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看著洞天之內的朱雯與王俠。生命體徵穩定，靈魂波動正常，心靈之光也沒有任何被侵蝕的痕跡，心中稍定，隨後說道。
「芽衣。」
洞天深處傳來芽衣的聲音：「在。」
「再確認一遍，他們兩個的所有狀態。」
「確認完畢。」芽衣的聲音帶著凝重，「肉體修復至巔峰狀態，靈魂完整度百分之百，心靈之光反應正常，未檢測到任何異常殘留。」
王奕將胸口的煩悶感強壓了下去，語氣冰冷的說道。
「白塔建立的那套程式只要還在執行，主神就認定收容關係成立，人救回來沒用，得把根拆掉。」
與此同時——
嗡。
一道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的訊號，在自己的感知邊緣輕輕一觸。
楚軒的緊急暗碼！
王奕立刻開始解碼。
暗碼內容分為兩個部份。
【以最快速度鎮壓朱雯、王俠負責收容的異常。】
【解除原有交戰限制，對白塔執行全面敵對預案，摧毀一切針對中洲隊建立的收容、觀測和隔離體系。必要時，可以對白塔核心設施實施打擊。】
王奕盯著這行資訊看了很久。
他的第一反應是情況惡劣到什麼程度，楚軒才會下達這種任務。
透過主動激化衝突，將白塔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這邊得戰場，為中洲隊的其他人創造行動條件。
緊接著，這個想法馬上被自己否絕了。
「不對。」王奕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質疑。
閉上眼，仔細將楚軒從進入這個世界以來所有的行為邏輯快速覆盤了一遍。
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楚軒就在極力避免直接和白塔產生不可逆轉的正面衝突。
顧維城對因果陷阱試探時，楚軒都選擇了承認對方的邏輯合理性，而不是繼續埋雷。
白塔提出「臨時外勤協作」方案時，楚軒接受了帶有隨行監督性質的合作框架。
甚至自己作為人質，以身入局，也要換取行動自由。
楚軒始終都在維持一個底線，中洲隊與白塔之間得合作通道。
哪怕這個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脆弱，也必須存在。
一旦徹底翻臉，白塔對中洲隊的態度立馬會從可溝通的臨時協作物件變成必須強制收容的高危異常。
到時候白塔的所有的收容程式，都會以最高優先順序啟動。
等待中洲隊的將是一個擁有完整組織體系、海量收容物和整個世界全部人類資源的龐然大物。
在擁有主神任務的限制下這仗根本打不起。
所以這條資訊，不對！
「不是楚軒的風格，這種等級的資訊，和暗碼等級對不上。」王奕睜開眼，目光冷了下來。
同時強行控制住自己不往深處去想。
王奕沉默片刻，在這種情況下，似乎只有直接聯絡楚軒，進行實時資訊溝通才能確保資訊的正確性。
如果那條「全面開戰」的命令，真的來自外部篡改，那麼團隊頻道、量子通訊、精神連結。
所有需要需要時效性傳遞的資訊渠道，此刻都可能已經被滲透。
最安全的方式，還得透過面對面的直接聯絡。
王奕閉上眼睛，心靈之光·映照開始運轉。
隨影，發動。
影的心靈之光可以在錨定一個人之後，無視絕大多數干擾與屏障，直接出現在被錨定者身邊，同時錨定的連線和斷開，所選定的人是能感應的到的。
目標，楚軒。
一股依託於心靈之光的連線通道，在王奕與楚軒之間悄然建立。
沒有任何影象，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完整的精神資訊。
只有兩種最簡單的狀態：
連線，斷開。
王奕透過連線與斷開的時間長短和節奏，來向楚軒傳遞資訊。
