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殘了，我強了
跑到空地上的雙蘭蘭就在怪鳥的注目下跳起一段靈動熱情的舞蹈。
雖然之前只見過一次，但是大家還是一眼認出，這是白羽老師給雙蘭蘭那雙鞋上附帶的「興奮舞步」。
隨著雙蘭蘭的舞蹈，以她為圓心的百米內都亮起一層淡淡的彩色光芒，而秦緋羽和穆月晴正好都在圓形範圍的界限內。
原來雙蘭蘭跳出來移動，不光是為了吸引注意，也是為了找好buff技能的圓心點，最大化地覆蓋到所有人。
黎夜看到秦緋羽、穆月晴和楚薇三人身上都都連連冒出金光，頭頂瞬間多出「攻擊力增加」、「魔法攻擊力增加」、「速度增加+」、「精神恢復率增加」等buff圖標。
忍不住讓黎夜想起軌跡系列主角必備技能「助威」，或者是後來閃之軌跡系列「開陣」的感覺。
別說，還真別說。
雙蘭蘭跑出來這一加buff，黎夜感覺DNA都動了，一瞬間也有些燃起來了。
手有點癢。
很想喊著「沒有那個必要」然后里*疾風涮唰就給怪秒了。
但————那就本末倒置了。
燃歸燃，這些小怪還是輪不到自己出手，是要留給女生們練手的。
不過雖然自己不能出手，但現在看著女生們自己行動，黎夜忽然感覺也有那種玩二游掛機戰鬥的感覺了。
自動戰鬥一開，看她們打就完了。
那麼，自己給這個隊伍提升的配置到底如何，就讓實戰來檢驗一下吧戰場上，秦緋羽等人雖然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圖標，卻也能切實地感受到身上湧起一股令人興奮的力量。
此時的秦緋羽已經從空中螺旋落地，長劍帶著火苗用力砸向詛咒鎧甲的肩頭。
詛咒鎧甲揮出手中巨劍抵擋，但秦緋羽這一招藉助翱翔的動能很大，詛咒鎧甲的「力量」屬性還不足以原地化解，終究是被秦緋羽擊退了一步。
不過因為秦緋羽落地後的僵直破綻，詛咒鎧甲黑霧長劍橫掃地面，將秦緋羽又震飛出去。
黎夜看到秦緋羽的血條瞬間掉了一大截，這會兒就半血了。
不過他依稀感覺到，秦緋羽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是故意而為，畢竟上次給她講解了那「赤炎雕環」的附帶技能都是靠殘血觸發，不用想也知道這丫頭肯定想快點殘血。
她沒上去先捅自己兩刀黎夜都覺得她是保守和克制了。
坐在副駕駛的孟含燕通過車內中控屏幕上也看到了這一情景探險車上還附帶有探出式的環繞攝像頭，即可以偵查車外環境，也可以在作戰時起到記錄或觀察的作用燕子姐顯然是沒有經歷過此前的戰鬥，秦緋羽現在的狀態已經讓她有些緊張了，她下意識地死死抓著中控台下面的手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不會有事吧？要不要讓我姐去幫忙？」
黎夜輕柔地按住孟含燕的胳膊，對她笑了笑。
「不必擔心。她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而且，她也沒有那麼容易輸。」
果然，畫面中的秦緋羽雖然又在地面上翻滾著飛出幾米，再次爬起時，身上的運動服都擦破了幾條口子。
但當她抬起頭來時，是笑著的。
只見她右手長劍刺入地面用力止住後退之勢，順勢扭動身體，再度躍起，又從空中躍向詛咒鎧甲。
這次，詛咒鎧甲用雙手長劍架住了秦緋羽的劍，而秦緋羽在空中繼續發力，身後火焰
形成的羽翼變大了一層，巨大的推力讓秦緋羽劍上的力量陡然變強，壓得詛咒鎧甲腳下的石頭瞬間碎裂。
不過，詛咒鎧甲手中黑霧凝結的雙手巨劍忽然變形，變成了兩把單手劍，右手的劍依然架著秦緋羽的攻勢，剩下的黑霧則分開一半跑向左手，轉瞬憑空多出一把黑色長劍，向在空中停滯的秦緋羽刺去。
秦緋羽見狀不妙，用力在詛咒鎧甲身上蹬了一腳，向後翻騰落地。
但詛咒鎧甲這忽然的變招還是傷到了秦緋羽，她右腿上多了一道冒著黑霧的傷口。
不僅如此，黎夜看到她受傷之後，頭頂多了一個黑色的負面buff，似乎是詛咒效果。
黎夜一時也不確定具體效果如何，不過觀戰的神色認真了一些，準備在適當時候提醒秦緋羽不要衝得太厲害。
