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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奇石到手!

2026-09-23 07:38:38 作者: 雲隱知秋

  第312章 奇石到手!

  「呼」

  幕玄輕輕吐出一口氣,合上典籍。

  接著,他沒有再去看任何東西,而是閉上雙眼,任由星艦載著他駛向遺落星淵所在。

  時間在次元海永恆的流轉中失去刻度。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夜,又或許只是幾個時辰。

  直到一聲清越的提示音在艙室內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幕玄睜開眼。

  瞳孔深處,那輪青銅法環的光暈一閃而逝,隨即被深邃的平靜吞沒。

  「破浪號已抵達遺落星淵外圍錨地。預計等待時間:21小時。

  屆時遺落星淵將準時開啟。請貴賓提前做好準備。」

  廣播的提示音還在艙室內迴蕩,幕玄已起身走到窗前。

  只見此時的破浪號已經減速至懸停狀態。

  

  而在視野所及之處,數十艘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星艦正如同遷徙的魚群般匯聚於

  此,散布在這片被臨時劃定的錨地海域中。

  最近處,幾艘明顯是星輝聯盟出產的探索艦保持著整齊的隊形,艦身上的徽記在次元海的冷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它們彼此之間保持著默契的距離,既不過分親近,也不刻意疏遠。

  這是聯盟眾人心照不宣的規矩。

  到了外面,自己人總要互相照應些。

  至少在這個節點,絕不會有人跳出來打破這個約定。

  偶爾有幾道通訊光束在艦船之間無聲地閃爍,交換著信息與默契。

  更遠處,十幾艘制式統一的星艦正靜靜懸浮。

  暗紅色的塗裝在次元海的冷光中泛著血一樣的光澤,艦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道粗暴的刻痕,如同一道被撕開的傷口。

  它們占據了一片獨立的海域,與星輝聯盟的星艦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那是力量聯盟的艦隊。

  再往外,星艦的樣式開始變得駁雜起來。

  有的明顯是聯盟淘汰的老舊型號,有的則完全看不出設計風格,像是用各種零件拼湊出來的產物。

  還有的乾脆就是改裝過的貨運艦,外殼上焊接著亂七八糟的裝甲板,炮口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度伸出,像一頭渾身是刺的鋼鐵豪豬。

  它們散落在更遠的海域中,彼此之間保持著既不親近也不疏遠的距離,像一群在獵場邊緣徘徊的孤狼,隨時準備撲向獵物,也隨時提防著被同類咬斷喉嚨。

  那便是游離於這片灰色地帶的獨行者。

  不屬於任何勢力,不遵循任何規矩,只認實力與利益。

  而在最遠處的位置,幾艘巨艦正靜靜蟄伏著。

  它們的裝甲厚重得如同小行星的地殼,沒有旗幟,沒有標識。

  那是深海區的勢力。

  在這片灰色地帶經營了不知多少代,其實力在當前勢力中能排到第二的位置。

  幕玄的目光從那些星艦上一一掃過,不疾不徐,像是在清點一張早已爛熟於心的名單o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那片被所有星艦環繞的虛空中央。

  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裂隙,沒有光暈,沒有任何異象。

  只有一片被能量潮汐反覆撕扯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次元海,沉默如初。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片看似虛無的深處,藏著那個讓他們跨越千山萬水聚集於此的所在,那就是遺落星淵。

  此刻它尚未顯露形跡,卻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遺落星淵開啟的那一刻。

  時間在等待中被拉成細長的絲線,每一寸流逝都清晰可辨。

  破浪號的引擎偶爾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它在微調姿態,確保星艦始終處於最佳觀測位置。

  周圍的星艦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沒有人願意在遺落星淵開啟的那一刻,因為位置不佳而錯失先機。


  窗外的次元海依舊在翻湧。

  能量潮汐從四面八方湧來,在虛空中撕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裂隙。

  那些裂隙開合之間,偶爾會漏出一些不屬於這片海域的東西。

  如一塊被熔融後又凝固的金屬殘片,一截不知來自哪個文明的斷柱,還有更多無法辨認的、被時間磨去所有稜角的文明碎片。

  它們從裂隙中噴涌而出,又在次元海的沖刷下迅速黯淡、碎裂、歸於虛無。

  那是遺落星淵的呼吸。

  每一次開合,都是它在吞吐著無數年來積攢的殘骸。

  有些星艦會派出小型打撈船,去捕捉那些從裂隙中噴出的碎片。

  那些被大多數勢力看不上的殘渣,對於小勢力而言卻是珍貴的材料。

  運氣好的話,一塊殘片就抵得上他們跑好幾趟航線的收益。

  這樣的忙碌一直持續到次元海忽然停止了震顫。

  不是漸弱,而是戛然而止。

  就像一頭酣睡了幾百年的巨獸,在這一刻驟然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那片被星艦環繞的中央位置。

