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世界,南海之濱,亂星海。
這名字出自王奕的惡趣味。
這裡原本是神漢帝國布置的時間秘境,後來無數流星自天外墜落,硬生生將砸穿了。
這片海域的時間法則發生扭曲,時而日月同天,時而四季顛倒。
轟隆隆!
一株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巨樹盤踞在亂星海中央的隕石巨島之上。
根系扎入海底,將數十座島嶼的地脈強行連線在一起,形成了一張覆蓋方圓數萬公里的活體網路。
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垂落無數細密的菌絲。
空氣中的水汽、游離靈氣、甚至光線本身,都在這株巨樹的領域內被無聲地改造、馴化。
此刻,成千上萬隻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寄生孢子正從樹冠中源源不斷地飄散而出,它們無聲無息地將整片亂星海的每一個角落都納入感知網路之中。
任何進入亂星海的生命,都會在這些孢子的籠罩下無所遁形,此時孢子既是蒲魔樹的眼睛,也是王奕洞天之力的觸角。
王奕懸浮在蒲魔樹核心區域的上空,周身被一層暗黑色的液態共生體包裹著,超人殖裝的藍紅色紋路在體表緩緩流轉。
洞天之力所化的煌煌大日虛影正灼灼燃燒。
王奕神色凝重的掃視著四周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同時在心裡暗罵:
「勞資踏馬知道戴芙對付高機動目標有缺陷,肯定沒辦法和對付鄭咤一樣特攻,但是也不用那麼離譜吧?!」
就在王奕分神吐槽的瞬間
一道彷佛凝聚了世界之暗的漆黑之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腰側。
那抹黑色沒有任何殺意和能量波動,甚至連蒲魔樹那無所不在的孢子感知都未能提前預警。
趙櫻空魔殺族的分身,經過深藍加點之力破限培育,空間親和與暗殺能力獲得史詩級加強。
噗嗤。
一聲輕響。
王奕體表那層足以硬抗鄭咤化血神刀鋒芒的生物力場,在這柄漆黑的空間之匕面前,竟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輕易貫穿。
王奕的表情瞬間扭曲。
他低下頭,看著那截從自己後腰捅入、從前腹透出的漆黑匕尖,張了張嘴,似乎想罵句髒話。
但已經來不及了。
魔殺族分身的攻擊附帶特性破限的空間坍縮特效,一旦被刺中,傷口處會瞬間形成微型黑洞,將內臟、血液、乃至靈魂都絞成齏粉。
王奕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如同被戳破的泡影,在原地消散。
洞天領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方圓數萬米內的空氣、水汽、游離能量,乃至時間流逝本身,都被強行拖入了一種近乎停滯的狀態。
同時,洞天深處,一顆被精心儲存的萬花筒寫輪眼驟然黯淡,失去光澤,化為一片灰白粉末。
以報廢一隻萬花筒寫輪眼為代價,王奕將死亡的現實改寫為虛幻,自身則在千鈞一髮之際遁入了洞天表層。
魔殺族分身正要遁入空間夾層遠遁的動作被硬生生打斷。
那道漆黑的半透明身影在半空中顯形,在洞天領域的壓制下仍舊保持著驚人的機動性。
以一連串殘影避開了從四面八方驟然收緊的蒲魔樹枝條,以及那些剛剛浮現的困陣陣紋。
在極致的速度之下,魔殺族分身的身影彷佛化身十數個。
每一個身影都是真實,卻又都是虛幻的,那是在高速移動中不斷撕裂與癒合空間,留下的殘像。
當王奕的身影在數百米外重新凝聚時,那柄空間之匕已經再次出現在他的後心。
王奕看著那柄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匕首,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輕聲吐出一個名字:「維納斯獸。」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如同資料洪流般從虛空中凝實而出。
來人一身極具科技感的緊身皮衣,貼身的設計將她堪稱黃金比例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的長髮如同流淌的光纖般垂落在肩頭,發梢處流轉著細密的金色資料流,每一條資料流中都隱約可見無數符文在生滅交織。
