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間,王奕個人房間內。
這是一個六面都是鏡子的奇異空間。
牆壁、天花板、地板,每一寸都倒映著不同角度凌亂的景象。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和濃烈的荷爾蒙味道,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實,哪個是倒影。
王奕靠在一面鏡牆上,背脊貼著冰涼光滑的鏡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周圍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道曼妙的身影。
五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獨當一面的女人,此刻全都癱軟在地,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
王奕的目光從她們身上一一掃過,嘴角緩緩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房間最深處、蜷縮在角落裡那道光潔鏡面上的身影。
維納斯獸。
她將自己縮成一個儘可能小的球,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地上,遮住了大半張臉,水晶般通透的眼眸里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王奕露出一個堪稱邪惡的笑容,帶著大灰狼發現小白兔時才有的興奮。
他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身上一道柔和的白光亮起,隨著白光在他體內流轉,開始恢復體內損耗。
當光芒消散時,王奕已經恢復了全盛狀態。
氣血勃發,龍精虎猛!
全盛狀態!
王奕甚至覺得自己的狀態比戰鬥開始之前還要勇猛。
他邁步朝維納斯獸走去。
維納斯獸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往後縮了縮,但背後就是鏡面牆壁,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不……不要……」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金色的眼眸里蓄滿了淚水,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王奕彎下腰,另一隻手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整個人從角落裡拖了出來,然後——
猛地將她整個人倒提了起來。
「不要——!」
維納斯獸發出一聲驚呼,金色的長髮倒垂下來,她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剛才不是挺能的嗎?」王奕的聲音裡帶著調侃,「現在知道怕了?」
「我……我沒有……」維納斯獸的聲音悶悶的,說話時帶著含糊聲。
王奕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說道:
「第二回合,開始!」
…………
時間悄然流逝。
六面鏡子中倒映的畫面,已經從最初的碾壓,逐漸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準確的說是王奕被屠殺。
此時的維納斯獸,已經完全不復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模樣。
她的形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長發變成了妖艷的深紫色,眼眸中燃燒著危險的暗紫色火焰,背後延伸出一對漆黑的蝠翼,身上穿著一套由暗紫色能量凝聚而成的、僅僅遮住要害部位的「鎧甲」。
莉莉絲獸。
數碼世界中最具誘惑力、也是最危險的女性惡魔型數碼獸。
而此刻,這位妖艷惡魔,正踩在王奕的胸口上。
她的左腳精準地踩著王奕的胸骨正中,讓他的呼吸變得無比困難,右腳則毫不客氣地踩在他那張已經蒼白如紙的臉上。
莉莉絲獸的嘴角勾起一個帶有嘲諷意味的弧度,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比劃了一個極短的距離。
「你不會……」她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王奕的心口上扎刀,「不行了吧?」
王奕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的鏡子,他看見的是一個面色慘白、眼眶發青、嘴唇毫無血色的頹廢男人。
他的眼神中,此刻只餘下一種超脫凡俗的平靜。
王奕進入了一種看破紅塵、四大皆空、再無所求的賢者狀態。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王奕的眼珠微微轉動,看見了讓他心底湧起最後絕望的一幕!
影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在活動著肩膀,那對驚人的曲線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芽衣也坐起了身,紫發被她隨手紮成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吳瑞香整理好了旗袍,蜜拉和戴芙更是已經一左一右地站好位置,彷佛在等待著什麼。
五女,滿血復活。
王奕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定格在一個荒誕卻又合理的推測上。
他轉過頭,用一種控訴的眼神看向影,聲音裡帶著懊惱:
「劉莽那個老小子,給你們的雙修功法是吧?」
影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說話,但嘴角勾起的那一絲弧度已經出賣了她。
「不就是認了楚軒當乾爹了嘛!」王奕的聲音里滿是悲憤,「沒膽子找他算帳,就拐彎抹角地來算計我了?!我又沒招你惹你!憑什麼啊!」
影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邁步朝王奕走來,她每走一步,身體都會盪起一陣波浪,走到王奕面前後,整個人壓了下來。
王奕只看見一片雪白在眼前急速放大。
「唔——!唔唔唔——!」
緊接著幾女聯手。
王奕拼命掙扎;
王奕五肢被鎖;
王奕動彈不得。
芽衣一邊賣力,一邊用一種含糊不清的語氣說道:「既然你猜到了,那你敢把貂蟬藏起來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報應吧?」
「我什麼時候藏了?!」王奕從被捂住的縫隙中擠出聲音,「我藏她幹什麼!」
「司徒王允的糖衣炮彈那次,」芽衣繼續含糊地說道,「你不是說要表現得有弱點,好緩和本土勢力的關係嗎?」
王奕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絕望:「那、那是幫給團隊辦事!我沒有錯!」
「沒錯你那麼殷勤?」蜜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三天兩頭的去各個王公大臣的府邸跑?」
「我那是正常交際!正常啊……」王奕的解釋在幾女的「嚴刑拷問」下變得越來越無力。
