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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真靈業點陣圖與三件異寶

2026-09-25 12:38:47 作者: 輕風的自由

  系統抽風了,這章如果發出去別訂閱,我會發現第一時間刪掉,現在刪不了,被稽核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投向了楚軒。

  楚軒似乎早已料到眾人會有此反應,他推了推眼鏡,平靜地掃視眾人一眼,開口說道:

  「仙秦內部對我有用的資源和技術,不需要透過這種途徑就能獲取,所以這次機會,鄭咤、王奕、程嘯,你們三人各選一件。」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懸浮平台之外那浩瀚的小世界說道:

  「記住,這座寶庫有它的特殊性,忘記剛才趙高所說的話,不要去思考哪件更珍貴,也不要憑主觀喜好判斷,放開你們的感知,然後一切交給本能。」

  楚軒說到這裡,特意看了三人一眼再次提醒道:

  「你們的身體、血脈、功法,比你們的理智更清楚自己需要什麼。」

  交代完三人,楚軒轉向王宗超和朱鵬。

  他的目光先落在王宗超身上說道:

  「仙秦稷下學宮之內,設有講武堂,那裡收錄了這個世界近八成的武學典籍,從西洋的血脈騎士修煉法,到圖騰戰士傳承;從教堂的信仰武學體系,到北地的鬥氣戰技精髓,從內氣武學,到現代的國術流變,乃至龍帝麾下將領正在摸索的氣血武道,應有盡有。」

  楚軒的語氣平淡,但說出的內容卻讓王宗超的眼睛越來越亮。

  「而且,」楚軒補充道,「現在講武堂內,孫祿堂、李書文、尚雲祥等幾位武道大宗師,正聯合龍帝麾下的將領和方士,共同探索人體更深層的力量奧秘,他們暫時將這種力量命名為神藏,意為人體內部隱藏的神性寶藏,根據最新進度,他們已經初步摸到了開啟氣血神藏的門檻。」

  王宗超聽完,緩緩點了點頭。他的神色看似平淡,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興奮的火光卻怎麼都抑制不住,他握了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周身三尺內的空氣都為之微微扭曲。

  「神藏……」王宗超低聲重複這兩個字,語氣中帶著武者對更高境界本能的渴望說道,「有意思,看來這趟仙秦之旅,比想像中的更有意思。」

  楚軒沒有再說什麼,轉頭看向朱鵬。

  他此刻正閉目凝神,似乎在感知密庫中某些特殊寶物的氣息,但楚軒能察覺到,朱鵬的注意力一直留了一分在這邊。

  

  「你需要的築基材料,」楚軒直接切入正題,「耶穌之血暫時沒有找到確切線索,但洪秀全的血液,在進入神鬼傳奇世界的第一時間,我已經通知零的子體去取了,按照時間推算,現在應該已經在運送回咸陽的路上。」

  朱鵬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楚軒繼續說道:「威震天的火種,還有阿茲特克金幣,都在我手裡,數碼世界樹我可以透過技術手段再催生出一份給你,至於世界樹的相關材料,需要你自己尋找線索,或者回主神空間兌換。」

  朱鵬聽完,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幾秒鐘後,他緩緩點頭說道:

  「沒問題,相比起在這座甲字密庫里賭運氣,能湊齊任意一組築基材料,對我的價值都遠遠超過在這裡選一件不知用途的寶物。」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王奕能聽出其中隱藏的期待。

  然而楚軒的話還沒說完。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深邃了些許:「另外,有一件事需要你參與,三天後,太平道主張角會主持一場仙秦境內各大道脈的碰頭會議,名義上是選出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實際上……」

  楚軒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說道:「是要重新梳理真靈業點陣圖。」

  「真靈業點陣圖?!」朱鵬瞳孔驟然收縮。

  就連一旁的王宗超和鄭咤都露出訝異之色,他們雖不專修道法,但也了解過這個概念。

  楚軒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場會議之後,張角會聯絡仙秦境內所有修煉門派,不止道門,還有佛門殘餘勢力、巫祭傳承、諸子百家後裔等等,名義上是舉辦一場天下修行交流大會,讓各派年輕一輩切磋交流實則是要借這個機會,以仙秦國運為秤,以各派天驕為碼,重新稱量天下修行流派的分量,劃定新的真靈業位。」

