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李葉」就是「X」
「啊~~~嗯~~~累死了！！！」
下午四點鐘，夕陽的餘暉撒入林星瑤的秘密基地辦公室。
她在辦公椅中伸直雙手雙腳，用盡全身力氣般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眼前是一份上萬字的任務報告，就是她昨晚瀟灑從顧部長和趙庭帆面前離開時，口口聲聲說要交給他們的書面報告。
用來解釋她為什麼會私自動用「保底簽」給曙光女神小隊，給她這種「濫用職權」的行為一個合理化說法。
看著眼前洋洋灑灑上萬字，已經漂漂亮亮寫完的書面報告，林星瑤的內心還是有些回味無窮。
昨晚的一切————
如果沒有遇到「黎夜」，或者說如果「季葉」真的只是一個偷買假證的小賊————那麼自己到底能獲得多少收穫，有沒有能夠說服領導們的成果，都是未知數。
可是昨晚的一切讓她有了底氣。
不論是接連抓獲破扉者的事情，還是掌握了演唱會召喚陣的陰謀，都讓她有了滿滿的成就感。
召喚陣的事，自然不能寫在報告裡，但是其他可以寫的收穫卻一點都不少。
總之，因為黎夜的出現，她之前的「違規行為」就可以有了合理解釋。
抓捕到破扉者等成果，也足以覆蓋一點點職權濫用的瑕疵。
林星瑤對一會兒約好的對兩位部長的當面述職已經充滿信心。
每每想到這些，林星瑤都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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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面總是被那傢伙調侃和挪揄，但是當他成為隊友後，做起事來真的是有底氣了許多。
雖然那傢伙口口聲聲說著什麼我的小隊歸他了，但他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嘛。
歸根結底，倒是自己多了一個強者幫手。
也不知道那傢伙帶著小隊去參加蒼白之眸的入庫考核怎麼樣了。
不過————既然是他親自出馬，想必是不用擔心的。
唔————
林星瑤忍不住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又從空間口袋裡掏出來昨晚從黎夜那得到的練習長劍。
擺出了一個劍術的架勢。
當然了，房間內的空間不太夠她胡亂折騰。
可是持劍在手，卻讓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於「劍術」的感覺依然健在。
她將牆上的掛畫作為假想敵，眼中可以浮現出好幾個不同的進攻路線，身體似乎也遠比以前聽使喚。
她越想越興奮，原來自己真的學會劍術了！她入門了！
她又忍不住看了看書架上的那個相框，心底感慨道—
我離你又近一步了！
轉念，林星瑤又有些失落。
她看了看茶几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兩套咖啡杯，昨晚跟他敞開心扉暢談的畫面還近在眼前。
真好啊————
要是我也能跟她們一起參加小隊冒險就好了————
我才不要一直做這無聊的辦公室呢。
林星瑤在房間裡轉了幾圈，終於算是平息了寫完報告書的興奮與對冒險的嚮往。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掙脫這裡的牢籠，去參加任務和門扉冒險啊————
四點半。
林星瑤的身影出現在協會大樓13層的「信息管控與門扉檢測部」的辦公區域，步履輕盈地走進部長辦公室。
那兩位正副部長都在房間裡等著她。
「小林來啦，報告都寫好了嗎？」
四十來歲的顧部長坐在正中的辦公桌後，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中，聽到林星瑤到來才摘下眼睛上的蒸汽眼罩，脖子上帶著高檔的肩頸治療儀，桌上還擺著一杯奶茶。