好在，秦緋羽落地後有些吃痛，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一時也不敢再主動攻擊了，只能採用防守策略。
「————還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孟含燕還是不放心地在一旁追問。
「好好看著，享受冒險，就是你要做的事。」
黎夜風淡雲輕地對孟含燕說。
「真是的！同伴都在危險中，虧你還能笑得出來！我是看錯人了嗎？」
孟含燕的語氣有些嗔怪。
「父母之愛子女則為之計深遠吶————」
「那是父母大愛，你用錯了地方吧。」
饒是性格好的孟含燕也忍不住白了黎夜一眼，黎夜也只是笑笑沒有爭辯。
他本來就是把隊裡幾個大小姐當成寶寶養，又教技能又發裝備的，別說女兒了，這都是當寵物養的。
也正因如此，黎夜對於眼下的場面還有信心，這才哪到哪呀。
他扭頭看向另一邊，孟含燕也操作著中控屏的顯示方向，轉向了幻音怪鳥那一面。
雙蘭蘭一曲探戈舞畢，馬上就開始跑動起來，因為幻音怪鳥已經朝她俯衝下來了。
畢竟buff技能也是有仇恨判定的，而且還是這種大範圍的buff技能，肯定比穆月晴扎那幾個小冰錐仇恨判定高很多。
幻音怪鳥邊飛邊吼，黎夜看到從幻音怪鳥的頭部延伸出去一個大概六十度的錐形紅色區域，頭頂還寫著【幻覺嘶吼】，那應該就是幻音怪鳥的特殊技能。
不過雙蘭蘭雖然沒有跑出紅圈範圍，但怪鳥的這招只有異常判定而沒有傷害判定，雙蘭蘭跑出一段距離—看起來主要是為了將怪鳥引離楚薇躲藏的點位，並找一個寬敞適合奔跑閃躲的區域轉身就開始朝怪鳥射擊。
怪鳥的戰鬥智商倒確實不高，它竟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嘶吼聲對雙蘭蘭不起效，而是越不起效越繼續嘗試。
給黎夜看笑了，這不就是RPG里的敵方AI嗎？
管你有沒有抗性，boss就這一招和普攻，復讀就完了。
戰鬥就跟解密一樣，只要做到針對性的布置，那敵人就跟白給沒什麼區別。
不過雙蘭蘭主動提出吸引火力這一點還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擁有異常抗性的她顯然是吸引火力的最好人選，讓穆月晴解放出來快速輸出，也是破局的最好辦法。
在雙蘭蘭牽制幻音怪鳥的同時，穆月晴完全解放，她站在浮游巡禮上，居高臨下地詠唱著魔法。
很快，幾根尖銳鋒利的冰槍就凝結成型。
頻道里也響起了穆月晴的喊聲：「薇薇，趁現在！」
「呀楚薇從原本藏身的地方跑出來，衝到幻音怪鳥的身後，揮舞著手裡的重棍狠狠敲了上去。
只不過，她並沒有「隱身」，也沒有「蓄力」，這一招也更不是「破顱一擊」。
只是一次揮舞著重棍的普通攻擊，打在幻音怪鳥的後腿上而已。
幻音怪鳥雖然不是以體型取勝的那種巨型怪，但站在地面上後背處也有兩三米高，光是兩條鳥腿就可比成年人的身高。
當然了，如果楚薇還記得那個技能，那麼即便是命中的位置在大腿上，世界的規則也會判定【破顱一擊】生效，給幻音怪鳥施加眩暈、睡眠等異常狀態。
可顯然楚薇沒有用出那個技能。
這也是黎夜一直擔心，並想要驗證的事。
楚薇恢復「記憶」，卻沒有恢復「技能」，那麼擁有學會了技能的那段記憶的她，會在戰鬥中選擇躲藏起來，還是衝上去使用。
其實這也是黎夜心中一個隱秘的「測試」。
從楚薇家裡回來後，即便黎夜不去想，也一直有一個「問題」困擾著黎夜。
那就是「楚薇到底是誰？」
黎夜決定不去糾結，將這個問題讓楚薇自己來回答。
如果楚薇選擇按照「記憶」行動，那麼他也願意按照這段記憶的楚薇去接受她。
就算技能遺忘了，大不了可以再教她一遍。
畢竟，她還是她。
她是自己「記憶」里的楚薇，也擁有與自己約定的「記憶」。
那她就是如假包換的楚薇。
她是試驗品也好，複製人也罷，不管她是什麼，她都是與自己拉過勾定下承諾的楚薇。
比起名字與身體，黎夜始終是覺得「記憶」更重要。
就像哲學上經典的「忒休斯之船」問題，黎夜覺得其實船的材料與名字都不重要。