與此同時。
白塔總部，地下四十四層，特殊區域。
楚軒坐在一間由多層異常衍生材料複合而成，能夠阻斷絕大多數已知的資訊傳遞方式的隔離室里。
他的正前方的桌子後坐著七個人。
白塔聯合調查組。
由白塔內部的檔案體系負責人、收容工程負責人、風險評估人員、特殊行動序列高層、以及三名專門負責規則污染與歷史篡改的研究人員組成。
這是白塔在不影響正常運轉的情況下，所能拿出了的最高規格配置。
「楚先生。」坐在長桌最中間的是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語氣極其冷淡的說道，「我們繼續。」
楚軒推了一下眼鏡：「請。」
「殘差項，編號D-17的異常節點。」中年女人翻開面前的資料夾，「根據現場記錄，D-17原有的兩套獨立空間體系在執行期間保持穩定，從未出現過歷史檔案外記錄，在貴方成員王奕與趙櫻空進入後，第三條通道出現，並將摧毀整個D-17的既有收容工程被摧毀，白塔希望貴方對此能做出解釋。」
楚軒的回答異常直接：「解釋不了。」
中年女人抬眼看他，毫不客氣的頂了過去：「楚先生，你剛才對前五項問題都給出了分析，這一項，你解釋不了？」
「解釋不了。」楚軒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D-17在王奕進入之前，我沒有接觸過該節點，同時現場資料，獨立的覆核記錄，排除干擾的對照實驗，在這些都沒有的情況下強行給出解釋，只會為你們的檔案引入新的未知變數。」
中年女人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沒有再說什麼。
旁邊的風險評估人員接著問道：「那麼，另一個問題。根據白塔現有的觀測資料，六項主線異常的失控時間，都與貴方成員的到達時間高度重合，楚先生能否給出一個邏輯自洽的說明？」
楚軒依舊平靜：「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們的前提條件本身可能包含未被定義的變數。」楚軒推了推眼鏡，「你們把到達時間與異常失控時間進行了相關性分析，但沒有排除其他可能同時產生作用的因素。比如異常本身在特定時間視窗內的周期性活動增強，比如D-17在十年數位化合併時已經產生了結構性隱患，比如長青大廈的夜班交接異常在更早的時間點就已經開始自行演化。在沒有排除這些因素之前，將我們的人的到達時間作為唯一變數進行歸因，在邏輯上是不完備的。」
風險評估人員沉默了。
就在這時，楚軒感覺到一條極其微弱的心光關係，落在了自己身上，不斷的連線，斷開
節奏、頻率、間隔，都符合曾經自己給王奕編譯的暗碼，心光同樣屬於王奕映照出的影的心光的強度和屬性。
楚軒沒有任何微表情和停頓。
不受任何影響，繼續回答。
「D-17事件中，王奕的行為屬於未經授權的緊急處置，緊急處置的必要性是否成立，取決於當時現場是否存在超出既有異常邊界的實時風險。王奕的判斷依據，需要結合現場記錄儀資料、白塔見證員上報內容、以及兩人進入通道後產生的實際空間變化綜合判斷。」
楚軒的回答同時承載著兩層資訊。
表層，是對白塔調查組提問的正常答辯。
句式合理，邏輯完整，語速，用詞，都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任何引起對方懷疑的地方。
底層，是楚軒在回答中嵌入的複雜暗碼。
他將真正的資訊分散在句長變化、特定檔案編號的引用順序、引數機率的排列組合、以及某些詞語在回答中出現的間隔之中。
白塔看到的是，符合之前邏輯，語速，用詞習慣的正常答辯。
王奕得到的是，一個高維加密資料包。
楚軒回答完畢。