正是融合了魔幻手機傻妞原始碼後完成蛻變的維納斯獸。
此刻的維納斯獸已經與洞天的數碼世界融為一體,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行走的資料洪流,可以與洞天的每一寸空間節點保持共鳴。
可以藉助數碼世界的算力和自身傻妞的原始碼符文,調動洞天內第一工程與天羅地網的力量,將原有功能極限放大。
她出現的第一時間便抬手擋下了魔殺族分身的空間之匕。
白嫩的手掌與那柄由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匕首正面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隨即一圈由資料流構成的漣漪從碰撞點向四周擴散開來。
魔殺族分身的身影被這股力量震得微微一滯,而維納斯獸已經藉著這個空隙展開了她的資料領域。
無數由符文構築的資料流鎖鏈從她身後延伸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穿梭、交織,試圖將那敏捷到堪稱不講道理的身影納入它們的包圍圈。
魔殺族分身則如同一尾滑溜的泥鰍,以遠超常人理解的機動性在資料流中穿行,每一次轉折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鎖鏈的合圍。
維納斯獸的左手五指張開,掌心處一個由黑白兩色構成的遊戲棋盤虛影緩緩成型。
她隨手一揮,棋盤瞬間放大,將目光所及的空間籠罩其中。
魔殺族分身腳下的虛空瞬間變成了一格格的棋盤,每一格都銘刻著不同的規則。
此格禁止空間跳躍;
此格速度減半;
此格受到攻擊時傷害翻倍。
魔殺族分身動作一滯,空間之匕在刺出的瞬間被一枚高懸的骰子打亂軌跡,匕首偏離了原本的致命角度,擦著維納斯獸的肩頭滑過。
而維納斯獸已經藉著這個破綻,右手五指連彈,一連串符文彈幕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將魔殺族分身的閃避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兩道身影在空中如同兩道光般交錯碰撞,資料流與空間之力在半空中炸開一團團耀眼的火花。
魔殺族分身一刀刺出,空間摺疊,刀鋒本應直接跨越距離命中維納斯獸的後心。
但維納斯獸的身影卻在瞬間化作一堆爆散的馬賽克,隨後在萬米外重新組合,頭頂飄起一個【MISS】的字樣。
「攻擊未命中,觸發【閃避反擊】,回敬你一顆愛心哦。」
維納斯獸彈指一揮,一顆粉紅色的畫素愛心以完全不科學的速度追上魔殺族分身,轟然炸開。
爆炸沒有造成物理傷害,反而在魔殺族分身頭頂上掛起了【致盲】、【混亂】、【魅惑】三重負面狀態。
魔殺族分身的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
她冷哼一聲,身形再度加速,試圖以絕對的速度突破維納斯獸那詭異的規則防禦。
但維納斯獸彷佛預判了她的每一個落點,不斷在自己和王奕周圍布置下一個個半透明的【地形障礙】。
有的像是《馬里奧》里的問號磚塊,有的像是《俄羅斯方塊》里突然下落的L型長條,還有的像是《貪吃蛇》般不斷蠕動的資料鏈。
這些由資料構成的障礙單個來說不堪一擊,但組合在一起,卻硬生生在亂星海布下了一座令人抓狂的立體迷宮。
魔殺族分身的速度被迫降下來。每當她擊碎一塊障礙,就會觸發不同的機制效果。
王奕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趁著這個間隙,抬起右手,朝著遠處某個看似空無一物的方向隨便揮了揮手。
他語氣隨意:「喲,小櫻空,偷看得開心嗎?」
話音未落,王奕腳下的影子突然開始劇烈蠕動。
耿鬼發出一聲怪叫從王奕的影子裡倒飛而出。
那張總是掛著狡詐笑容的胖臉上此刻滿是委屈,像是一顆紫色皮球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朝王奕憤怒地揮舞著短小的爪子。
與此同時,一隻纖細,白皙手掌,從陰影中探出。
一記凌厲至極的手刀,悄無聲息地朝著王奕的「三路要害襲來。
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精準,顯然蓄謀已久。
「又來?」
王奕嘆了口氣,身形只能再次化作漫天泡影消散。