就在這時,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王奕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然後,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地上,臉上僅剩的那一絲血色也徹底褪去,變得慘白。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們是不是……一直在等這個……」
芽衣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她從王奕的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瓶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鏡子的反射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劉莽陛下專門請醫部的華佗先生改良的雙修之術。」她用一種「你活該」的語氣解釋道,「這套功法的核心,是將雙修過程中產生的『正面反饋』延後儲存,在關鍵時刻一次性釋放,所以……你懂的。」
王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華佗改良的雙修術?!那個華佗?!」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他不是搞外科的嗎?怎麼連這玩意都……」
「醫道相通,陰陽調和本就是醫術的極致。」吳瑞香接話道,「而且劉莽說了,這是對你的『特別關照』。」
「劉!莽!」王奕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眼中的怨念幾乎要凝成實質,「我幫了他那麼多!他就這麼報答我?!」
「這叫堵不如疏。」影終於鬆開了捂住王奕口鼻的手,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危險的笑容,「主人,普通的修煉方式進步太慢,只有透過雙修不斷刺激陰陽二氣執行,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瓶頸,我們這是為了你好。」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他?!」王奕怒吼。
「不用謝。」影伸出食指,輕輕點在王奕的嘴唇上,「用行動表示就可以了。」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讓王奕脊背發涼的笑容。
「而且,華佗先生還說了,這套功法的『正面反饋』是累積制的,你憋得越久,釋放的時候效果就越強,所以……」
影的目光掃過周圍已經蓄勢待發的五女,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主人,你可要堅持住哦。」
王奕看著六女那彷佛餓狼看見獵物般的眼神,感受著體內那已經徹底淪陷的防線,腦海中最後一絲清明終於被絕望吞沒。
他在心中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劉莽,你誤我!
窗外,主神空間的永恆白光照不進這間六面鏡子的房間,而房間內的「戰鬥」,還在繼續。
遠遠沒有結束。
…………
第二天,王奕醒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不屑中還殘留著幾分心有餘悸。
「就你們幾個,最後還不是得當——」他側過頭,對著房間裡那幾道還癱軟在床、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張揚的弧度。
話沒說完,一隻枕頭從房間裡精準地飛出來,砸在他腦袋上。
「滾。」
影的聲音,清冷依舊,但細聽之下帶著一絲沙啞。
王奕摸著頭,嘿嘿一笑,識趣地把門帶上。
就在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他聽見芽衣用那種明明累得不行還要維持體面的語氣,輕聲說了句:「主人,下次……能提前說一聲嗎?」
王奕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得更快了。
站在走廊里,王奕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自言自語:「能當皇帝的,果然沒一個簡單。」
「不行。」王奕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下次回去,我也得給他回份禮。」
他想起主神空間的兌換列表里,有一種來自某個高魔世界的「魅魔化貼紙」的技術。
那東西本身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只要貼在目標身上,就會在短時間內將目標的某些特質向「魅魔」方向轉化,只是一種……惡作劇!
「搞出來讓芽衣偷偷送給蔡文姬。」王奕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作為國師也得陛下分憂才是。」
王奕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踏入主神廣場。
他本來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
廣場上已經站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主神光球方向蠕動的「枯槁身影」。
王奕愣了一下。
鄭咤?
這位中洲隊的隊長,能一人一刀在神鬼傳奇世界的超凡大軍中殺個七進七出,眼睛都帶不乾的猛人,此刻彷佛從內到外徹底掏空了一樣。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重症監護室爬出來的絕症患者,身上的黑色勁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好像瘦了一大圈。
他每一步抬起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落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會晃一下,彷佛隨時可能癱倒。
王奕看著他,沉默許久。
然後他伸出手,九心海棠在掌心浮現,潔白的治癒之光化作無數細密的花瓣,灑落在鄭咤身上。
花瓣觸及皮膚的瞬間,化作溫潤的能量滲入體內。
鄭咤連蒼白的臉色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幾分血色。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像是生鏽的齒輪一樣,一卡一卡地轉過頭來。
當鄭咤看見王奕臉上那副「專瞄下三路、一臉壞笑」的表情時,整個人灰白化了,帶著社死的絕望神情。
「喲,鄭大隊長。」王奕的語氣輕飄飄的,「昨晚……挺操勞的啊?」
鄭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記得。」王奕收起九心海棠,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鄭咤身邊,說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說鍛鍊控制力嗎?怎麼?控制力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