白塔調查組仍在翻閱記錄，沒有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接著，王奕用隨影發出了兩個問題：
「原命令是否由你發出？」
「是否授權全面攻擊白塔？」
楚軒沒有回答。
也沒有改變回答速度或節奏。
但是他的下一個回答，涉及了某個檔案編號。
編號的最後幾位，恰好是王奕透過隨影傳送的。
這是確認。
王奕收到確認之後，立即開始解碼。
這套暗碼使用了中洲隊提前準備的動態金鑰，是一套基於多維矩陣編碼的高密度資訊結構。
王奕只能確定這裡面有東西。
具體內容沒法透過簡單的推算得出答案。
他立刻將暗碼資料包傳遞給洞天內一個與世界樹和外部網路均物理隔離的大型量子計算機運算節點。
節點啟動，全功率執行。
一分鐘後，解碼完成。
王奕看著解出來的內容，沉默不語。
第一部分：正確。
朱雯和王俠負責的異常必須立即接手，以最快速度鎮壓，不得給白塔任何擴大行動的現實理由。
這部分完全正確，與楚軒一貫的邏輯一致。
第二部分：完全錯誤。
楚軒根本沒有要求全面攻擊白塔。
真正的任務是：
【接觸戰力限制，形成戰略威懾，牽制白塔主要武裝力量，允許有限度衝突。】
【為其餘行動組完成主線爭取時間，禁止將衝突升級為對白塔全面戰爭。】
王奕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收到的資訊，果然是被篡改過的。
尤其是改了和白塔相關的這一塊，如果沒有這次覆核，自己主動攻擊白塔核心設施後，白塔會立即將中洲隊正式列入收容物件，雙方全面開戰。
最重要的是，一旦有再有兩人被收容，主神的主線任務會瞬間失敗。
「媽的。」王奕罵了一句，但神色已經冷靜下來。
他再次利用隨影向楚軒傳遞訊息。
「原指令與實際接收內容不一致。」
在傳送完暗碼後，王奕立刻切斷隨影的連線。
越到後面，王奕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某種東西，正在沿著隨影鎖定自己，心靈之光在本能的預警。
中斷聯絡之後，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迅速減弱。
王奕沒功夫去深究，是什麼東西發現了自己，立馬聯絡其餘三組人。
同樣使用隨影傳遞資訊，只有兩條簡短的訊息：
【常規通訊存在篡改資訊風險。】
【對白塔態度，威懾，不全面開戰。】
同時收到了另外三組人的回覆後，王奕將目光看向遠處角落。
李帥西和蕭九命一直隱藏在戰場外圍。
王奕使用手勢傳遞資訊：
通訊出問題，詹嵐組異常收容遭遇風險升級，需要支援。
蕭九命與李帥西兩人立即消失。
做完這一切，王奕抬頭看向遠方。
萬劫蒲魔樹已經抵達朱雯和王俠原本負責的兩項異常區域。
戴芙的聲音從樹冠深處傳來。
「主人，已經完成異常鎮壓，正式收容程式未完成，，還需要進一步根據異常特性，指定相應反制措施，才能完成正式收容。」
王奕點頭。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王奕抬頭。
一層巨大的結界瞬間降臨。
空間鎖、現實穩定裝置、規則隔離。
多個體系同時發揮作用。
白塔的這些蒼蠅又來了！
趙櫻空從暗處走出，握住匕首：「打？」
王奕看了她一眼，回道。「打。」
接著王奕，露出滿口白牙，笑的異常冰冷。
「給他們松松筋骨，再長長記性。」
話雖然說的輕鬆，但王奕眼底深處滿是凝重。
畢竟剛吃過那個黑衣女的異常裝備的虧。
尤其是可以關閉任何以「門」形式存在事物，和將目標腦海中的想法選擇拆解為無窮無盡的二選一，癱瘓目標判斷力的兩件收容物。
不過這次，王奕不再開啟洞天。
心靈之光·映照全開！
洞天的「映像」覆蓋現實。
世界樹。
兩界湖。
歸墟湖。
萬劫蒲魔樹。
群山。
星河。
緩緩在現實背後顯現。