  朱鵬眼中的平靜徹底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光芒,他說道:「好處呢?這麼大的事,不可能讓我白白出力吧?」

  楚軒看著朱鵬,語氣依舊平淡:「道門各脈選出的前三名代表,可以隨意瀏覽各門派根本法之外的所有典籍秘術,仙秦會提供海量資源,全力提升這些代表的實力,以應對後續天下所有流派的挑戰。」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最關鍵的部分:「另外你的參賽身份,是天師府。」

  朱鵬的身體猛地一震。

  「如果能拿下最終年輕一輩的魁首,」楚軒一字一頓地說,「天師府下一任天師之位,就是你,而且不用冒姓張。」

  「……」

  平台上一片寂靜。

  只有遠處寶物散發的光華流轉,映照著朱鵬那張神色變幻的臉。

  起初,他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輕笑。

  接著,輕笑變成了低笑,低笑變成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鵬仰天大笑,笑聲在密庫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種壓抑已久後終於釋放的猖狂與快意,道袍無風自動,情緒激盪下功法自然運轉,周身隱隱有龍虎虛影浮現。

  然而笑著笑著,他的臉色陡然一變!

  所有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剔除了所有多餘情緒、只剩下純粹決心的狀態。

  他看向楚軒,緩緩吐出兩個字:「多謝。」

  說罷,朱鵬徑直走到平台邊緣,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正在急劇收斂、凝練、升華彷佛一柄藏在鞘中千年的寶劍,終於等到了出鞘的時機。

  一旁的鄭咤看得目瞪口呆,他悄悄戳了戳王奕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道:「朱道長沒事吧?我怎麼感覺他現在的狀態……特別危險?」

  王奕看了一眼鄭咤,臉上露出「你怎麼這麼遲鈍」的表情說道:「朱道長現實世界中出身龍虎山天師府,卻姓朱不姓張,你認為以他的天賦才情,會比不上天師府本家的那些弟子嗎?這裡面的故事,恐怕比我們想像的要深。」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說道:「天師之位,歷來只傳張姓,朱道長哪怕天資再高,修為再深,也永遠觸及不到天師府最核心的傳承和權柄,雖然不是同一個世界,但他總能出一口氣不是嗎?現在楚軒給他爭取到一個不用改姓就能爭天師的機會,這等於把他心中憋了半輩子的那口氣,給捅開了。」

  鄭咤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眉頭說道:「可是天下修行大會,聽楚軒剛才的意思,對手恐怕都不簡單啊。」

  「所以才要拼,」王奕看向朱鵬的背影,神色複雜的說道,「有些機會,一輩子可能只有一次。」

  這時楚軒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對著閉目調息的朱鵬說道:「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世界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朱鵬周身氣息微微波動。

  楚軒說道:「目前道門年輕一輩中,公認有兩座高峰。」

  「其一,王家的王小二,家傳《神鬼七殺令》,破盡世間一切妖邪,咸陽中央那座鎖妖塔中,有近十分之一的妖魔邪祟,是這他們的功勞。」

  其二,茅山派當代大師兄,石堅,將《閃電奔雷拳》練到了『以人身駕馭天雷,代天行罰』的境界,三個月前,他在終南山獨戰三大千年屍王,引萬道神雷將千里山脈夷為平地。」

  楚軒頓了頓繼續說道:

  「除了道門,民間還有其他勢力,有間客棧的當代行走,洪富貴,擁有調和百味的金手指,能烹飪出讓人頓悟、突破、甚至洗髓伐脈的神奇菜餚,這還只是明面上的人物。」

  「仙秦內部隱藏的力量,只會更加恐怖,天工院裡那些不顯山不露水的錢、鄧、于姓大匠;稷下學宮中那些被收編的諸子百家傳人;兵部里那些雷、牛、張姓的將領,每一個,都比明面上那些人物更加恐怖,天賦才情上並不比團隊中的任何一個人低。」

  楚軒最後看了朱鵬一眼:「這些人,都可能會是你的對手。」

  沉默。

  良久,朱鵬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中,之前的冰冷已經盡數化為熊熊燃燒的戰意,那是一種純粹的、求道者見到高山時想要攀登、見到前路時想要超越的本能渴望。