洞天深處,又一枚寫輪眼狀無聲碎裂成灰白粉末。
他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某處陰影:
「打夠了沒有?我的寫輪眼庫存要錢的,再這樣下去,我可就要還手了!」
「對付變態,不需要講情面。」冰冷的聲音在每一個陰影角落同時響起。
「呵,我變態?」王奕的身影在蒲魔樹枝條上重新凝聚,他雙手插兜,表情帶著幾分玩味,「是誰幫你制定了三十七套不同的方案,提升實力的,這就是你對恩人的態度?」
「第一,那是你承諾的事。第二……」聲音頓了頓,帶著一股寒意,「你眼珠子往哪看?」
王奕下意識地收回目光,乾咳一聲,抬頭望天:「我只是在觀察你的動態罷了。」
「呵。」
下一秒,一柄塗了痛苦藥劑的匕首從王奕頭頂正上方的虛空中驟然刺出,角度刁鑽到了極點,恰好卡在他抬頭望天的視線死角。
王奕再次化作泡影消散。
一顆萬花筒寫輪眼在洞天深處化為灰白。
半晌之後。
當王奕連續第六十三次消耗寫輪眼完成替死轉移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站在一根粗壯的蒲魔樹枝幹上,一臉無奈地朝著某個方向喊道:「打夠了沒有?我的寫輪眼庫存快消耗完了!」
「那你就還手試試。」
冰冷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一處陰影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趙櫻空的身影從中緩緩浮現。
她依舊是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雙眸中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將王奕千刀萬剮。
王奕被她看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目光卻不爭氣地往她胸口飄去。
沒了傳說中的四次元繃帶寶具的壓制,作戰服很是合身。
總之,王奕的目光不自覺地多停留了兩秒,下意識地抓了兩下空氣。
趙櫻空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和小動作。
她的額頭,青筋暴起。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她身上爆發開來。
「變態。」她開口,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刮出來的寒風,「雜碎。」
趙櫻空墨色瞳孔中倒映著王奕的身影,像是在考慮該從哪個角度將他切成十七八塊。
王奕敏銳地察覺到氛圍不對,急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停停停!都是意外!而且你不想一下,你不同意的話我怎麼能抓得住?那明明就是你自己……」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趙櫻空身上的殺氣更加濃烈了。
以她的實力,別說被襲胸,就算是一顆子彈貼近她皮膚三毫米,她的本能反應都足以讓她瞬間躲閃。
可三天前,自己出現短暫的記憶空白,恢復意識之後的姿勢就像是自己主動湊上去的一樣。
這讓她更加羞憤欲絕。
「去死。」
王奕正要繼續辯解,卻看到趙櫻空的神色忽然變了。
那層冰冷的寒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嫵媚到近乎拉絲的神情。
她風情萬種地白了王奕一眼,露出一個嫵媚至極的笑容。
「哎呀呀~」
聲音也變了,從清脆冰冷的玉石交擊,變成了甜膩濕潤,彷佛含著蜜糖的慵懶語調。
「這是敢做不敢當呢,說不好是哪個變態用了什麼催眠能力啊、時停能力啊,對小櫻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大櫻空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姿態妖嬈得讓王奕一愣。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挺了挺胸,讓那飽滿的弧線更加驚心動魄。
王奕看著眼前這個彷佛變了一個人的趙櫻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悲憤交加的表情。