  接著,次元海開始向內坍縮。

  不是緩慢的收縮,而是整個空間在向某個點墜落的恐怖景象。

  仿佛有一張看不見的巨口,正在將整片海域一口口吞下。

  周圍的能量潮汐被這股力量牽引,開始瘋狂地向那個點涌去,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漩渦。

  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如同一隻正在張開的巨眼,凝視著所有等待在門外的人。

  然後,它裂開了。

  不是從邊緣開始,而是從正中央。

  一道裂隙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片虛空的中心,從一點向兩邊無限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裂隙的內部不是狂暴的能量亂流,而是深邃的幽暗。

  那幽暗之中,沒有光,沒有影,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光從裂隙邊緣掠過,卻被那層幽暗吞噬得乾乾淨淨。

  沒有反射,沒有折射,沒有任何迴響。

  仿佛那道裂隙的另一邊,是連光都不願踏足的禁地。

  所有星艦在這一刻都安靜了。

  沒有引擎的嗡鳴,沒有通訊的雜音,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只有那道裂隙橫亘在那裡,沉默地敞開。

  沉默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一艘星艦動了。

  那是一艘改裝過的貨運艦,外殼上焊著亂七八糟的裝甲板,此刻正全速向裂隙衝去。

  艦艏的艙門已經打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降落艙。

  那是小型勢力進入遺落星淵唯一的方式。

  降落艙如同蜂群般從艦體中彈射而出,拖曳著粗糲的尾焰,向那道裂隙撲去。

  大部分成功沒入幽暗,像石子沉入深潭,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但也有幾艘,在即將進入裂隙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住,就像被巨浪吞噬的落

  葉,掙扎著試圖穩住姿態,卻徒勞地消失在裂隙邊緣。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甚至連求救信號都沒來得及發出,只是悄無聲息地沒了蹤影。

  這就是小勢力的命運。

  他們賭上一切,只為博一個可能。

  而大多數時候,他們連賭桌都上不去。

  但沒有人因此而停下來。

  更多的降落艙開始從各個方向湧來,如同飛蛾撲火,義無反顧。

  在這般景象下,各方勢力都開始了各自的降落。

  有的直接仗著肉身強橫,以無繩蹦極的方式跳了下去。

  還有的則通過開啟空間通道的方式進入。

  至於星輝聯盟這邊,每一艘艦身側舷,都有一道彩虹橋正在凝聚。

  破浪號上,幕玄已經來到了投放艙。

  彩虹的光芒在他腳下凝聚,溫度、壓力、坐標————


  所有參數都在瞬間被校準至最優值。

  光芒開始攀升,從他的腳踝漫過膝蓋,漫過腰際,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層流動的光暈之中。

  「玄一先生。」這時,索飛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遺落星淵已經開了,希望玄一先生能滿載而歸。」

  幕玄微微頷首。

  瞬間,彩虹的光芒驟然熾烈,吞沒他的身影。

  索飛靠在舷窗邊,看著那道彩虹橋從破浪號側舷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裂隙深處。

  隨後,索飛從懷裡摸出一隻金屬酒壺,擰開蓋子抿了一口。

  望著窗外那片依舊在翻湧的次元海,半晌後,索飛輕輕感嘆了一句。

  「年輕真好啊。」

  彩虹橋的光芒將幕玄整個人籠罩其中,七色光流在他身周編織成一層緻密的光膜,隔絕著裂隙中無處不在的混沌之力。

  裂隙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那道從遠處看去不過是一道細線的裂口,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兩側展開,如同一隻緩緩睜開的巨眼。

  透過彩虹橋的光膜,幕玄所能看見的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連概念都被吞噬的、絕對的虛無。