  「正好。」朱鵬站起身,道袍獵獵作響,周身龍虎虛影凝實了三分,說道,「讓天下英雄見識見識——這世間還有另一座高峰。」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自信與決絕,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楚軒不再多言,將注意力轉回王奕三人身上。

  「該你們了。」他說道,「記住我說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哪怕吸引你們的只是一捧土、一塊碎片,也不要猶豫,在這裡,直覺比理智更可靠。」


  王奕、鄭咤、程嘯三人對視一眼,各自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

  然後,他們邁步走出懸浮平台,真正踏入了這片遍地是寶的小世界。

  鄭咤走在最前面。

  踏入小世界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那是無數寶物散發的意志烙印交織成的「場」,尋常人在這裡待久了,恐怕精神都會被這些雜亂而強大的意志衝擊得崩潰。

  但鄭咤只是皺了皺眉,體內血族能量與內力自動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防護。

  他沒有急著四處張望,而是閉上眼睛,開始感知。

  楚軒說得對,身體比理智更清楚需要什麼。

  最初,無數「呼喚」從四面八方湧來。

  東邊那柄赤紅巨劍散發出灼熱的戰意,彷佛在邀請他執劍征戰;西邊那座白玉寶塔傳來寧靜的禪意,誘惑他放下殺戮、皈依平和;南邊一片血池翻湧著狂暴的生命力,與他體內的血族能量產生共鳴;北邊一副漆黑戰甲散發著不朽的氣息,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防禦無堅不摧……

  鄭咤全都無視了。

  他沉下心,將感知凝聚到最細微的程度,去捕捉那冥冥中與自己靈覺的感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程嘯已經找到目標、王奕也開始漫步的時候,鄭咤忽然動了。

  他睜開眼睛,毫不猶豫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那裡沒有耀眼的寶光,沒有強大的能量波動,甚至顯得有些……荒涼。

  那是一小片灰黑色的土地,大約只有十幾平米,上面零零散散插著幾件殘破的兵器,斷劍、裂盾、鏽跡斑斑的長槍,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古戰場的遺蹟角落,被整體搬到了這裡。

  鄭咤卻徑直走到這片土地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一柄斜插在土中的長刀上。

  刀身長約四尺,通體呈現暗紅色,彷佛被乾涸的血液浸透千年,刀柄是簡單的木質,纏繞著磨損嚴重的布條,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璀璨的光芒,甚至刀刃上還有幾處細微的缺口。

  它就這麼靜靜插在那裡,毫不起眼。

  但鄭咤看到它的第一眼,心臟就猛地一跳。

  不是因為它強大,而是因為……感受到了它的飢餓。

  一種彷佛能吞噬一切的飢餓感,從刀身中隱隱散發出來,那是對所有存在本身的貪婪,想要吞噬能量,吞噬物質,吞噬概念,吞噬一切可以讓它「成長」的東西。

  鄭咤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嗡——!」

  刀身劇烈震顫!

  暗紅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爆發,瞬間將鄭咤整個人籠罩!無數畫面、聲音、意念如同決堤洪水般沖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王朝更迭,看到了仙神隕落,看到了妖魔授首……

  他看到這柄刀在一代又一代主人手中傳遞,有人用它征戰沙場,有人用它斬妖除魔,有人用它屠神滅佛……每一個主人都在刀中留下了自己的道與法。

  而這些道、法、意,最終都被刀本身吞噬、消化、融合,成為了它力量的一部分。

  「化血神刀……」

  鄭咤喃喃念出這個名字,這是刀透過意念直接傳遞給他的資訊。

  上古封神之戰時的凶兵傳承,沒有固定形態,沒有固定能力,它的強大隻取決於兩點,主人有多強,以及吞噬過多少「養分」。

  這是一柄可以無限成長、無限進化的刀。

  也是一柄永遠「飢餓」的刀。

  鄭咤握緊刀柄,感受著刀身傳來的、與自身血脈隱約共鳴的震顫,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選擇我的原因嗎?」

  鄭咤笑了。

  他用力將刀從土中拔出!

  「鏘——!」

  刀鳴如龍吟,響徹密庫!

