娘。
但那又如何?
他好不容易才能擁抱師尊,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想多跟師尊在一起!
況且,師尊的血脈很特殊,似乎也很喜歡他,這段時間,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師尊實力的變化!
這類似於雙修變強的血脈,似乎就是合歡宗那種爐鼎功法。
他好像變成了師尊的爐鼎!
不過不要緊,他實力強,師尊無論要多少,他覺得自己都能滿足。
如果能讓師尊恢復曾經的大乘實力,即便將他這一身合體修為全部吸乾,他也心甘情願!
雲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斬離誤會,成吸人修為的妖修。
她只是怕徒弟的事業因為她而出什麼問題。
斬離畢竟是一域之主,手底下那麼多人都指望著他吃飯呢。
要是真出什麼問題,她不就成罪人了?
「好了,赤梟雖然會幫你,但也不能讓他一直幫啊,再說了,我也想出去看看。」
雲漪發現催他沒用沒辦法,只能說自己也想去。
果然,斬離表情微頓,已經在思索怎樣帶雲漪去看開採礦脈了。
這兩天,石室這邊的主礦脈開採已經差不多,主力軍已經搬到了東嶺那邊。
如果他過去,的確也不能再將師尊留在這裡。
斬離垂眸,看著懷中雲漪微擰的眉頭,大概猜到這是師尊耐心快要用完的徵兆。
略微思考,斬離點頭應下。
「好,我們晚上過去。」
?
「為什麼要晚上?」雲漪不解,這白天不是更好趕路?
晚上黑不溜秋的不是更難走嗎?
斬離輕笑一聲,「漪漪,我,我還想……」
斬離話音未落,雲漪已經感覺到對方大手的溫度,倒吸了口氣。
「斬離,你……唔。」
話未說完,身後的斬離已經單臂撐著身子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凝視著面前師尊從驚愕慢慢變得迷離的眼神,斬離深邃的眸子又湧起暗火。
大手一揮,將人摟進懷裡。
……
「砰砰砰!」
石室的門被拍得震天響。
但僅僅只是響了幾聲,便從裡面打開。
赤梟愣了一下。
他以為今日這叫門不一定能叫醒呢。
畢竟,斬離要是在屋內再加一層隔音結界,除非他能把石室拆了,否則對方若想裝聽不到,也是可以聽不到的。
「東嶺那邊出事了?」
斬離抬眸看了一眼赤梟。
赤梟驚愕的神色立刻變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有。」
「那你這麼著急忙慌的過來?」斬離皺眉。
他原本還打算跟師尊慢悠悠的遊玩到東嶺,赤梟一來,可不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斬離,你是不是對我太放心了?就不怕我把你那三分之二的晶礦全都搬到我魔宮?」
赤梟恨得有些咬牙切齒。
這話的意思是,還怪他親自來叫門,打擾了他的好事了?
這傢伙怎麼能把偷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他是他的牛馬嗎?
他就這麼肯定,自己會幫他看著場子?
斬離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不甚在意,「你若想要就搬走吧,冥淵晶礦珍貴,但也沒有師兄弟情珍貴。」
?
赤梟眉頭一挑,上上下下狐疑的打量了一眼斬離,「你吃錯藥了?」
斬離,「……能想點好的?」
「想什麼好的?斬離,你不要這麼噁心人好吧?」赤梟一臉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
自從上輩子師尊隕落,他們師兄弟幾個就沒這麼肉麻的說過話了。
上次說還是三百年前,那時年少不懂事。
斬離無語。
他原本只是想讓師尊看看,他們師兄弟現在兄友弟恭,關係挺好的。
沒想到赤梟如此不領情。
「咳,既然有人催你過去,那我們就現在過去吧。」
一道陌生的女音從斬離身後傳來,頓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特別是赤梟,一路都在想斬離身邊這個能夠取代師尊位置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但走出來的雲漪全身上下一身白色斗篷遮擋,頭上還戴著長長的帷帽。
衣裙和帷帽都有禁制,窺探不了裡面人的模樣。
這說話的聲音也是加了修飾的,聽不出原本音色。
「遮這麼嚴實幹什麼?生怕別人搶了?」
赤梟嫌棄的瞥了一眼一邊的斬離。
顯然,他知道這一身禁制加身的衣服肯定是斬離搞的。
斬離眼皮子跳了跳,沒吭聲。
他的確是怕赤梟發現點什麼。
畢竟,那可是他們師尊!
但因為有這一次的前車之鑑,斬離不敢再把雲漪留在其他地方,生怕她再次出意外。
這一次沒出事,是運氣好。
下一次,可就沒有這個運氣了。
但帶在身邊,就不可避免的要跟赤梟見面,所以他才讓雲漪穿戴上了斗篷和帷帽。
能瞞一時是一時!
帷帽下的雲漪,「……」
之所以同意斬離這麼做,也是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赤梟。
要是赤梟知道她跟斬離已經在一起,如此修羅場,想都不敢想!
她的臉往哪放?
場面一度沉寂下來。
斬離不說話,他身邊的女子也不說話,赤梟頓覺沒意思。
「走吧,東嶺那邊這兩天出了不少事,路上再細說!」
雲漪隔著帷帽看著前面交談的兩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