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宗超收到了王奕使用隨影的所傳遞的訊息暗碼，解讀直接只有三條訊息。
【常規通訊已不可信，存在篡改現象。】
【朱雯、王俠的收容程式仍未解除，第三人大機率為李帥西、蕭九命之一。】
【配合拖住七大組織戰力，配合摧毀白塔針對我方建立的收容體系行動。】
王宗超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幾個隱藏在摺疊空間裡的白塔觀察員。
王奕的訊息里提到，常規通訊不可信，意味著資訊正在篡改，那麼白塔這些人看到的情報，未必是真的，他們上報的情報，也未必是完整的。
王宗超不在多想，體內兩座神藏同時開啟。
赤金色的純陽氣血從體內炸開，沿著脊柱一路攀升，在體內燃燒。
殺意之波動擴散，無形無質，卻瞬間讓周圍的空間染上一層肅殺之意。
心靈之光·破界！
王宗超一步邁出。
腳下縮地成寸般，瞬間跨越距離與白塔的防禦部署，來到三台現實穩定錨的裝置面前，周圍環繞著肉眼不可見的規則隔離層。
王宗超殺意爆發，周圍的五個裝置操作人員彷佛被定身了一般。
王宗超直接走了過去，拳意化作實質，對著那三台裝置掃去。
咔嚓。
轟！
三台裝置同時過載冒煙。
遠處，那些藏在摺疊空間裡的白塔觀察員坐不住了。
但王宗超的殺意之波動已經鋪開，覆蓋了方圓數萬米的區域。
殺意波動接連爆發。
上百名潛伏在各處的行動員同時感到一陣心悸，如同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手腳發軟，思維遲滯。
緊接著，一股殺意化作無形的衝擊波，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大腦，所有人失去了意識。
王宗超踏入異常核心區域。
他沒有再考慮「建立收容程式」這件事，現在的狀況是，時間緊迫，資訊被篡改，形式刻不容緩！
王宗超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凝聚出一團赤金色的純陽氣血。
氣血向內收縮，被拳意不斷壓縮、提純，最終化作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中蘊含著鎮壓現在的磅礴拳意，足以將眼前異常本體壓進楚軒事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就預先準備好的最高階臨時隔離容器里。
王宗超將光球按進容器，合上蓋板，封印符文依次亮起。
王宗超轉身離開。
數分鐘後，荒無人煙的遠海島嶼。
程嘯正蹲在一塊礁石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著某種複雜的基因序列圖，旁邊還歪歪扭扭地標註了幾行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符號。
他本來準備等王宗超回來之後，說兩句垃圾話，調侃一下的。
但王宗超落地的一瞬間，程嘯就把到嘴邊的垃圾話咽了回去。
程嘯跟他太熟了，知道王宗超現在的樣子代表有情況。
果不其然，王宗超直接開口：「出事了。」
程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神色鄭重的點了下頭。
王宗超看了眼及遠處的某個方向，語速加快，將王奕的隨影資訊完整複述了一遍。
「第三個被收容的，大機率是李帥西或者蕭九命，所有資訊存在篡改」
「王奕的計劃是，展開領域，利用度神訣控制下一批白塔增援序列中的關鍵指揮節點、裝置操作員和程式維護人員，區域性奪取行動體系控制權，以最快速度拆除針對中洲隊建立的收容程式。」
「而白塔發現行動組連續失聯、收容體系被拆以後，不可能繼續單獨行動。接下來一定是七大組織全面介入。」
「那麼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再消滅幾支行動隊，是分兵。」
程嘯眨了眨眼：「分兵？」
「給他們製造一個必須處理的問題。」王宗超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越危險越好，但不要死人。」
程嘯嘴角抽了一下：「最後那個要求難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王宗超淡淡看他一眼。