肩頸治療儀正在勤勤懇懇地給他揉搓著肩部，顧部長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一邊說著「唉，怎么女人就喜歡喝這甜嗖嗖的東西啊」，一邊露出舒服滿足的笑容。
林星瑤莞爾。
但心中還是忍不住吐槽。
顧部長天天給單身狗們秀恩愛，什麼蒸汽眼罩、肩頸治療儀和奶茶都是他老婆給他買的。
他每次都是當著大家的面口口聲聲說什麼「真是浪費，老爺們哪需要這些啊」，然後就戴在脖子上摘不下來了。
不過看到顧部長這幅放鬆的模樣，林星瑤知道，這位中立派部長今天應該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又或者說，他是站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平衡原則這一邊的。
顧部長當然知道門扉監測部是指揮部派系的後花園，更知道白會長費盡心思把林星瑤放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為了平衡指揮部的力量。
自己這個中立派能坐穩這個位置，自然也是要起到「制衡」的作用。
所以，顧部長第一句就問了林星瑤「報告」的事。
言下之意，只要林星瑤的報告寫得漂漂亮亮，說得過去，他肯定是會對林星瑤之前的「違規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星瑤回味了一下之前的事。
說起來也不過就是發生在昨晚，因為深邃泥沼內發生了異變，讓這位指揮部派系的安插在門扉檢測部的副部長趙庭帆抓了自己的小尾巴。
林星瑤為了鍛鍊小隊，並儘快提升積分，「違規」使用了保底簽，將曙光女神小隊送入新發門扉「深邃泥沼」。
趙庭帆此番追責，自然是想以林星瑤濫用職權等污點，將林星瑤踢出門扉監測部。
昨晚林星瑤自知理虧，但因為情勢所迫，她也只能以「自己並非是惡意濫用職權，而是因為掌握了破扉者的犯罪線索，因此臨時主導了一次調查行為，為此使用保底簽」為藉口，暫時穩住了行事。
當時的她想的還是將「李葉」抓捕後當做「戰利品」交上去，然後讓紀靜溪審出一些線索，這樣就可以把自己的屁股擦淨了。
結果沒想到————
「李葉」不是李葉，而是黎夜。
而這位黎夜竟然這麼猛，不光是昨天深邃泥沼的異變被他解決了，經過林星瑤和紀靜溪的一番對帳，現在她知道，前夜那波襲擊了小隊的破扉者也是被黎夜抓住的。
當然啦，被黎夜抓住的，就等於是自己抓的。
哼，誰讓他牛了我的小隊！
我牛他一點戰功也是應該的吧！
再說，本來我們現在也是「夜與無星」組合了~
他的功勞就是我的功勞~
所以，這些成果經過林星瑤的挑選與分析，將可以寫出來的就都寫到報告裡去了。
林星瑤低頭看了看這新鮮出爐的十幾頁列印文稿，洋洋灑灑上萬餘字，將「深邃泥沼破扉者抓捕行動」的始末寫得清清楚楚。
當然，她迴避了現在不宜公開的「召喚陣」，也並沒有寫明自己那位「得力線人」的身份。
以及，其中有一些信息是她通過自己的「真·嫡系」—一斬鐵蘇錦翊處得來的，但是錦翊與她的關係，可是更不容暴露的秘密，所以林星瑤乾脆就以「這位線人」作為擋箭牌寫了進去。
總之————
報告寫得很漂亮。
在這碩果纍纍的調查結論面前，那點「違規」簡直不值一提。
為了社會安寧，為了調查破扉者，只是臨時徵用了一個新發門扉的進入資格，根本算不得什麼。
更別說，也正是因為曙光女神小隊的存在，才力挽狂瀾，拯救了門扉的危機。
至於危機是怎麼來的，呵呵，你別問————
「哼，我們門扉監測部是監管部門，不是調查部門，從來也沒有組織什麼調查行動的先例！不管你的報告寫得多麼天花亂墜，違規就是違規！」
坐在辦公室里的會客沙發上的副部長趙庭帆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煙屁股在茶几上的菸灰缸中按滅。
林星瑤看到那菸灰缸內已經有十幾根同樣款式的煙屁股，看起來，這位副部長遠沒有看上去那麼信心滿滿。顧部長曾經也是老菸民，但現在被部長夫人管理得只能喝奶茶了。
所以菸灰缸里的這些菸蒂，很顯然都是趙庭帆的煩惱化身。