王奕站在世界投影中央。
他的身後，那座龐大到遮蔽天穹的世界映像，正在將周圍的空間緩緩轉化為洞天法則所屬的領域。
白塔行動組建立的空間鎖開始出現裂紋。
現實穩定裝置發出過載警報。
規則隔離結界在洞天投影面前寸寸崩解。
王奕沒有主動攻擊白塔的人。
但是這套精心準備的全套收容裝置，正在被一種更高層級的現實覆蓋。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白塔隱藏行動序列。
八百名全副武裝的高危異常作戰人員，將區域徹底包圍。
鄭咤單人一刀，站在最前面。
朱鵬落後半步。
低著頭。
雙手隱藏在寬大道袍袖子裡面，不斷掐算。
鄭咤問道：「算出來沒有？」
朱鵬沉默幾秒：「一點。」
「怎麼說？」
朱鵬抬起眼，目光帶著嘲諷：「他們不是來打贏你的。」
鄭咤眼神微眯，「細說。」
朱鵬用呼吸節奏回答道：「他們在等你出刀。」
鄭咤的目光掃過那八百人的陣型，瞬間明白了朱鵬話里的意思。
白塔不是來硬殺鄭咤的。
八百人，哪怕是全副武裝的精銳行動序列，也不夠鄭咤砍的。
白塔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他們要的是鄭咤的行為。
只要鄭咤出刀，白塔準備的針對性收容物就會瞬間達成發動條件。
這個見鬼的世界，鬼知道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能力。
朱鵬的呼吸節奏、道袍袖口震動再次變化，更換了一套暗碼，再給鄭咤發去訊息。
異常的收容路徑已經找到。
方位與處置順序如下。
對面的人交給我。
幾秒後。
鄭咤的化血神刀歸鞘。
對面的八百人的陣型明顯出現一瞬間的紊亂。
他們準備了幾十套誘導鄭咤出刀的預案。
但對面不打了。
鄭咤轉身就走。
白塔一部分人員準備繞過朱鵬追擊。
就在這時，朱鵬向前走一步。
擋住。
鄭咤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只說一句：「別殺人。」
朱鵬淡淡回道：「知道。」
隨後鄭咤離開。
八百對一。
白塔戰術分析室內，觀察員正在快速翻動朱鵬的所有檔案。
結論很快匯總出來。
【能力體系：疑似傳統東方修行者。】
【優勢：異常、靈體、妖魔克制。】
【高機率：陣法、火法、雷法、封禁。】
【低機率：純肉體高烈度作戰。】
【極低機率：巨型生命形態。】
這個結論是根據朱鵬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行動得出來的結果。
絕大部分時間朱鵬都在使用陣法、封印、法術、驅邪、輔助。
而且他的生活習慣極其規律，早晚課固定，道門作風明顯。
日常站位偏後。
從沒有進行過純物理正面對抗。
白塔的模型推斷，朱鵬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道士。
問題在於，八百人的主裝備，原本都是為鄭咤準備的。
約六成五的裝備針對鄭咤特攻。
液態大範圍能量約束、血液性質干擾、高速位移封鎖、刀兵作用偏轉、血海物質隔絕、針對鐘聲和振動的多層削減、選擇行為記錄裝置。
約三成五是通用高危異常裝備：現實穩定、空間錨、通用護盾、異常沉默、環境隔離、瀕死折返、自動醫療。
現在白塔的主力裝備完全錯配。
現場指揮官發出警告：「朱鵬先生，停止前進。」
朱鵬沒停。
第二次警告。
仍然自顧自的走著。
朱鵬從袖中抽出雙手。
隨著最後一個印訣完成，神色淡漠的說四個字：
「大日煉魔。」
龍吟炸響。
轟！
朱鵬整個人炸開，化作火焰。
整個人被大日真火吞沒。
道袍輪廓消失。
脊柱拉長。
骨骼重構。
鱗甲一片片從烈焰中凝結。
十米。
五十米。
百米。
最後——