兩條船都可以是忒修斯之船，也可以都不是，真正決定性因素，是它們自己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忒修斯之船。
重要的是船的「歷史」，或者說船的經歷和精神，就如同人的「記憶」一樣，才是船的「靈魂」。
而如果反過來，楚薇只是恢復記憶，卻沒有衝出去的勇氣的話，黎夜雖不會怪她，但不敢保證自己還會把她當成原本那個楚薇來對待。
就這麼簡單。
而黎夜很欣慰，楚薇選擇了自己希望看到的選項。
雖然她的攻擊笨拙又無效，但對黎夜而言，卻直擊心靈。
「薇薇！你在幹什麼呀！它怎麼沒昏倒啊！小心！它找你去了！」
雙蘭蘭叫道。
那幻音怪鳥挨了楚薇一棒子後，轉身就要去教訓這個讓它吃痛的傢伙。
楚薇這一擊雖然只是普通攻擊，但她本身是力敏型的體質，手裡的武器還是經黎夜強化過，附帶護甲穿透和暴擊特效的輸出強化型武器。
就算是普攻，也比雙蘭蘭撓痒痒般的攻擊強太多了。
所以，這一棒子不禁沒有控住怪鳥，反而是將仇恨搶走了。
但不等怪鳥朝楚薇發動攻擊，三發冰槍從天空中猛猛刺下，扎入怪鳥的後背。
這三發冰槍是穆月晴蓄力已久的產物，而且她現在裝備著黎夜之前給她的「霜晶束帶」，常駐冰屬性傷害+30%效果，還有裝備上附帶的魔攻屬性增加等詞條，使得她的攻擊顯然是輸出巨高。
黎夜肉眼可見，即便是B級怪物的幻音怪鳥血條也蹭蹭下了將近五分之一的程度。
對於目前等級111級，已經接近B級門檻，而且屬性是魔力特長，且身上有兩件強力裝備的穆月晴來說，這既是令人眼前一亮的輸出能力，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不過這三發冰槍下去，怪鳥的仇恨就因為穆月晴爆表的傷害量而將仇恨對象直接轉向了穆月晴。
「不好，它開始鎖定我了！蘭蘭，你來攻擊！想辦法把仇恨拉回去！」
穆月晴也皺起眉頭，看了看下面的楚薇。
楚薇這一棒子沒有發生效果，也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和計劃。
按理說之前在深邃泥沼大戰劉可和趙子航那兩個B級的時候，都是楚薇這一招立了大功啊。
要不是楚薇兩棒子把他們都敲暈了，搞不好她們當時就都要交代在那。
為什麼偏偏這次失靈了？
可她沒有多嘴。
戰鬥中的穆月晴還是相當投入的。
她知道這時候去訓斥和抱怨沒有任何幫助。
眼下唯有努力挽回局勢。
「明白！」
雙蘭蘭開始射擊，但是她的靈能子彈對於怪鳥像是撓痒痒，顯然沒法簡單把仇恨拉回去。
怪鳥起飛追著穆月晴而去，穆月晴馬上坐下，操控著浮游巡禮開始進入躲避環節。
對她而言，躲避怪鳥的攻擊現在不算什麼難事。
可是考慮到還有下一波怪物的事，就有了輸出壓力，戰鬥難度可就上升了不止一個層級。
「那個————中控台，另外兩隻精英怪還有多久？」
穆月晴看到下方的黑色探險車，依稀還能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坐在裡面駕駛位和副駕駛位置上的黎夜和孟含燕。
不由心裡也有些發酸，切，他倒清閒，又跟燕子姐有說有笑的，我們在這兒拼命！
「呃————還有大概十公里，兩分鐘左右！」
冷不丁聽到詢問的孟含燕有些手忙腳亂，馬上看向索敵雷達，確認信息後，回報給穆月晴。
「好這樣下去不行！緋羽！你那邊怎麼樣？」
穆月晴決定不吐槽他，做好自己。
我可是完美淑女，讓他見識見識！
「我—喝！還——哈！—好！嘖————呼呼呼」
內通里傳來秦緋羽很有力量感的回話。
生動地詮釋了戰鬥中的人，是真的沒工夫嘴炮或者喊招名。
眼見那邊，秦緋羽只剩下劇烈喘息的勁兒，就知道她應付得很吃力。
詛咒鎧甲從大劍變成雙劍形態，雙手中的長劍也是揮舞得行雲流水，尤其是它可以用非人的動作，用違背人體極限的姿勢揮舞長劍，變幻套路，打得秦緋羽非常不適應。
畢竟對手是人形怪物，她也總是會按照自己已知的動作和套路來預測對方，可對方偏
偏屢屢違背自己的預測，用人類所不能的角度攻擊。