林星瑤知道，今天上午的任務完成報告已經在這些人耳朵里傳遍了。
就算很多人會覺得曙光女神小隊是刷分、鍍金，或者有什麼違規行為，但他們信息管控部的人自然對內部情況有所了解。
這兩位部長其實根本不用看她的報告，也知道林星瑤這次的行動很成功。
「嗯————不愧是咱們部門的未來希望啊，年輕人就該這樣。」
顧部長快速翻閱著書面報告，似乎並不太在意裡面的一些細枝末節，倒是著重看了看林星瑤後半部分寫得任務成果，抓住的破扉者成員，還有跟行者衛隊合作審理的線索收穫等。
「與行者衛隊合作調查是對的！庭帆說的沒錯，我們部門是監管部門，不是調查部門。調查的事啊，還是交給行者衛隊去做。我們只需要提供線索就行了。明白嗎小林？
顧部長很快翻完林星瑤的報告書，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還是故意擺出嚴肅的表情，用敲打的口吻對林星瑤說到。
林星瑤知道顧部長的真意，他是以這種方式安撫趙庭帆的情緒，並且提醒自己，要注意分寸。最重要的是，不要沾連上什麼責任。
這是顧部長的慣性思維，中立派就是這樣，總是怕自己做錯事，沾責任。說白了就是苟著，苟到最後的就是贏家。
對於這位部長的這種「小心翼翼」，林星瑤雖然並不認同，但她也理解，畢竟這就是中立派的生存方式。
「知道了，部長。這次實在是情況緊急，我也來不及走程序做審批，只能採取非常方式。以後我會注意工作流程的。」
林星瑤乖巧地回答道。
「嗯！這就對嘍！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有衝勁兒，但是做工作也要講究技巧，更要講究原則！不能一股勁兒就往前沖！否則，哪怕你有再多的成果，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顧部長繼續教育著林星瑤，林星瑤擺出受教的態度連連點頭。
她知道，她在顧部長這裡已經過關了，這些「訓斥」與「教育」根本就是表演給趙庭帆和他所代表的指揮部派系看的。
畢竟還要在一個部門內工作，表面工作還要做下去。
林星瑤有些小爽。
真想不到過關竟然如此簡單。
有黎夜這麼一個隊友，簡直就像是打戰棋遊戲買了氪金人物，打二游借用了滿級好友的客座人物一樣————
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顧部長說得沒錯！毒樹之果理論知道嗎！非法取得的證據不能當做定案結論的。你為了取證而違規操作，從根本上講，是違背我們協會的精神的！」
這些套路趙庭帆自然也明白，他趕在顧部長給這件事下定論前迫不及待的插嘴，還想找到一些攻擊林星瑤的機會。
反正已經撕破了臉，如果連一點傷害都不能造成的話，那豈不是白撕了。
到時候被嘲笑的就是自己了。
「毒樹之果我當然知道，」林星瑤輕蔑地斜眼看著趙庭帆，「不就是非法證據排除規則嗎？不過————我搜集證據又沒有違法，不論是抓捕還是審訊都是行者衛隊完成的。趙副部長是不是有些太上綱上線了呢？」
「你」」
趙庭帆被林星瑤噎得瞪眼，卻說不出別的話，他趕緊又摸出一根煙準備點上。
林星瑤趕緊扇著鼻子，咳嗽了兩聲，示意自己不喜歡煙味。
顧部長便擺擺手說，「庭帆呀，女孩子在這兒，你就少抽兩根吧。」
「嘖————」
對煙的態度，就是對人對事的態度，很明顯顧部長是站在林星瑤這邊的。
趙庭帆只能將煙從嘴裡拔出來，拿在手裡不肯放回煙盒，他藉機思考片刻，又發難道：「不過，你提交的這個材料還是太過空中樓閣。我們只是職責只是監測，而非調查，除非有很有力的證據或線索，否則你這樣行事搞不好會引起其他部門對我們的敵意！會破壞協會內部團結！」
林星瑤翻了個白眼，心想，破壞內部團結的不正是你們嗎？
「不愧是副部長，考慮問題的角度真是高屋建領，從協會內部團結角度出發，讓我感覺到自己做事的淺薄。以後我會多多注意，多跟趙副部長學習內部團結的方法。」
林星瑤陰陽道。
黎夜若是在場，也會誇獎林星瑤在他面前展露不出來的嘲諷功力。
「庭帆啊，外部要團結，內部也要團結。咱們部門不是更要團結嗎？小林這也是調查有功，我看我們也沒必要揪著不放。」