「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嗎?!」他的手指都在發抖,「我要是吃到肉我也就認了!可你講講道理好不好?!你特麼不講武德,欺負老實人,來偷襲,來騙!」
他越說越氣,三天來被追殺的憋屈一股腦湧上心頭:「你自己把我手按上去的!我都還沒開始捏呢!你直接就把小櫻空給換上線了!讓她以為我是什麼變態!冤不冤啊我!」
大櫻空聞言,先是「噗嗤」一笑,隨後一臉懵懂無辜地眨了眨眼。
然後她故意拉開緊身作戰服的領口。
領口被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勾,頓時露出大片大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
更要命的是,她還故意往前一挺身,將那大片顫顫巍巍的雪白對著王奕。
「怪蜀黍~你騙人~」
大櫻空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了天真無邪、彷佛懵懂少女般的語調
她指著自己胸口上方,那白皙肌膚上,赫然有著一道淡淡的紅印。
「你看,這裡都紅了呢!」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
「紅印子的形狀,和你的手掌一模一樣哦。」
轟——
王奕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本來被追殺了三天就已經窩了一肚子火,看到大櫻空用這副姿態、這種動作、這種語氣組成的要命反差感,各種意義上的火氣都壓不住了。
他心底那點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既然都被當成變態了……」
王奕臉上露出了一種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的猙獰笑容。
「那老子今天就當一回!」
本著「反正洗不清了那就乾脆坐實」的擺爛心態,王奕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大櫻空面前。
大櫻空似乎沒料到他居然真的敢動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的期待。
王奕臉上帶著一臉「渴望知識」的認真表情,一邊伸手,一邊語氣嚴肅地說道:「我覺得不一樣,讓我來親手比較一下。」
他的手掌,直直抓向那團罪惡的雪白。
大櫻空咯咯一笑,腰身如蛇般詭異一扭,以毫釐之差避開了王奕的魔爪。
「手算哪裡量得准嘛~」
她湊到王奕耳邊,吐氣如蘭,聲音甜得發膩:
「還是……口算一下吧。」
王奕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索性連裝都不裝了,臉上露出餓狼般的表情,直接張開雙臂,朝著那片雪白撲了過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王奕的血盆大口即將觸及目標的千鈞一髮之際,
大櫻空眼中的嫵媚與狡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趙櫻空那標誌性的、冰冷刺骨的寒光。
趙櫻空,上線!
趙櫻空的瞳孔劇烈收縮,她意識回歸的第一秒,映入眼帘的畫面是王奕那張寫滿了饑渴與興奮的臉,以及他那雙正對著自己胸口襲來的爪子。
而她自己,領口大開,姿態曖昧,活像是主動送上門來的一般。
王奕並沒有發現趙櫻空的人格已經切換。
趙櫻空大腦當機,沒有第一時間閃避,王奕臉上的表情更加興奮,甚至嘟起了嘴。
趙櫻的臉,從雪白,變成粉紅,再變成血紅,最後化為一片鐵青。
「王——奕——!!!」
趙櫻空的動作比聲音更快。
羞怒交加之下,她的腿法突破了以往的極限,她沒有去擋王奕的手,直接一記蹬腿,精準無比地踩向王奕的臉!
王奕察覺到勁風襲來,但此刻他的大腦還被「大櫻空的口算邀請」占據著,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甚至下意識地認為,這是某種……
「先口算這也……」
他不但沒有閃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砰!!!