別說短時間內能不能取勝了，秦緋羽現在還能維持不落敗，已經是很不錯了。
畢竟「詛咒鎧甲」可是163級的精英怪，比起幾天前秦緋羽在面對破扉者小隊暗殺時的巨劍士，只強不弱。
現在的秦緋羽能夠單挑真正的B級精英，是真的巨大的進步。
吹過的牛逼馬上就能完全實現了。
而且————這還不是她的真實實力。
又或者說，不是她的舒適區。
就好像黑蓋86必須要跑到一萬一千轉以上才發揮那台引擎的百分百性能一樣。
秦緋羽的性能，也是殘血時才會完全展現出來的。
就在說話間，秦緋羽又被詛咒鎧甲違背人體關節扭轉角度的一招背車刀反手命中。
她雖然舉劍格擋，但詛咒鎧甲的黑霧長劍還是刺入了她的腹部幾公分。
一縷黑氣停留在腹部的傷口中，在她頭頂的詛咒debuff也加深了一層。
而因為受傷，秦緋羽的血量也正式來到了25%以下，也就是觸發裝備「赤焰之守護
Lv2」的「危機時」狀態。
赤炎雕環閃爍了一下，爆發出猛烈的紅光，化作無形的火焰覆蓋在秦緋羽身上。
依稀可見，那火焰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護盾。
黎夜也可以看到秦緋羽的血條上也多了一層似平肉眼不可見的白色血條，正是護盾的表現。
更關鍵的是，秦緋羽的特性中「逆鱗」和「決死」也都亮了起來。
這種技能一般都是血越少效果越大，根據黎夜的經驗判斷，通常是三個檔位。
半血觸發一檔，25%算是二擋，10%殘血是第三檔。
具體數值黎夜記不清楚，大概是5%，10%和15%這樣的關係，具體會隨特性等級的提高而增加。
總之，四分之一血的檔位比半血就又有了一層提高。
逆鱗提高攻擊力，決死提高暴擊率，秦緋羽的攻擊屬性可以獲得相當的強化。
唯一的問題是————她面對詛咒鎧甲沒有太好的輸出機會。
以詛咒鎧甲的等級和形態可以推論，詛咒鎧甲的劍術等級絕不低於秦緋羽。因為秦緋羽現在雖然屬性上接近B級，但畢竟還沒有突破，所以「劍術掌握」鎖死了Lv4的C級上
限。
這就是為什麼她覺得詛咒鎧甲的攻擊難以抵擋，而她又難以突破對方的防禦。
歸根結底是技能等級被對方碾壓了。
而技能等級可沒有其他手段可以暫時提升。這都是二游定的規矩，不開放下一個等級上限，就是無法進一步提升技能等級。
幸好這世界不用卡升級材料和周本boss呢，要不給這些大小姐拉等級可要麻煩死了。
所以，即便秦緋羽進入了殘血狀態，想單人牽制住詛咒鎧甲，也並非易事。
但總有人想法更樂觀「我殘了！我開護盾了！我變強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秦緋羽興奮的聲音。
不知道其他幾人是什麼表情，黎夜和孟含燕是相視一笑。
能這麼興奮地慶祝自己殘了的人，大概不會有第二個了。
「那正好！我有新戰術了！蘭蘭，你去接管那個黑鎧甲！緋羽你過來，我們集中火力幹掉這個大鳥！至少減少一隻怪，接下來的戰鬥才會輕鬆一些！」
穆月晴坐在浮游巡禮上不停爬高，一邊躲避著幻音怪鳥的追擊，一邊也將整片戰局盡收眼底。她看到秦緋羽身上冒出的紅光，也大概猜到秦緋羽進入了「危機狀態」。
那剛好，這邊需要秦緋羽發揮輸出特長的機會也來了。
「蘭蘭能行嗎？這東西很硬，我都對付不了！」
「放心吧————我還有另一支舞呢！」
雙蘭蘭對天上點點頭，她能明白穆月晴的設計。
眼下看起來，這隻幻音怪鳥是最好對付的敵人，而且它喜歡用那吼叫聲造成異常狀態，是那种放置不管會很麻煩的類型。
所以不如集中火力優先幹掉它。
雙蘭蘭知道自己目前在沒有「影子狩獵」那種變態武器的幫助下，攻擊力有限，所以樂意服從安排。
「那就聽我口令！蘭蘭，你先將大鳥射下來！剩下交給我們「明白！」
雙蘭蘭就地半蹲，雙手拉弓，淡藍色的靈能以螺旋狀出現在她身上，一支巨大的靈能羽箭逐漸成型。
【秘奧義·靈能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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