一條千米長的太古火龍從赤金火海里昂起龍首。
太古火龍鱗甲表面燃燒著大日真火。。
朱鵬主動收束了向外輻射的高熱場。
近身裝置熔毀。
中距離裝置過載。
遠距離人員靠隔熱還能暫時支撐。
城市不會瞬間消失。
「昂——！！！」
龍吟中混合了可聽聲、超聲、次聲、神魂震盪。
朱鵬控制了靈性的殺傷力，不攻擊白塔人員的神魂。
但大量裝置報警。
第一批靠前人員心率失常、肺部震傷、內耳損傷、高熱、作戰服過載。
伴隨著作戰服內建的白塔生命保護系統的啟動，兩百三十餘人瞬間退出戰場。
幕後智囊團白塔立即修正關於朱鵬模型引數。
【原模型失效。】
【停止鄭咤專項方案。】
【切換通用高危實體協議。】
【重新採集目標資料。】
剩餘五百多人開始各處各種檢測裝置。
然後問題來了。
熱譜探頭，燒毀。
聲學陣列，過載。
能量感測器，失真。
現實穩定裝置有效。
火龍活動稍微變慢。
空間錨有效。
朱鵬無法隨意進行空間騰挪和攻擊。
多台異常沉默裝置發動。
外放的大日真火被壓制下，溫度下降不止一個等級。
但就算神通被壓制，此時的朱鵬仍舊是一條千米長的遠古神話生物。
龍爪揮舞，一個起落。
轟！
無數裝置連著陣地防禦裝置一起被砸進地面。
事態無法控制，並且朱鵬不屬於擴散性異常，五百餘人在指揮官的命令下開始撤退。
但朱鵬的大日火龍形態造成大範圍聲場、熱場、能量擾動，使得空間處於不穩定狀態。
原本的集體撤離通道變得不再穩定。
現場指揮官只能選擇重構傳沖通道，前隊阻擋，後隊重建撤離節點。
大日真火匯聚於爪中。
轟！
一爪。
方圓萬米化作火海，三層通用護盾同時出現裂紋。
第二爪，護盾炸碎。
龍尾橫掃。
幾十噸裝備像積木一樣飛出去。
大量人員在大日火龍橫掃到來之前，直接觸發生命保護。
一個接一個被折返回安全醫療點。
隨著壓制裝置的摧毀，再無束縛的大日火龍仰天發出一聲龍吟，頭頂的太陽光芒大盛，周身大日真火愈發洶湧炙烈。
二十人臨時組成的防禦陣列，瞬間被數十萬度的火焰摧毀。
保護程式觸發，二十人消失。
白塔的分析室內，已經沒有人糾結朱鵬是不是傳統道士。
新的結論直接變成：
【中近距離不可交戰。】
【現有裝備無法建立有效穩定壓制。】
【停止資料採集。】
這個時候仍有百餘人仍在現場。
朱鵬張口，
火焰從龍口吐出以後化作一個巨大的赤金色環。
「煉。」
百萬度高溫橫掃戰場。
在朱鵬的精細控制下，武器、動力外骨骼、觀測裝置、收容裝置、空間節點、通訊終端，統統化作飛灰。
啪。
啪。
啪。
連續炸裂。
很多行動員人還站著，但裝備沒了。
後面不再需要有戰術。
此時的白塔已經失去體系優勢。
朱鵬沒有殺任何一個人。
但一爪一片，一尾一掃一排，靠近直接觸發保護折返。
幾十秒。
八百人的戰術陣列徹底消失。
全部退出戰場。
赤金火焰向內坍縮。
千米龍軀逐漸消失。
最後。
朱鵬重新站在融化的道路中央。
還是那身道袍。
甚至袖口都整整齊齊。
周圍路面呈半熔融狀態，金屬護欄彎曲，大量異常裝備變成廢鐵，煙塵緩緩升起。
最後一批白塔成員已經主動停止抵抗。
朱鵬看了一眼。
淡淡問：「現在能讓路了嗎？」
與此同時。
鄭咤已經抵達朱鵬計算出的真正異常位置。
幾十公里外。
最後一聲龍吟依然清晰可聞。
鄭咤嘴角抽動。
「光記得讓他別殺人，忘記提醒他別拆基地了……」
鄭咤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眼前。
正是朱鵬所算出的那個異常。
鄭咤沒有拔刀。
而是按照朱鵬告訴他的收容程式，完成第一步。
隨後。
主神腕錶震動。
鄭咤低頭。
看到資訊的一瞬間，表情驟然改變。
【穩定收容狀態：3/4】
「媽的。」
鄭咤站在原地，抬頭看向遠方，聲音裡帶著冷意。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