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漪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這隻金雕,金雕就已經耷拉著受傷的翅膀,一瘸一拐的朝她走了過來。
銳利的鷹眸中湧出一抹人性化的委屈,走到雲漪面前,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手。
?
雲漪眨巴了下眼睛,這隻鳥……好像不是很兇?
「咳,我給你看看傷。」
金雕態度這麼好,雲漪也不忍心把受傷的它直接扔下去。
畢竟它現在翅膀受了傷,恐怕是飛不了了。
金雕似乎能聽懂人話,點了下腦袋,隨後順著雲漪的手動,緩緩張開了自己的翅膀。
看著金雕翅膀上的大窟窿,雲漪這才確定,這傷,的確是軟糖上的攻擊陣法。
「忍一忍,我給你上藥。」
雲漪說著,取出藥和繃帶來,替它上藥包紮。
「你是哪裡來的靈獸?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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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沒有回答她,碧金色的眸子眨了眨,腦袋朝雲漪懷中一鑽,靠在了她的胸口。
雲漪笑了,這小傢伙,還挺黏人?
那根根分明的燦金色羽毛,像世間最稀有金貴的顏色,摸起來順滑柔軟。
雲漪乾脆將它抱進了懷裡,輕輕撫摸起來……
與此同時,數里外安靜的山林當中,正盤膝降魔坐的釋玄表情一變,白皙俊朗的臉上泛起一層微紅。
膝上的手也因為不自然的用力而抖動了下。
很快,釋玄便反應過來了。
是金雕!
他的佛力化形之靈,竟然趁著他盤膝打坐之際,私自跑到了外面,而且還……還見了她!
不,不只是見了她。
釋玄表情微變,鼻尖似乎縈繞著濃郁的神靈木香。
那香又似乎混合著一股特殊的女子體香,悠悠裊裊,直往鼻尖鑽!
以他佛力化形的金雕,相當於他的第二個分身。
而現在,這個分身被她抱在懷裡,身子緊緊挨著她柔軟的身體。
即便看不見,聽不著,但那種通過金雕傳來的特殊觸感,還是讓釋玄心緒浮動起來。
三百多年未見,她身上依舊有那股讓他忍不住想靠近的香氣。
雲漪她……現在是否還認得他呢?
釋玄眸光顫動,驀地感覺到什麼,表情一變,急忙站起身來,甩出木魚法器,浮空而起。
……
「咯咯咯,咯咯咯,別,別鬧,癢!」
雲漪原本只是想好好摸一摸金雕身上那漂亮的金色羽衣。
這傢伙剛開始也十分乖巧,安安靜靜的待著,任由她把玩。
剛剛,她不過是俯身過去,朝旁邊小木桌上拿了杯茶水,喝了一口。
然後,金雕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暴躁的往她懷裡鑽。
那堅硬的鳥喙戳在皮膚上,不疼,卻癢得她往後縮。
釋玄輕飄飄落在軟糖邊緣時,看到的便是一人一雕滾做一團的一幕。
金雕的腦袋,半個身子幾乎都擱在雲漪胸前。
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他甚至能夠通過金雕,嗅到那濃郁誘人的體香。
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下。
「哎,你是……」
雲漪見到突然出現的光頭和尚,微微一愣,趕忙坐起身來。
雲漪對出家人有種天生的敬畏,畢竟能看破紅塵,收斂欲望,她覺得都是狠人。
雖然是和尚,但釋玄五官長得好,眉目深邃,薄唇挺鼻,皮膚是那種冷白色調。
看起來很乾淨聖潔,讓人眼前一亮。
是個很好看的俊美和尚!
「我……是它的主人。」釋玄開口。
雲漪順著他的視線垂眸,目光落在了腿上乖巧蹲著的金雕身上。
後知後覺,他說的是金雕。
想到金雕翅膀上的傷,雲漪表情有些尷尬。
「那個,你的靈寵翅膀不小心被我的飛行法器所傷,我給它包紮了,可能需要靜養幾天。」
金雕看到釋玄,立刻就乖了起來,也不敢再欺負雲漪了,乖乖巧巧的坐在她的腿上。
還在雲漪看不到的角度,瘋狂朝釋玄擠眉弄眼。
似乎在說:看,你跟蹤了好幾天都不敢靠近的人,最後還不是得靠我?
釋玄瞥了一眼金雕那疑似自己撞上攻擊法陣弄傷的翅膀,沉默了。
的確是很有辦法。
佛力幻化的靈物,還能被一個飛行法器的攻擊陣法所傷?
也就是雲漪看不出來!
掌心似乎能夠感覺到雲漪緊貼的體溫。
釋玄的目光落在金雕緊挨著雲漪的大腿,耳根又莫名燙了起來。
原本想張嘴將金雕叫過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姑娘,金雕受傷恐怕無法再繼續長途飛行,能否藉由你的飛行法器,載我們一程?」
雲漪撓頭,有些猶豫,「這……會不會不太好?我們可能不順路。」
話落,雲漪怕他誤會又趕緊解釋,「它的傷我已經上過藥了,不行的話我再賠你一些醫藥費,你可以帶它去找醫師看看。」
釋玄抿唇,看了一眼雲漪懷中的金雕,緩緩開口,「金雕與姑娘有緣。」
雲漪還沒反應過來,懷裡的金雕突然又朝她懷裡鑽。
金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起金光,流光溢彩,耀目璀璨。
雲漪被癢得笑了起來,「好好好,知道你跟我有緣了,答應你了,快別鑽了……」
金雕這才安靜的趴在她胸口。
一邊,釋玄眸光不自然的移開,耳根已經紅透。
……
釋玄坐到了軟糖的另一邊,跟他一番交談,雲漪才知道,他原來是萬佛寺的僧侶。
萬佛寺,那不就是修真界如今的佛門巨頭?
雲漪倒是聽過它的名頭,據說萬佛寺的弟子每年都會下山做好事,建橋修渠,救治病患。
這麼說來,眼前這個俊美的和尚應該也是個心善之人?
雲漪眨巴眨巴眼,突然想起個事。
「你是佛門中人,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釋玄的小和尚?哦,不,他現在應該不叫小和尚,應該是大和尚了。」
釋玄,就是當年她從幽冥河裡撈出來的那個小和尚。
當年他離開後,雲漪便沒有了他的消息,還挺遺憾的。
釋玄眸光一顫,他沒想到,雲漪竟然還記得他?
「你……打聽她做什麼?」
「就是好奇,當年我跟他意外相遇,成了朋友,所以問問。」雲漪隨口解釋一句。
釋玄眸光微顫,只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