  偶爾有龐然大物從視野邊緣掠過,速度之快,只來得及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剪影。

  在幕玄的感知中,那些龐然大物並非生命,而是某種類似大陸一般的板塊。

  只不過這些板塊極為輕薄,如同一面面被打碎的鏡子。

  彩虹橋的速度太快,再加上這片空間對精神力有著極強的壓制,這也讓幕玄根本無法確定那些一閃而逝的輪廓究竟是什麼。

  「也不知道天涯海角石究竟會在什麼地方。」

  腦海中浮現出他這段時間以來所收集到的各種情報,以及關於天涯海角石可能出現位置的種種推斷。

  但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副尚未落子的棋盤,終究要等他真正踏上那片土地,才能落筆。

  某一瞬間,似是彩虹橋穿透了某種界限。

  隨後,彩虹橋的光芒開始減弱。

  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種力量從外部擠壓、壓縮。

  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正在將這道光柱緩緩攥緊,又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光膜之外貪婪地吮吸著它的能量。

  幕玄能感覺到那層包裹著自己的光膜正在變薄。

  從足有尺許厚,到薄如蟬翼,再到近乎透明,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光膜表面細密的震顫,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

  裂隙邊緣的幽暗透過光膜滲進來,將他的衣袍染上一層暗淡的灰。

  然後,光膜碎了。

  而幕玄也抵達了此行的終點,遺落星淵。

  幕玄所降臨的,是一處巨大的戰場上。

  環顧四周,視野所及之處,儘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

  但這灰白不是沙石,不是塵土,而是一寸一寸由白骨鋪就的蒼茫。

  那些骨骼層層疊疊,堆積如山,有些已經被時間磨去了所有稜角,化作細碎的骨粉,與大地融為一體。

  有些則依舊保持著生前的輪廓,沉默地嵌在這片白骨織成的地毯中。

  這些骨骼並非出自同一種族。




  這裡的景象似乎在告訴來者這裡充滿了秘密。

  然而此刻,幕玄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這些骸骨上。

  因為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根石柱上。

  那根石柱從骨堆中拔地而起,大約兩人合抱粗細,通體呈深灰色,表面布滿了風化侵蝕的痕跡,像是被時間啃噬了千萬年。

  它孤零零地立在那裡,與周圍的累累白骨相比,顯得樸素得近乎寡淡。

  但就是在這根石柱之上,卻嵌著一枚幕玄翻來覆去看了不下三百遍的東西。

  天涯海角石!

  它大約拳頭大小,半嵌在石柱之中,露出表面的部分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半透明質地,像是凝固的海水被誰剜下了一角。


  光線穿過它時會發生奇特的偏折,在石柱表面投下一小片流動的光斑,如同深海中的波光在微微蕩漾。

  那種質地、那種光澤、那種獨一無二的能量波動,與他看過的每一份資料、每一張影像、每一段全息記錄完全吻合。

  眼中進發出的光芒在此刻幾乎凝為實質。

  幕玄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推演過無數種預案,做過最壞的打算,也做過最周全的準備。

  但他唯獨沒想到,他才剛剛踏上遺落星淵的土地,連腳跟都還沒站穩。

  自己的目標,那個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天涯海角石,居然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算什麼?

  回想起不久前他還在針對那些歐皇布下懸賞,精心設計每一道保險,唯恐各種虛無縹緲的萬一真的發生。

  可心在,幕玄發現運氣這個最不講道理、最無法計算的東西,這一次居然站在了他的身邊。

  臉上帶著驚喜之色,幕玄的身影在一瞬間便來到了石柱旁。

  沒有去動手拆除。

  為了防止出現各種可能存在的狗血情況。

  幕玄選擇最為穩妥的方式,那就是讓系統來。

  隨著幕玄伸手觸及奇石,接著意念微動。

  下一刻,在幕玄熱切的期盼中。

  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任何想像中的畫面。

  僅是瞬間,那枚鑲嵌在石柱上的天涯海角石便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石柱表面完好如初,那處原本嵌著石頭的凹槽光滑平整,邊緣沒有一絲裂痕,仿佛那裡從來就沒有過任何東西。

  而在幕玄的感知中,那顆拳頭大小的石頭已經安靜地出現在了合成系統當中,衝著他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下一刻,一行行信息便在幕玄意識中展開。

  而幕玄的嘴角也在不自覺的上揚。

  真成了!

  【天涯海角石】

  【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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