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控訴成立
法官沉默，三秒後，拿起法槌。
「本庭宣判，被告丁孝蟹，七項控罪全部成立。」
丁旺蟹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
「數罪併罰，判處監禁。」法官頓了頓，拿起幾天前就寫好的判決書，「二十八年。
「」
法槌落下。
咚。
聲音炸在丁旺蟹耳膜里。
「不可能！」他盡力反駁：「法官大人，這不符合程序！控方根本沒有提出有效反駁！我要上訴！」
「退庭！」
法警上前，架走了呆滯的丁孝蟹。
他從丁旺蟹身邊經過時，眼神動了動，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空洞得像口井。
丁旺蟹僵在原地。
看著大哥被拖出法庭，看著聽證席上的人搖頭離開，看著周星星收起手機，起身整理一下警服，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出了門。
偌大的法庭只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那張寫滿二十八年判決書無人在意，飄到他腳底。
法院門口台階很長。
丁旺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公文包忘了拿，打理整齊的油頭鬆散，眼鏡片上全是灰。
他站在路邊看著車流，腦子裡想的全是法官那聲七項控罪成立，二十八年。
這時，一輛白色麵包車從慢車道緩緩駛過來，沒車牌。
丁旺蟹沒留意，腦海中還在想上訴狀該怎麼寫，該查閱哪條判例。
麵包車卻在他踏上斑馬線的瞬間突然加速。
引擎咆哮著沖向人行道。
砰！
丁旺蟹飛了出去。公文、眼鏡、鋼筆，還有那份手寫的辯護提綱在空中散開，像一場蒼白的雪。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血從身下漫出來，染紅了磚縫。
麵包車沒停，拐進小巷消失。
幾個路人尖叫著圍上來。遠處有警笛聲。
丁旺蟹睜開眼，看著港島灰濛濛的天空，最後看到的是法院門口的告示牌上寫著一行字：「法律保護每個人。」
他嘴唇動了動，想笑。
血卻堵住了喉嚨。
深水埗後巷，垃圾桶堆成山。
丁益蟹踢開一個空酒瓶，搖搖晃晃地走著，他剛從一家地下賭場出來，輸光最後的二十萬。
忠青社沒了，大哥坐牢了，老三死了，老四失蹤，他現在連個破社團小弟都不如。
巷子深處站著一個女人，短裙，長發，背對著他。
丁益蟹舔舔嘴唇，走過去：「妹妹，一個人？」
女人抬頭。
很年輕，眼神卻帶著譏諷。丁益蟹醉得迷糊沒看出來，伸手直接去抓她的手臂。
手剛碰到...巷子中突然出現七八個人。
「動我條女！」領頭的壯漢喊了一句，一啤酒瓶砸在丁益蟹頭上。
玻璃爆開。
丁益蟹沒反應過來，就被拖進垃圾堆，拳腳像雨點般落下。
不是打架，是泄憤。
有人用鋼管砸折他的膝蓋，接著有人把腐爛的菜葉塞進他的嘴裡。
然後他被帶上了一輛麵包車。
麵包車直接開進一座沒人的倉庫。房間裡等著他的，全是曾經遭受過他魔爪的人。
第二天凌晨四點。
清潔工在一個滿是垃圾的巷子裡發現他。
報警，送醫。
昏迷。
第三天凌晨，斷氣。
死亡證明上寫：多器官衰竭、重度感染。
警方報告：疑似底層吸毒人員鬥毆致死，涉案人員身份不明，案件存檔。
丁利蟹的私人診所大門緊閉。
他縮在診所里給自己注射第四針鎮靜劑，手抖得厲害，頂著厚重的黑眼圈，這些天噩夢般的遭遇讓他根本睡不著覺，只能依賴藥物。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丁醫生！丁醫生救命！我老婆不行了！」
丁利蟹掙扎著站起來，不知出於什麼緣故，打開門鎖。
外面是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懷裡抱著個昏迷的女人。
「快給她看！」
丁利蟹把人扶進診療室，女人臉色青白，呼吸微弱。
他下意識去拿聽診器。
手卻摸到了藥櫃，那有能讓人安靜的藥。
他配了一支針劑。
針頭剛舉起來。
診所門突然被暴力踹開。
「別動！警察！」
衛生署官員和毒品調查科的人同時衝進來。
「丁利蟹，你涉及非法使用管制藥物、偽造醫療證明、嚴重誤診致人死亡。」調查科督察亮出拘捕令：「現在正式拘捕你。
丁利蟹揮舞著手裡的針管：「沒有！我沒有！」
衛生署官員直接打開了藥櫃，裡面塞滿了沒有標籤的藥瓶和針劑。
「這些是什麼？」官員拿起一瓶。
「是普通鎮定劑。」丁利蟹的聲音發顫。
官員冷笑：「普通？我們已經接到四起報案，病人在你這裡治療後出現嚴重藥物反應，其中有兩起死亡。丁醫生，你的執照被吊銷了，診所查封。」
手銬戴上時，丁利蟹突然尖叫：「我是醫生！我是救人命！你們不能...」
「醫生？」督察把他按在牆上：「你害死的人，比你救的可多多了。」
深夜，拘留室。
丁利蟹縮在牆角，毒癮發作，渾身像是螞蟻在爬。
「藥！給我藥！」他抓著欄杆，手指扣出血了也沒有察覺：「我是醫生！我知道要什麼藥！」
看守的警員瞥了他一眼，繼續看電視。
凌晨三點。
監控記錄顯示，丁利蟹突然開始抽搐，口吐白沫，倒地。
送醫，搶救無效。
死亡報告：急性心力衰竭，疑與長期濫用藥物及戒斷反應有關。
法醫補充了一句：「體內檢出多種藥物殘留。劑量足以致死。」
澳島。
何先生放下電話，看向窗外的海，撥通一個台北的號碼：「高雄監獄有個港島人，叫丁蟹，讓他消失，要像意外。」
電話那邊沉默兩秒：「明白。」
第二天夏俊傑的辦公桌上，突然出現一份台島某小報社的報紙。
在角落上，有一行字：「港島籍罪犯放風時失足墜樓。獄方稱已加強安全教育。」
九龍豪宅餐廳夏俊傑埋頭猛炫生蚝，手邊的王八湯見了底。
連日來的車輪戰讓他眼底無光，樂慧貞、湯朱迪、程文靜，仿佛約好了般輪番壓榨，就連躲到公司都有莎蓮娜層出不窮的制服誘惑。
.....
他第N次撼滅去找阮梅的念頭..
樂慧貞小口啜著松茸湯，臉頰透出被雷靈道體滋養後的紅潤光澤。她推開湯碗，利落地補上口紅：「晚上有場大戲，台里讓我跟直播。」
「嗯？」夏俊傑懶懶抬眼，見她遞來的報紙頭版赫然印著鬼王達與林斌的對峙照，標題血紅《世紀血戰！中國古拳法VS斷水流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