話都沒能說完。
趙櫻空的腳,避開了王奕那張準備「口算」的工具,直接踩在他的臉上,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
「轟」的一聲撞進了一座隕石小島里,砸出一個人形大坑。
「噗……」
王奕從坑底爬起來,整張臉都腫了。
他還沒來得及喊疼,就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正在飛速凝聚。
遠處,趙櫻空緩緩從虛空中踏出。
她的眼眸已經徹底化為了深邃的漆黑,沒有一絲眼白。
空間開始扭曲,光線開始消失,彷佛她整個人已經化為了一尊行走的黑洞。
趙櫻空的雙手開始結出一個王奕極為熟悉、甚至可以說是他親手推演出的印訣。
那是……
「我靠!」王奕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失聲大叫,「生之密武·虛獄影殺?!你用我幫你完善的功法來懟我?!」
趙櫻空沒有回答。
她的身影在原地漸漸變淡,融入了更為深層的維度。
「變態……」
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彷佛整個亂星海都在發聲。
「都該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奕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被徹底剝離。
他腳下的大地、頭頂的天空、周圍的海水、甚至連維納斯獸和魔殺族分身戰鬥時逸散的資料流。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間被一層濃郁的黑暗所吞噬。
虛獄影殺體的終極奧義,暗影維度。
在這個由趙櫻空自身為核心展開的次級維度中,她就是絕對的主宰。
光線無法逃逸,空間無法撕裂,時間流速被扭曲,任何攻擊都無法選中處於維度夾縫中的她。
王奕,被強行拉入了這個維度之中。
四面八方都是無盡的暗影,趙櫻空的氣息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尋覓。
無數道暗影尖刺從虛空中伸出,朝著王奕的方向瘋狂刺去。
每一根暗影尖刺都纏繞著足以腐蝕靈魂的寒毒,彷佛要將王奕紮成刺蝟。
「靠!」王奕看著趙櫻空那咄咄逼人的攻勢,哪怕知道自己理虧,此刻也忍不住惱羞成怒。
「天河灌界!」
他雙臂猛然張開,洞天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一道彷佛來自九天銀河的轟鳴聲響徹暗影維度。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泛著星辰光芒的天河真水,從王奕背後的洞天門戶中狂涌而出!
水量之多,彷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天河真水每一滴都重若千鈞,蘊含著洞天法則的沖刷之力,所過之處,暗影都被強行沖淡。
既然趙櫻空把戰場拉入了她的維度,那王奕就選擇用絕對的力量,把這個維度硬生生填滿!
暗影維度開始劇烈震顫。
趙櫻空的身影在天河真水的沖刷下被迫顯現。她周身纏繞著濃郁的暗影,立於虛空之中,天河真水砸落在她身上,卻彷佛穿透了一道不存在的虛影。
「沒用的。」趙櫻空冷冷道,「現在我與暗影維度同存,只要這個維度不被攻破,你的攻擊只能穿透我的投影。」
她說話間,身形再次模糊,化作無數道暗影利刺,從四面八方刺向王奕。
王奕卻忽然笑了。
「是嗎?」
他的笑容里,帶著得意。
「可惜,差了點火候啊,櫻空。」
王奕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雙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
「虛獄影殺體的確能讓你處於不同維度的夾縫,免疫近乎所有的攻擊,但是我告訴過你,這門功法的缺陷。」
「還沒大成之前,任何互動,會讓自身脫離暗影維度!」
話音未落,王奕猛地伸手一指。
轟隆隆——
無窮無盡的鎖鏈從天河真水中激射而出。
這些帶著法則光輝的鎖鏈由洞天核心法則編織而成。
銘刻著【禁靈】、【封魂】、【定空】、【鎖神】等無數符文。
它們彷佛擁有生命一般,精準無比地纏向了趙櫻空,透過攻擊與現實互動的暗影節點,將趙櫻空的本體從暗影維度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鎖神鏈!」王奕拍了拍手,一臉輕鬆地走了過來,「別掙扎了,這玩意是我專門為了防備鄭咤那種蠻子暴走而設計的,你越掙扎,它捆得越緊,還會順手封印你的能量運轉,你現在的力氣,大概也就比普通女孩子強一點。」
趙櫻空拼命掙扎,嬌軀在鎖鏈的束縛下不斷扭動。