顧部長也看不下去，親自下場給這件事定性，明確表達了對此事的態度。
「顧部，我的出發點正是為了團結。小林這次立功，主要也是因為她有一位得力的線人。那麼既然如此，我們也理應對她的線人也論功行賞吧。」
趙庭帆還是將煙插進嘴裡，只不過是沒有點燃，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說道。
「這樣，以後如果小林還有什麼調查行動，我們也可以用部門的名義給一些支援呀。
況且，調查本就危險，萬一觸到什麼紅線，我們也好幫她兜兜底呀。」
林星瑤感到陣惡寒。
趙庭帆說得滴水不漏，可他的目的很明確，搞不了自己，就要從自己的線人下手。
她有些後悔。
這就是用「行動」和「線人」當擋箭牌的後果，趙庭帆不是純廢物，還是找到了一絲突破口。
「嗯————
林星瑤看到顧部長稍稍猶豫了。
趙庭帆的後半句話透露給顧部長一種危險的信號，一個「不受領導們掌控的線人」，對於任何領導都是危險的。
更何況他最後的話明顯是在提醒顧部長，一個身份神秘的線人，查出什麼來都是有可能的。
你就能保證，他不會查到什麼「紅線」嗎？
你就敢保證你自己的屁股一定乾淨嗎？
想必是這句話觸及到了顧部長自己的利益紅線吧。顧部長就是聽到這句話才猶豫了。
林星瑤知道，顧部長也許不是想對付自己，但在對待「這個不受管控的線人」的問題上，他的利益或許與趙庭帆是一致的。
該死————還真讓趙庭帆找到突破口了。
「你別緊張，我也不是非要讓你的線人曝光，或讓部門控制你的線人。只是希望我們以部門方式給你提供一些幫助呀。你哪怕給我們一個人名呢？一個代號也行啊。」
趙庭帆說道，顧部長並沒有打斷。
沒有打斷，就是想聽後續。
「部長，這件事我————恕難從命。我的線人，理應由我自己負責。線人的管理模式從來都是這樣吧？即便是拿到行者衛隊，也從來沒有讓局裡統一管理線人的說法。」
林星瑤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準備把黎夜的事說出來。
雖說黎夜很強，以他的實力應該不怕一般程度的暗殺或是麻煩一畢竟秦天明都被打服了，那他的實力可見一斑。而且，她倒還真想看看，趙庭帆找上門去對付黎夜會不會也要吃癟，會怎樣吃癟。
如果是黎夜打不過，那就更有趣啦，那她也想看看那傢伙吃癟的表情會是什麼樣。
也算找回場子~
但————以上只是說笑。
黎夜是自己的人，如果自己都不能堅守這種保護的底線，又算什麼隊友！
黎夜能贏秦天明一次，是因為秦天明那傢伙直來直往，可指揮部派系如果真的想暗殺他，那手段可就陰暗多了。
人家可以失敗一萬次，可誰能保證他能防住一萬零一次呢？
雖然林星瑤知道黎夜的身份恐怕藏不住，今天上午的任務總結已經很顯眼了，而緋羽那幫傻大妞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實力啊？
大家的目光很快都會鎖定到隊伍中那個很顯眼的「E級輔助」身上。
就算自己的任務報告中沒有提及黎夜的名字和信息，但顧部長與趙庭帆憑藉這些信息，也會很快猜到黎夜的身份。
林星瑤甚至明白，趙庭帆在這裡說出這些話不是給她聽的，而是給顧部長聽的，是要得到顧部長的默許。
這也是一種平衡！
但不管怎樣，她的態度是不變的。
她不會出賣黎夜。
「哎呀，小林呀，你不要這麼緊張嘛。我覺得庭帆的提議也有道理，你既然報告裡提及了線人，如果沒有明確的來源，跟其他部門也不好交代吧？」
林星瑤感受到房間內的危險信號，顧部長的話風明顯偏轉了。
「————那很簡單。如果不好交代的話，可以不用交代。我可以收回報告，我願意就濫用保底簽一事接受部門處罰。」
林星瑤斬釘截鐵說著，末了還冷笑一聲，「我可以隨時走人。」
她板著臉，拿出一副魚死網破的勁兒，與顧部長對視了幾秒，顧部長的臉上重新露出息事寧人的笑。
「嗨呀，你這孩子這麼喜歡較真呢，誰要讓你走人啦。算啦，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庭帆—」
趙庭帆還要說些什麼，被顧部長制止了。