  暗紅色的刀光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尊模糊的魔神虛影,仰天咆哮,隨後化作流光沒入刀身。

  刀,認主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程嘯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他踏入小世界後,根本沒有閉上眼睛感知,而是像獵犬一樣抽了抽鼻子,隨後眼睛一亮說道:

  「好香!是金線蠱王草的味道!那邊還有龍蜒果!七彩毒蛛的繭!我的天!這裡是天堂嗎?!」

  他腰間的金屬罐子瘋狂震動,裡面的蠱蟲們顯然也感應到了無數「美味食材」的氣息,躁動不已。

  程嘯強忍住撲向最近那株金線蠱王草的衝動,遵守楚軒的囑咐,跟著自身的本能走,不要被最顯眼的寶物吸引。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起剛入門不久的《天蠶功》,溫潤平和的真氣在體內流轉,緩緩平復躁動的情緒。

  然後,他催動了體內的本命金蠶蠱。

  這隻與他血脈相連的蠱蟲,雖然還在重新孕育自身的蛻變階段,但它對同類的感應,是程嘯本人無法比擬的。

  金蠶蠱傳來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

  程嘯順著那道意念指引,開始在小世界中穿梭。

  他看都沒看路邊藥田裡散發著草木靈光的植物,目不斜視地經過寶光沖天的法寶陣列;

  最終,他來到密庫中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

  這裡沒有寶光,沒有靈氣波動,只有一片小小的、大約直徑三米的灰白色石台,石台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孔洞,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蜂窩石。

  但程嘯體內的金蠶蠱,此刻卻興奮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遇到同類、而且是位格極高的同類的本能興奮!

  程嘯蹲下身,仔細檢視石台,很快,他在石台中央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孔洞,內部隱約有金色的光澤流轉。

  他將手伸向那個孔洞。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孔洞邊緣時——

  「咻!」

  一道金光從孔洞中激射而出!

  程嘯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仰,那道金光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帶起的鋒銳氣流在他臉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金光在空中一個急轉彎,再次朝他襲來!

  這一次程嘯看清了。

  那是一隻蟲子。

  通體金黃,約拇指大小,形似蟬,但卻生有六片薄如蟬翼的金色翅膀,它的口器鋒利如針,複眼中閃爍著冰冷而凶戾的光芒,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六翅金蟬!

  程嘯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詞。

  而眼前這隻,顯然還是幼蟲形態,但它的速度和鋒銳已經讓程嘯頭皮發麻。

  「來得好!」

  程嘯不驚反喜,他雙手在胸前結印,運轉《巫蠱傳承》中記載的收復蠱蟲的法訣,同時催動體內的寄壞蟲和奈米機械蠱。

  黑白兩色的蟲群從他袖口、領口湧出,化作兩道洪流,一左一右包抄向六翅金蟬。

  金蟬振翅,發出尖銳的嘶鳴,程嘯只覺得腦袋像被針扎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麼一慢,金蟬已經突破蟲群包圍,再次朝他面門襲來!

  程嘯咬牙,全力運轉天蠶功,真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層柔韌的蠶絲狀氣勁,試圖兜住金蟬。

  「嗤啦——!」

  蠶絲氣勁被輕易撕裂。

  金蟬的口器距離他的眼球只有一寸!

  千鈞一髮之際,程嘯體內的本命金蠶蠱終於動了。

  帶著遮天世界中神蠶精血的氣息,從程嘯丹田處擴散開來。

  來自位格的壓制讓六翅金蟬的動作猛地僵住。

  趁此機會,程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血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小小的血色符文,金蟬被精血吸引,本能地吸食了一縷血霧。

  就在它吸食的瞬間,血色符文順著血霧沒入它體內!

  「嗡——!」

  金蟬全身金光大盛,劇烈掙扎,血契已成,它越是掙扎,契約的束縛就越緊。

  程嘯臉色蒼白,眼中充斥著興奮。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六翅金蟬在空中掙扎了片刻,終於不情不願地、搖搖晃晃地飛了下來,落在他掌心。


  冰涼、堅硬、鋒銳。

  程嘯能感覺到,這隻上古凶蟲體內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只是大部分都還在沉睡,一旦它完全成長起來……

  「放心吧,」程嘯對著掌心的金蟬咧嘴一笑,「跟著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金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六片翅膀輕輕振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程嘯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入懷中,貼身存放。

  …………

  相比鄭咤的感應和程嘯的追逐,王奕的選擇過程就很佛系了。

  他踏入小世界後,也試影象鄭咤那樣閉眼感知。

  瞬間腦海里就炸了。

  成千上萬道「呼喚」同時響起!

