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咤彷佛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看向王奕的方向,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和躍躍欲試:
「哎,王奕,我的血煞之氣算不算毒?雪色天鵝吻,是不是也能把我的血煞之氣放大千萬倍?」
他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隨手放出一片被放大千萬倍的血煞之海、將敵人瞬間吞噬的壯觀場面。
王奕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緩緩扭過頭,用「你是不是把腦子落在巫師世界沒帶回來」的眼神看著鄭咤,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解釋到:「隊長,對你的血煞之氣,那東西應該沒用。」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話語裡某些語氣不那麼明顯:
「你的血煞之氣本質上是血能、血神經修煉到高深處凝練出的衍生物,首先那玩意兒不是毒素,而是你自身根基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層級太高了,雪色天鵝吻的能力只是放大毒素,要是能放大你的這個等級,我自己早就用了。」
鄭咤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段資訊,片刻後又追問道:「那如果只是常規的血煞之氣呢?」
「常規的?」王奕挑了下眉,有些意外鄭咤居然能想到這一層,隨即點了點頭,「如果是分化出來不超過一定能級的血煞之氣,那應該有用。」
王奕看著他那副不死心的模樣,定定地看著自己,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身前出現一道洞天門戶。
門戶內水波蕩漾,隱約可見亭台樓閣,片刻後,一名身著農家袍服的英靈快步走出,雙手捧著一個被多重封印包裹的透明氣泡,恭恭敬敬地遞給王奕。
氣泡中,懸浮著一株通體雪白、葉片邊緣泛著淡淡金色紋路的植株,即使隔著封印,也隱約散發出一股誘人的氣息。
王奕隨手將那株雪色天鵝吻丟向鄭咤,隨口說道:
「拿去試試,這株雪色天鵝已經是神鬼傳奇世界仙秦農家配合天工院疊代了三十七次的成品了,幾乎達到了品種的上限,比主神兌換列表里原典的雪色天鵝吻強了不止一檔。」
鄭咤抬手接住,他低頭打量著掌心中的植株,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下意識地就要用手指去戳破那層氣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那層青色薄膜的瞬間,那團氣泡猛地從他掌心彈開,懸浮在半空中。
王奕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大哥!你幹嘛?!」
鄭咤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啊?拆開啊,不然怎麼試?」
王奕捂著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沒讓自己的語氣帶上咆哮:
「你動動你的超級大腦想一下,這玩意兒雖然毒不死我們這些人,但你要是直接在廣場上把它戳破,雪色天鵝吻的花粉和孢子會瞬間擴散到整個主神空間,雖然對大家造不出什麼傷害,但這和公共場合隨地大小便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惡意揣測的意味:「還是說你想讓那玩意兒飄到誰的房間裡去?我是不怕,到時候某人要是影響了自家的誰誰就不是跪搓衣板那麼簡單了。」
鄭咤的動作瞬間僵住。
「呃……」鄭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訕訕地收回手指,尷尬地撓了撓頭,「那什麼……我這不是一時激動,沒想起來嘛……」
鄭咤手上動作迅速調整。一道暗紅色的血能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一層薄薄的血色薄膜,將那株雪色天鵝吻連同氣泡一同包裹住,小心翼翼地開始煉化。
片刻之後,鄭咤臉上的期待之色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遺憾。
「確實沒什麼大用。」他咂了咂嘴,語氣中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遺憾,「我試著分化出了一部分常規血煞之氣,最後將其降低到大概相當於B級強度的能級吧,在雪色天鵝吻的作用下確實被放大了不少,效果大概翻了百倍左右,但是……」