正如王奕所說,她越是用力,那些鎖鏈就收縮得越緊,而且捆縛的角度極其刁鑽,不僅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更是將她那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趙櫻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鎖鏈的捆綁方式,那極度凸顯身材、甚至有些羞恥的捆法,讓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此情此景,配上鎖鏈的惡趣味捆綁方式,趙櫻空顯然誤會了什麼,她直接破口大罵:「王奕你這個變態!色情狂!偷窺狂!我要殺了你!」
王奕掏了掏耳朵,不以為意地看了遠處一眼。
維納斯獸已經憑藉資料迷宮和蒲魔樹的配合,成功將魔殺族分身用密密麻麻的孢子絲纏成了一個大繭,正大功告成地比著剪刀手。
王奕收回目光,摸著下巴,走到趙櫻空面前,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嘴裡還嘖嘖有聲:「不得不說,鎖神鏈的審美還是很線上的嘛。你看這腰線,這弧度……哎喲!」
趙櫻空猛地抬頭,一口銀牙差點咬到他鼻子上。
「你……你先放開我!」趙櫻空咬牙切齒,「我保證不追殺你了。」
「真的?」王奕挑眉。
「真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片刻,王奕無奈地打了個響指。
法則鎖鏈如同潮水般退去,但仍舊保持著隨時可以重新束縛的態勢。
趙櫻空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手腕,冷冷地盯著王奕,似乎在評估現在捅他兩刀的可行性。
就在此時,她的神色再次發生變化。
那層冰霜重新褪去,大櫻空帶著那副慵懶嫵媚的笑容重新上線。
她伸了個懶腰,被鎖鏈勒出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接著用責怪的眼神看向王奕。
「哎呀,怪蜀黍好狠心,把人家捆得那麼緊,都紅了。「她說著,手指輕輕撫過手腕上的紅痕,動作既像是抱怨,又像是在提醒王奕剛才發生了什麼。
王奕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沒有接她的話茬,直接切入正題:「虛獄影殺體,不管是你的暗影版本,還是魔殺族分身用的空間版本,在應對面殺傷型技能時的表現都很不錯。天河灌界這種全圖AOE都拿你沒辦法。但同時,缺點也很明顯。」
大櫻空的臉色收斂了幾分,雖然依舊帶著笑意,但那雙桃花眼中的神色已經認真起來:「因為互動而脫離暗影維度的瞬間,會留下破綻。」
「沒錯。」王奕點頭,「如果剛才是鄭咤那種級別的對手,在開口的瞬間就會被抓住機會一刀帶走。雖然你的生之密武虛獄影殺體在防禦端近乎完美,但進攻端的銜接還是有間隙。」
大櫻空伸了個懶腰,作戰服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修煉到大成就解決了,今晚還要繼續打嗎?小櫻空她估計還沒消氣。」
王奕沉默了兩秒。
他默默地在心裡重複了十遍我是正經人,然後開口道:「今晚我要研究傻妞原始碼和洞天禁制的整合方案,沒空陪你們打。」
「哦?」大櫻空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原來是找藉口躲我呢,怪蜀黍怕了?「
「我怕你?」王奕冷笑一聲,一揮手,洞天門戶驟然洞開,無盡的銀藍色光芒從中傾瀉而出,「你要是不怕被我的天河真水泡成落湯雞,那就繼續。」
大櫻空看著那扇散發著恐怖水元氣息的門戶,終於收斂了幾分戲謔。
她撇了撇嘴,身形化作一團暗影,沒入魔殺族分身身側:「算了,今天先放過你,明天再找你算帳。」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同時沉入地面陰影,消失不見。
王奕站在原地,看著正在緩緩收攏根須的蒲魔樹,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走了。」他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嘟囔了一句。
維納斯獸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抱著他的胳膊,那雙泛著資料流光的眸子好奇地眨著:「主人,那個姐姐好厲害,她的暗影能力完全脫離了我的資料網路感知,我還以為我的遊戲領域已經覆蓋了所有移動路徑呢。」
王奕低頭看了她一眼:「那是因為她的能力體系和你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你走的是規則和資料層面,她走的是空間和維度層面。你要想抓到她的本體,除非你能把你的資料領域同時滲透到現實和暗影兩個維度。」
維納斯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發梢的資料流光輕輕閃爍。
「走吧。」王奕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洞天,你那邊傻妞原始碼的整合進度也該加速了。」
亂星海上空,巨大的洞天門戶緩緩開啟,吞沒了那株盤踞整片群島的蒲魔樹,以及懸浮在半空中的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