  王奕頭疼欲裂,趕緊睜開眼睛。

  「這什麼情況?」他揉著太陽穴,「怎麼感覺每件寶物都想跟我走?」

  這時候王奕想起了楚軒的話。

  他索性心一橫想道:「既然分不清,那就不分了!」

  王奕封閉了自身所有的感知,五感乃至能量感應、靈魂感知,全部切斷。

  然後,他開始邁步。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純粹跟著身體最本能的運動傾向走。

  左腳邁出,落地;右腳跟上,再邁出……如此迴圈。

  他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像一具行屍走肉,又像一個夢遊者。

  時間失去了意義。

  空間失去了座標。

  不知走了多久,王奕忽然感覺腳下一軟。

  像是踩進了沼澤,一股溫涼、濕潤、帶著淡淡土腥氣的觸感,透過他封閉的感知傳遞進來。

  王奕下意識地睜開眼睛。

  然後他愣住了。

  他站在一片淤泥里。

  這片淤泥呈現深褐色,表面漂浮著點點金色、銀色、青色的光屑,像是星辰碎末灑在了泥漿中。淤泥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氣息——那不是臭味,而是一種混合了新生、腐朽、孕育、歸寂的複雜味道。

  而這片淤泥的範圍很小,大約只有兩三米見方,位於密庫中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周圍沒有其他寶物。

  王奕低頭,看向自己陷入淤泥的雙腳。

  然後他看到了——在自己右腳旁邊,淤泥表面露出了一點非金非木、色澤暗沉的東西。

  他彎下腰,伸手探入淤泥。

  指尖觸碰到那東西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觸湧上心頭。

  溫暖、包容、孕育、無限的可能。

  他輕輕一拔,將那東西從淤泥中取了出來。

  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顆蓮子。

  約指甲蓋大小,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有細密的、天然形成的紋路,那些紋路在不斷變化,時而像山川河流,時而像星辰軌跡,時而像萬物生靈,觸感溫潤,質感奇特,既不像金屬也不像木頭。

  蓮子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但王奕握著它,卻彷佛像是握住了一個世界。

  一個尚未誕生、但蘊含著無限可能性的世界雛形。

  他靜靜地看著掌心的蓮子,腦海中一片空明,所有的雜念都消失了,所有的糾結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種明悟——

  就是它了。

  懸浮平台上,趙高垂手侍立,靜靜等待著。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密庫小世界,在看到鄭咤拔出化血神刀、程嘯收服六翅金蟬時,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當看到王奕從一片不起眼的淤泥中挖出那顆蓮子時,趙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但隨即又舒展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大約半個時辰後,三人陸續回到平台。

  鄭咤提著暗紅色的化血神刀,刀身隱隱有血光流轉,與他周身氣息隱隱共鳴;

  程嘯懷中揣著六翅金蟬,偶爾能聽到細微的振翅聲,他本人則臉色蒼白但精神亢奮;

  王奕掌心托著那顆暗金色蓮子,神色平靜,眼神深處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明悟。

  「選好了?」楚軒推了推眼鏡說道。

  三人點頭。

  楚軒沒有再問,而是看向趙高。

  趙高上前一步,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公式化的笑容,目光在三人手中的寶物上依次掃過。

  「鄭供奉選了這柄刀?」他的視線落在化血神刀上說道,「好眼光,此刀乃上古封神之戰時期流傳下來的神通傳承,名為化血神刀。」

  趙高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說道:

  「此刀沒有固定形制,沒有固定威能,它的強大與否,全憑主人的投入,可以所學煉入刀中,讓它每一擊都附帶你的武道真意、術法神通的效果;你也可以斬殺強敵,用他們的精血魂魄餵養此刀,讓它吞噬敵人的部分能力為己用;你甚至可以將天材地寶、神兵利器熔煉其中,賦予它新的特性。」

  他看向鄭咤,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是一柄可以無限成長的刀,但也要小心,刀會反哺主人,也會侵蝕主人,歷代化血神刀之主,最終要麼人御刀,成就無上凶威;要麼刀御人,淪為只知殺戮的魔頭。」