鄭咤攤了攤手:「對付雜兵確實好用,沒有特殊能力免疫的話,那玩意兒就跟超凡瘟疫一樣,沾上就得脫層皮,但要指望靠這個對付真正的高手,壓根沒戲,而且這東西消耗的血煞之氣和收穫完全不匹配,我費心分化出來的量,放出去之後連收回都做不到。」
王奕聳了聳肩,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
「那是當然,而且你能翻到百倍就已經是這株雪色天鵝吻疊代三十七次後的成果了。最開始的原版,上限也就只能放大C級強度的東西,而且倍率還不到現在的三分之一。仙秦天工院的那幾位大匠早就演算過了,這玩意兒的理論上限就是A級,就算不計成本、不計資源、不計人工地往上堆,也不可能突破S級的門檻,畢竟千倍到萬倍的放大能力實在太誇張了,真要能應用到S級層次,那這玩意兒就不是氫氣大陸的仙草,而是規則級的因果律道具了。」
王奕側過頭,目光轉向鄭咤,露出了一副極其不懷好意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慫恿:
「對了,隊長,你難道就不考慮一下神農琉璃功嗎?那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啊!走的是藥與毒、生與死之間的轉換路線,剛好完美契合你的生死血海體系,你要是練成了,以後一邊砍人一邊給對方下毒,一邊給自己回血,那畫面多美啊!」
鄭咤聞言,果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想像了一下血海化作藥海、救死扶傷的畫面……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的詹嵐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鄭咤,你別被他帶溝里去,」詹嵐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無奈:「神農琉璃功的路子,需要極其深厚的醫道基礎。程嘯他本身就是醫學世家出身,在中醫和蠱術上的積累足夠支撐他,你呢?你懂醫理嗎?你知道經脈和五臟六腑之間在醫學上更深層的生克關係嗎?」
「你硬著頭皮去練,大機率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到時候走火入魔都是輕的,真要是練到半路出了問題,王奕和程嘯他們聯手都能讓你變成鄭奼子,你信不信?」
「鄭奼子?」鄭咤一臉黑人問號,「那是什麼東西?」
詹嵐嘆了口氣,抬手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操作了幾下,將一面光屏投影在廣場中央。
光屏上赫然顯示著神農琉璃功的詳細說明,其中一行文字被她用紅色高亮標出:
【神農琉璃功:修煉至中後期,功體蛻變後可任意轉換自身性別,大成之後,可修成天人相,無分陰陽,兼備男女之妙。】
鄭咤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鐘,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又以更快的速度漲紅。
猛地轉過頭,鄭咤咬牙切齒地看向王奕和程嘯,質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不說還有這個副作用?!」
程嘯在一旁嘿嘿直笑,怎麼看怎麼欠揍。
王奕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這不是副作用,是功法特性。神農琉璃功的核心本來就是至藥與至毒的轉化,性別轉換不過是功體蛻變過程中附帶的可選功能罷了。你要是真修了,選擇不變就行了,又不會強制你變,只不過天人相,需要同時體驗過兩種性別的生命歷程才能完美達成而已。」
坑鄭失敗,解釋完的王奕,神色變得正經起來:
「隊長,神農琉璃功你確實不適合修煉。萬一你真走火入魔變成鄭奼子,到時候羅麗只能天天對著你練控制力了。」
看到鄭咤的臉色越來越黑,王奕急忙繼續說下去:
「不過你可以等我或者程嘯練成之後,直接用斗字秘抄作業,以斗字秘的演化能力,和隊長你的超級大腦,完全可以復刻神農琉璃功的藥毒轉換能力。」
鄭咤聞言,若有所思,最後神色稍緩地說道:「算你識相。」
王奕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在虛空中一划,洞天門戶再次開啟了一條縫隙。
一株又一株形態各異、散發著各色靈光的高等級靈植,如同一條五彩繽紛的河流般從洞天門戶中流淌而出,在廣場上空懸浮排列。
粗略看去,少說也有上千種,每一種都被一層薄薄的洞天之力包裹著,保持著最鮮活的狀態。
洞天之力如同無形的巨手,將上千株靈植包裹在內,壓縮成一枚拳頭大小的棱形晶體。
晶體呈現深綠色,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紋理在流轉,如同活物般微微明滅。
王奕隨手將那枚晶體拋向程嘯。
「接著。」
