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高天原
接下來的幾天,夏俊傑每天早出晚歸。
戈薇也逐漸掌握了和他相處的方式......只要漠視不管就好,也重新獲得回床上的權利。
這幾天,夏俊傑多方探查也抓到幾名陰陽師,可他們手中並沒有前往霓虹神界的辦法,看來還是要在神社上想辦法。
夜晚回到臨時宿舍,見戈薇對著無人的空床講:「明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食骨之井—四魂之玉—戰國—犬夜叉...
霓虹戰國時期,夏俊傑沒興趣。
據錢開所述,這個世界的靈氣是逐漸降低,戰國對應是明朝,那個時代恐怕還殘留著諸多接近於仙的力量。
茅山的功法都修煉不完的,修為也沒有抵達此界巔峰的返虛境,沒必要好高騖遠,非得要去沒苦硬吃,探索危險區域。
第二天,戈薇起個大早。
客廳里,爺爺將御守掛在門窗上,小聃吃著貓糧,注意到她後墊墊跑過來,毛茸茸的尾巴蹭蹭她的小腿,在她彎腰時跳上榻榻米,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
「戈薇,你知道咱們這四魂之玉的由來嗎?」
爺,四魂之玉的傳說是真的嗎?」
「那是自然。」爺爺站直身子,把御守舉得高高的:「只要有這枚四魂之玉,就可以合家歡樂、財源廣進。戈薇,你可要好好收著哦。」
戈薇有些失望:「還以為可以鎮邪呢。」好想擁有能夠對付神明的辦法呀!該死的無良神。
飯後,弟弟草太抱著小貓食盆小跑過來:「姐姐,小聃跑進那間祠堂里了。」
祠堂建在神社的中央,裡面封著一口歷史悠久的古井。據傳說,這口井已存在上千年o
戈薇擔心小聃掉進井裡,急忙跑去查看,湊近就見小貓在井邊用粉嫩嫩的小爪子一下一下扒著銅條的縫隙。聽見動靜,還抬頭衝著戈薇喵喵叫。
「小傢伙就知道亂跑。」戈薇鬆口氣,上前抱起小貓,往外走。
井邊布滿苔蘚,戈薇重心不穩,只覺腳下一空,渾身失重,整個人順著井口墮入深淵。懷中小聃驚得縱身一跳,落在旁邊的空地,弓著身喵喵叫。
失重感瞬間包裹戈薇,耳邊風聲呼呼掠過,祠堂的光在她眼前迅速縮成一個小點。
下墜的剎那,戈薇看見井壁的黑暗裡出現虛影,只有半截軀體的女人,她的輪廓模模糊糊,透著虛幻。
下一秒,這個半截身子的女人突然抓住戈薇雙臂,那力氣大得幾平要捏碎她的骨頭!
這時,戈薇周身忽然飄起淡淡白色光點,像細碎的星屑,一點點地被吸收進妖婦體裡。
「力量!」妖婦興奮嘶吼,帶失而復得的狂喜:「好強的靈力!我的身體在恢復!」
靈力湧入後,她殘缺的半截身子從脊椎處突然開始伸出一節節慘白的脊椎,接著每一節骨節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出暗紅血肉。原本光禿的身側也生出細細蜈蚣足爪。
「四魂之玉,在你身上,你是我的,力量都是我的!」妖婦張開血口,抓住戈薇身體往自己嘴邊拽。
千鈞一髮之際,數道白霧突然從陰影中探出,轉眼間分成兩段。前六根觸手,標槍般直射而出!
噗嗤噗嗤!六聲悶響接連炸開,直接將妖婦釘進粗糙的石壁上!妖婦龐大身軀被硬生生固定,悽厲的嘶鳴聲響起,奮力掙扎,如何也掙不開觸手的力量。
另一對觸手溫柔很多,同時纏上戈薇身體,拉著她向上攀升。
沒多久戈薇重新回到神社。站在井邊胸口劇烈起伏,驚魂未定。
回神後,她看自己褶皺的校服,再望井口的幽暗,心中湧現劫後餘生的慶幸,對無良神的感激。
回到家裡,媽媽正端著一盤玉子燒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些麵粉,看到戈薇笑著招手:「回來啦!快洗手,爺爺特意給你定做了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爺爺捧著大蛋糕從走廊里走過來,灰白的鬍子翹翹:「小巫女回來啦!今天是你的生日,稻荷神一定會保佑你的。」
戈薇眼角有些酸楚,撲進媽媽的懷裡蹭了蹭。不想讓家人擔心,沒有說出之前的事。
媽媽問,只說想媽媽。
媽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爺爺雙手合十,說祈福的話。
三人圍在院中的食桌,享受溫馨的生日晚餐。
爺爺點燃蠟燭,熄滅院中的燈籠,蛋糕的燭光映在三人的臉龐上。
「快許願!」媽媽拍著手笑道。
戈薇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心中默念:願家人平安健康,願神明庇佑順遂,願無良神以後少欺負我。
然後深吸一口氣,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燭光熄滅的瞬間,爺爺和媽媽的歡呼聲在院中響起,櫻花花瓣也似平有感般輕輕飄落。
不遠處天空突然升起裊裊煙花,絢麗燦爛,同時戈薇耳邊響起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想得美。」
晚餐正式開始。
味噌湯的鮮美、烤秋刀魚的焦香、玉子燒————媽媽不斷地給戈薇夾菜,念叨著多吃點補補身子。爺爺則在絮絮叨叨地講著稻荷神的傳說,聊著神社悠久的歷史,在講他的四魂之玉。
戈薇聽著歡喜,一口口地把蛋糕和美味的飯菜送到旁邊的空氣里,只覺此刻的溫暖與安穩,都是神明贈與的最大福祉。
夜色漸深,燈籠的光暈漸漸暗淡。
晚餐後,家人都已睡下,戈薇躺到自己的房間裡。閉上眼睛,轉身投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伸出雙臂環住無良神明的腰,把小腦袋埋溫熱堅實的胸膛上,聽著耳旁平穩的呼吸聲,仿佛找到最堅實的依靠。
在這份莫名的信賴下,戈薇悄然睡去。
高天國神域深處,稻荷神的宮殿巍峨肅穆。
數隻雪白的靈狐俯首侍奉,有的手上捧著雕花玉盤,有的手上執鎏金酒盞。玉盤中擺
的並非是尋常珍饈,而是一顆顆鮮活跳動的人心,尚在滴血的肝臟,殷紅的血珠落在玉盤邊緣,滴落在光潔的金磚上,暈開點點暗沉色。
年輕女神斜倚在狐裘鋪的寶座上,修長的雙指拈起一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正要送入口中,忽然面色驟沉,周身狐火猛地竄起三尺高!
原本還在微微抽搐的心臟在掌中瞬間枯萎發黑,化作一捧灰燼。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縷瑩白細線,此刻絲線正劇烈震顫著,其上纏繞的巫女契約如潮水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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