「就讓小林先回去吧。也加了好幾天班了吧，該好好休息一下了吧。回吧，小林~最近也是辛苦了。」
顧部長揮著手，讓林星瑤離開。
「那我先告辭了。」
林星瑤有些生硬地離開了。
此刻的她清晰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中立派始終還是不可靠的。陣線不統一的人，就是敵人。
可她能做的————也不過只是這些罷了。
她現在想趕緊回去，想想處理辦法。
「你也撤吧，小趙。快下班了，我再摸摸魚。」
林星瑤離開後，顧部長戴上眼罩，擺明送客。
「顧部，那我說的事————」
「庭帆，是你說的要團結呀。大家都是信管和門監部的同事，何必這麼為難一個小孩呢。」顧部長將靠椅調成一百二十度的仰角，開始休息。
「可是，那線人—」
趙庭帆還在不依不饒。
「庭帆！你也是我們信息管控」部的分管領導，要大度些嘛！不論是她，還是你我，都難免會犯些小錯」，何必這樣在意！」
顧部長重度了「信息管控」四個字，還有「犯些小錯」四個字，聽到趙庭帆一直沒有聲音，他摘下眼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趙庭帆。
像是在說，非要說得明明白白你才明白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個位置的？
後者愣了兩秒後，才恍然點頭道。
「是是是————部長說的對。那我先撤了。」
趙庭帆出門直奔信息中心，那裡可以直接訪問協會的信息庫，他身為部門領導，這點權限還是有的。
既然老顧可以縱容林星瑤那熊丫頭的越權，那麼自己私自搜索一下信息庫，找找某些人的身份信息，也不過只是「犯個小錯」，是可以原諒的。
其實他早就想好要這麼做了，但是這樣做會給老顧留下把柄，那傢伙作為部門一把手，對於下面的事自然還是知情的。
他剛才的「明知故問」是演給老顧看的，是想要老顧覺得自己傻到了家，連這都想不到，必須要老顧親自提示才行。而這樣，自己的行為也就有了正當性。
很快，「李葉」的能力認定書呈現在趙庭帆的眼前經過紀靜溪的專業處理，這個認定書已經真得不能再真了。
正如林星瑤的猜測，趙庭帆不是完全的傻子，他也想得到這曙光女神小隊中最可疑的人就是這位忽然加入的少年。
而他也知道，從林星瑤的任務報告來看，這個名為「李葉」的少年，雖然等級只是由級，卻顯然不可能那麼簡單。
傳聞林星瑤有一個強大的合作者，是個A級行者，身份隱秘，實力高強，而這個少年剛剛解決了深邃泥沼中的A級變異魔物，很顯然符合這個傳聞的描述。
他————說不定就是林星瑤的那個隱秘合作者。
一直以來，林星瑤仗著自己有個強大的棋子，就可以賴在這張本不該屬於她的棋盤上，也想當個棋手。
可她畢竟只有一個棋子，只需要將她的棋子拔掉，到時候，她自己也會成為棋子，緊接著會被吃掉。
他們其實早就盯上了「這個人」，他們給這個人起過一個簡單直接的代號"X」。
趙庭帆越想越開心。
呵————這件事可比自己預想得還要順利。
想不到最初只是為了給林星瑤一些敲打，她卻如此禁不住壓力，竟然拿自己最隱秘的「線人」當擋箭牌，就如此簡單地找到了「X」的身影。
這可是大功一件！
至於「X」的實力究竟怎樣，又該如何解決，那就不是趙庭帆個人需要發愁的事了。
他自己————也不過只是一個「線人」、一招「棋」罷了。
他找到了該除掉的人，就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上面自會論功行賞。
為了除掉林星瑤這個理事會派系安插在門扉監測部這種核心部門的肉刺，他背後自然還有更高級的人，更高層的力量。
自己背靠指揮部派系，上面的人只要有了目標，自然就會動用各種程序和手段，只為讓這個「X」啞火。
他掏出手機，將「李葉」的照片與信息拍下來發給了通訊錄里的一個灰色頭像。
只配了一個紅色的表情圖，一個醒目的紅色叉—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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