程嘯下意識地抬手接住,入手冰涼,能感覺到晶體內部蘊藏著海量的靈植生機和藥力。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晶體,又抬頭看向王奕,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這些是目前我洞天裡九成以上的靈植種類庫存了,」王奕朝程嘯努了努嘴,「每種至少五份備份,省得你找完楚軒之後又來找我,來回折騰怪麻煩的。除了後續任務世界裡可能出現的新品種之外,團隊所有靈植種類都在這裡,基本能覆蓋你目前需要的絕大部分素材了。低等級的那些普通藥材,楚軒那邊庫存更多,你直接找他要就行。」
程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朝王奕豎起大拇指:「夠意思!沒白嫖!」
王奕卻擺出一副詫異的表情,語氣中帶著嫌棄,說道:「我堂堂天河萬靈洞天之主,差你這三瓜兩棗?」
程嘯臉上的笑意和豎起的大拇指還沒來得及收回。
王奕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
「我剛才給你的那堆靈植,楚軒已經算進團隊積分里了,按照主神的評估價值來說,那顆晶石的價格,應該是神農琉璃功的兩三倍吧,程醫生,恭喜你,你的團隊貢獻積分,讓我看看,剛才還是正數來著?現在嘛……」
程嘯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個人終端。
只見原本還算可觀的團隊貢獻積分,在剛才那一筆「進貨」之後,瞬間變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負數,後面還跟著一串令人心碎的紅色赤字。
「不——!!!」
程嘯整個人瞬間石化,隨後如同一尊破碎的雕像,緩緩蹲下身,抱著腦袋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積分!我的血汗錢!王奕你個黑心資本家!你這是強買強賣!我要告你!!」
「歡迎投訴。」王奕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不過主神不管經濟糾紛,建議你找楚大校申請勞動仲裁。」
程嘯:「……」
鄭咤看向眾人,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題上:
「好了,我自己這邊也決定了,準備用我手裡的A級支線劇情兌換這門功法。」
他說著,抬手在虛空中一划,一面光屏在眾人面前展開,將功法的詳情投影在眾人面前。
【名稱:長生天神功】
【出處:天子傳奇(原典)】
【效果:蒙古族武學總綱,包羅相容一切。修六合(天地水火風雷)自然神力。境界一·六合一身:六神力在體內迴圈平衡,相生相容。境界二·血神力:自身肉身成為微縮長生天,五臟六腑對應外界陰陽五行,自成天地、不假外求、自給自足。】
【介紹:蒙古薩滿教信仰「長生天」為宇宙萬物之至高主宰。日月水火、風雨雷電、山川土地,萬物皆有靈。透過崇拜與修煉,可借取自然之力,修煉至深處,肉身即天地,天地即自身。】
王奕看完投影,眉頭微微一挑,帶著幾分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鄭咤一番:
王奕挑了挑眉,略帶狐疑地看著鄭咤,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內五行、外六合,最終人身小天地與宇宙大天地相合,血神力的力量模式完全是激發自身潛能,甚至原劇情里還有在明白、面對、釋放真正的自己,為了最珍重的事物豁出身心,便會從身體裡覺醒出力量的黃禍境界。」
他頓了頓,目光在鄭咤身上打量一番:「這功法完美契合你的自身能力、相性、心性,甚至對基因鎖四階中的心魔都有幫助,這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鄭咤聞言,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幾分。
他抬起手,比出一個代表「青春」的大拇指,朝著王宗超的方向晃了晃,咧嘴一笑:
「當然是和老王一起探討的時候發現的!他可是把主神兌換列表里九成以上的武學兌換記錄都記下來了,而且時不時用隊長許可權幫我篩一些新出現的東西,你別說,有他幫忙把關,真是給了不少極妙的建議。」
王宗超雙手抱胸,他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長生天神功的六神力合一理念,本質上是透過修煉讓自身成為一個獨立運轉的內在宇宙,五臟六腑取代外界陰陽五行,達到不假外求、自給自足的境界。這種內宇宙的思路對鄭咤來說很有價值。」
「目前他的血神經體系目前太依賴外界能量的補充,一旦進入低魔、低靈環境或者遇到克制血能的手段,戰力會小打折扣,而長生天神功的血神力境界,正好可以透過讓肉身自行迴圈來彌補這個短板,甚至能幫他更好地體悟血道的真諦。對他目前的階段而言,這套功法的價值比正、逆、邪三版血蒼穹加起來都要大得多。」