  鄭咤聽完,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咧嘴一笑,他握緊刀柄,感受著刀身傳來的、與自身血脈隱隱共鳴的震顫,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說道:「放心,我駕馭得住。」

  趙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目光轉向程嘯說道。

  「程供奉選了這隻……六翅金蟬?」趙高眼中閃過一絲慎重,「此物凶性難馴,疑似未被佛門度化之前的原始形態,凶戾異常,以金屬、礦石、靈氣為食,口器可洞穿絕大多數防禦,振翅間可撕裂空間。」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完全體的六翅金蟬,全力一擊足以讓仙人隕落,便是本官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程嘯聽完,不但不怕,反而眼睛更亮了,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懷中,金蟬輕微振翅傳來回應,他咧嘴笑道:「越凶越好!我就喜歡凶的!」

  趙高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最後將目光投向王奕掌心的蓮子。

  這一次,趙高沉默了更久。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罕見地露出了遲疑之色。

  「王供奉選的這件……」趙高緩緩開口,「是這甲字密庫中,少數幾件查不清確切來歷的物件之一。」

  他指著蓮子說道:「它被發現在崑崙山一處上古廢墟深處,周圍有殘破的先天禁制守護,我們嘗試過各種方法探測,滴血認主、真氣灌注、神識掃描、甚至請張天師開壇做法,全都如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反應。」

  趙高頓了頓說道:「唯一能確定的,是它內部蘊含著龐大的造化之力,性質溫和而純粹,最適合用來補全缺陷、重塑根基,或者開闢小世界。」

  他看向王奕,語氣中帶著一絲提醒說道:

  「但具體如何使用,能否認主,全看機緣,一直以來,它一直躺在密庫最偏僻的角落,無人能感知到。王供奉能感應到它,或許便是緣分。」

  王奕聽完,低頭看著掌心的蓮子。

  他能感覺到,蓮子內部確實有一股溫暖、包容、孕育萬物的力量在緩緩流轉。

  「造化之力……開闢小世界……」王奕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抬起頭,對趙高微微一笑說道:「多謝趙大人解惑,這件寶物,很適合我。」

  趙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楚軒見三人都已選完,便對趙高說道:「有勞趙大人了,我們現在就離開吧。」

  趙高躬身應是,雙手結印,催動青銅門上的玄鳥圖案。

  漩渦再現。

  眾人依次穿過漩渦,回到了那條刻滿鎮空符文的幽深長廊。

  走出長廊,重新站在咸陽皇宮的廣場上時,眾人才恍如隔世。

  短短几個時辰,他們見識了仙秦最深的底蘊,每個人都得到了難以想像的機緣。

  鄭咤握著化血神刀,感受著刀身與自身力量的共鳴;

  程嘯揣著六翅金蟬,已經開始琢磨怎麼用奈米機械蠱和寄壞蟲配合這隻上古凶蟲;

  王奕拿著造化蓮子,腦海中關於福地開闢的規劃越來越清晰;

  朱鵬閉目調息,但周身氣息越發凝練,彷佛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寶劍;

  王宗超望向稷下學宮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對武道更高境界的渴望;


  楚軒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深邃,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趙高將眾人送到皇宮門口,便躬身告退。

  楚軒看了看天色,密庫中感覺只過了幾個時辰,外面卻已是黃昏。

  「今天先到這裡。」楚軒說道,「回去消化今天獲得的力量,明天再統一匯合,安排行動。」

  眾人點頭,各自散去。

  王奕帶著影、芽衣、蜜拉、吳瑞香回到仙秦安排的客卿府邸。

  關上房門,布下隔音結界後,王奕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攤開手掌,那顆暗金色的蓮子靜靜躺在掌心,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造化蓮子……」王奕低聲自語,「有了它,福地開闢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而且……」

  他能感覺到,蓮子內部那股孕育萬物的力量,正在與他體內的天河正法、宅修靈性、乃至所有力量隱隱共鳴。

  一個模糊的的構想,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形。

  窗外的咸陽城華燈初上,暗金色的龍氣雲海在夜空中緩緩流轉,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氛圍中。

  王奕看向窗外,眼中倒映著這座神話之都的燈火。

  這次神鬼傳奇世界之旅,真正的波瀾,此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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