程嘯舉手比作投降狀，說道：「懂了懂了，能做到，保證完成。」
隨後王宗超說出自己的計劃。
在這座遠離所有人口區的荒島上，主動製造一處高危異常生態。
逼七大組織把大批次的行動人員、高階超凡戰力，全部往這裡調，把這裡變成對方的資源黑洞。
讓王奕獲得拆程式的時間，也減輕李帥西、蕭九命方向的壓力。
程嘯聽完，笑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早說嘛。」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製造蟲災這種事，我專業。」
程嘯後退一步，躬身，右手虛托，語氣誇張的說道：「女王大人，該幹活了。」
空間輕輕波動。
一個身穿深色緊身戰鬥服、身材火爆的女人從陰影中走出。
她的面容冷艷，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中透著屬於上位掠食者的威嚴。
刀鋒女皇！
她將手搭在程嘯掌心，程嘯順勢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下一刻，緊身戰鬥服活化。
甲殼從脊柱向四周生長，肩甲裂開，骨翼展開，紫黑色生物裝甲迅速覆蓋全身。
靈能與原力同時暴動，無形的原力場擴散至整座島嶼，海水被推開，礁石被碾碎，沙粒在空中懸浮。
刀鋒女皇早已經完成靈能與光暗原力的融合，而且擁有作為蟲族生命法典的擁有者，她在哪裡，哪裡就擁有一座完整的蟲巢核心。
緊接著，程嘯開啟儲物空間。
在此之前，他做了大量準備，用來製造蟲海。
大量在主神空間內儲備的高濃度生物質塊、高能營養液、特製複合金屬塊，傾瀉而出。
接著，曾經兌換的火影忍者世界中的蛞蝓出現，體積在短短几秒內就膨脹上千倍，接著身體分裂成成千上萬的小型個體，所有個體再次吸收高能物質，重複膨脹與分裂的迴圈。
達到一定數量後，這些分體主動鑽入菌毯，隨後高速異化。
蟲族生命法典。
現階段的程嘯對於蟲族的生產單位早就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母蟲孕育了。
利用已經融合刀鋒女皇完整基因庫的蛞蝓，透過分身演化蟲族基因庫中的各種單位。
此時大量的蛞蝓分體演化成母巢、孵化節點、菌毯核心、資源轉化腔，每一個節點都在瘋狂吸收程嘯預先儲存的生物質和能量。
同時，銀白色奈米機械蠱蟲如同海嘯般從程嘯體內湧出。
現在的奈米蟲已經能夠自主進化，並根據攻擊模式實時調整自身結構，同時只要留存一隻，就能不斷分裂複製，席捲重來。
奈米蟲迅速在島嶼上空鋪開，自發匯聚成護盾節點、能源收集塔、探測陣列、自動炮台、物質轉化裝置、分散式計算中心等各種大型科技裝置。
不到五分鐘，原本的荒島已經完全變樣。
紫黑色菌毯覆蓋山脈，地下不斷傳來沉悶震動，一個又一個孵化巢破土而出。
天空被奈米蟲所花的機械遮蔽，整個島嶼成為一個正在呼吸的戰爭機器。
五分鐘後，荒島外圍。
空間連續波動。
來的不只是白塔的部隊，一支由七大組織組成的聯合異常行動小組出現。
世界異常協調理事會負責總排程，在遠處高空建立起臨時指揮中樞；
白塔負責現場處置、收容方案和人員指揮，近百名行動員在島嶼外圍完成合圍；
市政廳完成外圍海域封鎖、人員疏散、航線與社會層面的資訊控制，幾艘偽裝成漁船的封鎖船已經將周圍海域劃為禁區；
天文台在遠距離實時記錄現實穩定度、空間邊界、能量和時間偏差，多台特製觀測裝置正在校準引數；
工造院帶來大量成熟異常工程裝備，數十台重型裝置被拆解後空運至前線，此刻正在緊鑼密鼓的組裝；
舊史院和聖堂聯合會則派遣高階傳統超凡人員隨隊，幾名穿著不同時代服飾的人站在陣線後方。
現場指揮官第一眼看見海島，沉默了。
他不是沒見過異常生態。
但眼前這個東西的規模、完整度、自組織能力，完全超出了以往認知的範疇，甚至比現在市面上最離譜的科幻電影還離譜。
菌毯覆蓋山脈，天空中銀白色的蟲群像一層活著的雲，孵化巢的布局呈明顯的功能分割槽，擁有一套完整的資源採集與轉化鏈路。
各個組織的負責人紛紛，重新修改事件等級：由外來人員據點調整為自演化複合異常生態。
試探開始。
常規遠端武器率先發動。
電磁炮從海上艦艇發射，銀白色的彈丸撕裂空氣，以數倍音速轟向島嶼；鐳射從高空無人機照射，高能光束燒穿大氣，落在菌毯上；
高爆穿甲彈從火炮中射出，組成重火力網，高能微波從工程車上發射，形成一層肉眼不可見的輻射網，特殊無人機攜帶針對異常生物的干擾藥劑，朝著島嶼發起自殺式襲擊。
