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雲漪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初為了陽氣親了他一口,現在就要死要活的?
這對嗎?
雲漪想反駁,但抬頭看到鄢遲那認真的神色,喉頭滾了滾,沒敢反駁。
她曾經見過,因為她一句話,他從當年的星辰閣山腳,上上下下爬了六天的石階。
差點把自己爬死,才善罷甘休。
他說他會死,那是真的會死!
「鄢遲,你不要衝動!」
雲漪趕緊一把拉住他,「你,你忘了我,還可以找其他女修,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女修!」
鄢遲卻輕輕搖頭,「但是,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師尊。」
雲漪,「……」
敢情這是賴上她了?
她有些惱火,曾經辛辛苦苦養大的徒弟,如今一個個都不聽話,真是氣死她了!
「鄢遲,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雲漪哼了兩聲,想起之前在虛擬界,這傢伙對她可尊重了,她說什麼他都聽,從來不會反駁。
甚至,還將她在藍星時玩過的遊戲都一比一復刻了出來。
以為說兩句狠話,鄢遲能夠服軟。
沒想到下一秒,鄢遲直接跪到了地上,「撲通」一聲,聽得人牙齒泛酸。
雲漪被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這傢伙,膝蓋鐵做的嗎?
「求死。」鄢遲抬眸,琥珀色的眸子靜靜地凝視雲漪,下一刻,手中寒光乍現,猛的朝心窩戳去。
不是,這,這對嗎?
雲漪察覺不對,趕緊一把抓住他的手,驚慌大叫,「你住手!」
鄢遲抿唇,看著為了阻止他自殺,神色驚慌的雲漪,眸色微動。
短刀架在脖子上,沒動。
「你你你,你先把刀放下來!」
鄢遲沉默著,沒動。
原本好看的眸子,此刻竟莫名透著一股悲涼。
似乎雲漪就是那個始亂終棄,拋棄糟糠之夫的負心婦!
雲漪用力搶了兩下短刀,沒搶動。
她泄氣了,這些徒弟長大了,翅膀是真硬了,她真是誰也管不了了!
她氣鼓鼓的咬咬牙,很想拍拍屁股走人,什麼都不管了。
但又怕鄢遲真的想不開。
這短刀一看就是上品靈器,鋒利得很!
萬一這傢伙真因為她幾句話自殺了,怎麼辦?
雲漪抿唇。
想到曾經的確是她先趁他不注意偷親了他,隨後又親口答應,讓他來找自己,心頭的怒意散了些許。
語氣軟了兩分,「鄢遲,你要怎樣才肯放下刀?」
鄢遲眼皮顫了顫,握著短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其實很怕。
怕師尊生氣。
但他更怕,怕錯過了這個機會,就再也沒有親近她的機會!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師尊那些個徒弟,一個個居心不良,大多都成了師尊的道侶。
明明當初他遇到師尊的時候,師尊身邊還沒有幾人。
他怕,怕現在再一退縮,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師尊的人!
所以,他必須賭!
「師尊,你若親親我,我就不死了。」
他抬頭,目光認真的直視著雲漪。
「真的?」雲漪皺了下眉,看他點頭,心底是鬆了口氣。
只要徒弟們不自殺,一切都好說,都好說。
不就是親親?
當初她也親過的,現在再親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最重要的是,她親的人,還少嗎?
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
雲漪心理建設了一番,看鄢遲點頭,深吸口氣,二話不說,彎腰朝跪在地上的鄢遲親了上去。
鄢遲眸子睜大,表情震驚,似乎沒想到雲漪會這麼果斷。
熟悉的梨花香飄進鼻尖,是他曾經嘗過的味道。
鄢遲的眸子微微垂落到雲漪臉上,目光掃過她的眉眼,滑落鼻樑,最後落在她的眼睛上。
師尊的眼睛總是這樣靈動、嬌俏,眼底有光!
而現在,師尊在明知道他們關係的情況下,還親了他!
是不是說明,他跟其他師兄弟一樣,也是她所認可的人?
雲漪只是輕輕覆住他的唇,便動手去奪短刀,但用力扒拉兩下,卻發現扒不開。
她皺了皺眉,以為是這樣的親親不夠,想到曾經在虛擬界跟鄢遲其實已經深吻過。
當即不再扭捏,一手捏住他的兩頰,微微用力,便撬開了他的唇齒。
長驅直入!
鄢遲震驚得握著短刀的手一松,立刻被雲漪奪了過去。
又怕他突然又想自殺,乾脆直接抱住他的脖頸,深吻了起來。
不就是要親親?
可以的,可以滿足的。
反正,她都已經親了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
不缺老二一個。
親親不夠,要其他的也是可以的。
收一個是收,收八個也是收。
她就不信,還能九個都喜歡她啊?
祁若尋肯定是正常審美,絕對不會有這種不是君子的想法!
而此刻的鄢遲已經高興得身體微顫,回過神來,他一把伸手摟住了雲漪的腰。
仰起頭,極為認真的回應起來。
師尊,果然也是喜歡他的,要不怎麼會這麼主動?
他空洞的心一下子仿佛被填滿。
直到許久之後,雲漪才氣喘吁吁的鬆開了他。
「快起來吧,地上涼。」
……
入夜的雲漪院有些熱鬧。
三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視,誰也不讓誰進屋。
左邊是吊兒郎當的鹿雲妄,右邊是少年英姿的銀弦,正中對面是沉默不語的鄢遲。
「你還真是狗,趁著我們今日不在,偷偷摸摸勾搭師尊!」銀弦氣得咬牙切齒。
就剛剛,他跟鹿雲妄回來,剛進院門,就看到鄢遲抱著雲漪在親。
那難捨難分,動情悸動的模樣,太刺眼了!
當場氣得他眼睛都紅了。
直到屋子裡的兩人分開,鹿雲妄和銀弦才用傳音入密,將鄢遲給叫了出來。
一邊的鹿雲妄狂妄的神色也露出了兩分冷厲,冷冷的盯著鄢遲。
「說勾搭的不是你們嗎?是我跟師尊先認識的,你們都是後來者!」
鄢遲冷淡的眉眼掃了一眼面前兩人,沉聲繼續開口。
「你們不會以為得到師尊的人,她就是你們的附屬品了吧?」
「別忘了,她也是我的師尊!」
「我們都是一類人!」
「你!」銀弦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差點動起手來,好在被鹿雲妄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