王奕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正要繼續追問細節,卻看到鄭咤已經擺出一副準備長篇大論自吹自擂的姿態,趕緊開口打斷: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了,說正事,你手裡不是還有一個B級支線劇情嗎?打算怎麼用?」
鄭咤被噎了一下,有些意猶未盡地停住了炫耀的架勢,撇了撇嘴:
「是A級支線劇情。我之前兌換過重生十字架,這次不需要再額外兌換了,剩下的那個A級支線劇情,我打算捐給團隊公共積分,給羅麗換點東西,提升一下她的實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王奕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有一絲極淡的溫柔一閃而過。
「行,隨你。」王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詹嵐開口了。
「我這邊需要從團隊申請兩個B級支線劇情,湊成一個A級支線劇情,一共兩個A級支線劇情,用來兌換主神的洗點功能。積分方面應該夠。」
眾人聞言,面露疑惑之色,目光紛紛落在詹嵐身上。
王奕率先開口問道:「洗點?你準備把現有的巫師體系全部重置?」
詹嵐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這次在巫師世界,我經歷了一段半真半假的一萬年時光,雖然大部分是虛擬時間,但時間的積累與沉澱,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
「包括那些固化巫術嗎?」王奕追問道。
「包括。」詹嵐肯定地點頭,「主要就是為了這個。死靈塔冥想法在前期確實算得上不錯的傳承,當初兌換的時候我並沒有太多選擇。但站在現在的高度來看,那套冥想法的屬性局限性太大,巫術模型的結構也過於簡陋,而且每個階段都沒有把潛力完全挖掘出來。與其在這種基礎上修修補補,不如直接利用主神的洗點功能,一次性推倒重來。保留境界和能級的同時,將所有固化巫術清零,把根基重新打好。」
鄭咤皺了皺眉問道:「那你準備修煉哪個體系?巫師世界那套改良版的冥想法?」
詹嵐點頭,說道:「對,就是巫師世界的冥想法體系,我已經花獎勵點和主神確認過了,只要不在一開始就被打上標記,那套冥想法在後續修煉過程中不會出現類似通天塔那樣的後門,而且那套體系的底層邏輯確實比我現在的死靈塔冥想法要強得多,畢竟是華天都操刀,再經過了無數巫王級強者疊代打磨的產物。」
王奕聽到這裡,插話問道:「那你準備異化什麼體系?後續又選擇什麼道路?」
詹嵐聞言,神色間掠過一絲難得的遲疑:
「異化體系還沒完全確定,但後續主路線還是會以精神力為核心,目前有幾個備選方案,但都有各自的問題。」
詹嵐開啟投影光屏,逐條列舉:
「陽神體系的鬼仙之路,鬼仙渡雷劫,念生世界,本來是最契合精神力者的道路之一。但已經驗證過了,除非在主神這裡兌換特殊的劫雷,否則根本無法進階,每次進階都要消耗一個B級支線劇情,進去一趟被雷劈完就被彈出來,前後加起來要三個A級支線劇情才能完成鬼仙的進階,價效比太低了。」
「吞噬星空的精神念師也非常契合我的精神力路線,無論是爆發還是持久戰都有出色的表現,但進階所需的資源和時間跨度太大了。我從天神隊艾麗亞斯那邊側面套了一些情報,但主神直接遮蔽了相關資訊,猜測應該是二階許可權之後主神會在這方面提供輔助,但我們根本沒辦法知道二階許可權具體開放了什麼功能,這條路暫時只能擱置。」
王奕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有考慮過星河大帝的武道嗎?」
「星河大帝?」詹嵐一愣。
「性命雙修,上限極高。」王奕認真地解釋道,「那套體系雖然名為武道,但核心卻是心的力量。從入定、胎息、坐忘到顯聖,每一步都在挖掘心靈與宇宙的共鳴,它的修煉邏輯和你準備換上的巫師世界冥想法體系有相通之處,兩者都側重於規則層面的修煉,後期可以在更高維度上相容,當然具體怎麼選擇,還得看你自己的傾向。」
詹嵐聽完,陷入了沉思。
「兌換基礎資料後,我試著推演一下。」詹嵐沉吟一番,最終點了點頭,「如果可行,那就定這個方向。」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羅甘道突然開口了。
「那個……團隊的公共資源支線劇情已經不多了吧?我手裡的一個A級和一個B級支線劇情,就用來兌換團隊貢獻積分吧。之前那一大堆機甲的欠款還沒還清呢,這次剛好一次性結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現在更需要的是時間,去整合荒古聖體的血脈力量和那些機甲的適配性,而不是急著兌換新的東西,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鄭咤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行,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