程嘯坐在菌毯中央，似乎沒有看到對面的攻擊，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感受什麼。
天空中的奈米蟲所組成的機械已經自動反制。
大型力場節點展開，在島嶼上空形成一層半透明的銀白色屏障。
電磁炮彈丸撞擊屏障時，屏障凹陷，彈丸的動能被大幅吸收，隨後偏移彈道墜入海中；
鐳射照射在屏障撒上時，大部分光束被反射，極少數穿透的部份落在菌毯上，也被菌毯的特殊結構吸收，轉化為能量；
高爆彈被機械蟲蜂擁而上，提前攔截引爆；微波輻射被一層奈米蟲組成的反射層偏轉，原路彈回。
所有攻擊不是完全沒有作用，但價效比極低。
鐳射燒掉一大片奈米蟲，馬上有新的奈米蟲補上；
電磁炮貫穿第一層力場，第二層、第三層護盾直接無縫銜接；
少數飛彈衝進蟲島之後，爆炸後毀滅的菌毯所造成的空白，下一秒就被填補，甚至更加茂盛鮮艷。
七大組織聯軍內部的頻道瞬間安靜。
程嘯笑了一下，對著旁邊的刀鋒女皇說：「看樣子對面沒招了啊。」
刀鋒女皇沒有回話，只是微微偏頭，骨翼上的甲片輕輕摩擦，發出低沉的共鳴聲。
普通火力測試已經證明意義有限後，舊史院終於給出一個方案。
一個黑色密封箱從後方送到白塔指揮官手中。
箱子很舊，鎖扣甚至布滿鐵鏽，封條上蓋著多個部門的印章，最早的那個印章甚至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裡面只有一頁已經嚴重泛黃、邊緣蟲蛀的舊紙。
來自某份不可考的地方志，紙上只有一行字仍然異常清晰：
是夏，大旱，無蟲。
舊史院封存的異常：《無蟲之夏》。
它並不是專門為了程嘯臨時出現的東西。
過去數百年中，它曾多次參與處理異常蝗災、寄生蟲擴散、蟲類叢集異常，擁有大量真實成功案例。
展開以後，會在一定區域內短暫重現「無蟲之夏」的歷史殘響。
只要目標被異常規則穩定判定為「蟲」，那麼該生命便無法繼續維持生命連續性，規則判定完成之後，生命活動直接斷絕。
但它存在一個早已記錄在檔案里的局限，目標的穩定分類，如果物件本身的生命結構不斷變化，或者個體邊界無法被持續確認，規則就必須重新進行判定。
曾經的舊史院的研究員在研究這個異常時，有一段手寫備註：「此物對單一形態蟲類異常效果顯著，但對複合生命、群體生命、共生生命的效果尚無完整案例。
白塔指揮官看完報告，沉默了幾秒，然後簽了字。
《無蟲之夏》啟動。
沒有光，沒有爆炸，甚至連能量波動都沒有。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上一秒，島上還是億萬蟲體振翅、爬行、甲殼摩擦形成的巨大噪聲，下一秒，卻全部消失了。
天空中，無數奈米蟲、寄壞蟲失去力量，像暴雨一樣墜落。
菌毯表面的蟲群一片片僵死，孵化池內部大量幼蟲直接失去生命反應，原本正在蠕動的胚胎瞬間靜止。
甚至刀鋒女皇戰甲中的部分蟲質共生結構都開始壞死脫落，紫黑色的甲片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面的雪白肌膚。
第一秒，死亡數量億級。
第三秒，萬億級。
聯合行動組裡的人氛圍稍顯放鬆。
然後他們看見程嘯抬起手，青碧色光芒亮起。
神農琉璃功，九世閻羅淚！
綠色生命光輝迅速覆蓋整座海島，光芒所過之處，菌毯似乎重新煥發了生機，那些正在墜落的蟲群中，有極少數個體的墜落速度變慢了一瞬。
可是已經死掉的蟲一隻都沒有復活。
《九世閻羅淚》本就是屬於大範圍高強度治療，並沒有復活死者的能力。
所以該死的繼續死，規則已經完成判定的個體照樣落地，蟲雨依舊在下。
指揮部有人皺眉：「治療無效？那他為什麼還要用？」
程嘯似乎聽到了對面的疑問，帶著混雜著得意笑了起來。
「誰告訴你，」他低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是為了救已經死掉的？」
《無蟲之夏》的判定不是所有蟲體在完全相同的一瞬完成。
尤其一些正在變異、共生、融合、蛻皮、寄生的個體，分類過程天然會出現短暫延遲，有些撐千分之一秒，有些撐十分之一秒，有些撐幾秒。
正常情況下沒有任何區別，最終都是死。
但現在，九世閻羅淚以恐怖的恢復速度，強行維持住這些位於「已經開始崩潰」與「尚未完成死亡」之間的邊緣個體。
一個、十個、一萬、百萬。
海量死亡之中，所有極微小的「例外」都被程嘯強行留下。
與此同時，每一個死亡個體，在規則侵入生命結構時產生的變化，每一次判定成功和失敗，全部透過寄壞蟲網路、奈米蟲意識核心、蛞蝓生命法典反饋回來。
程嘯閉上眼，心靈之光·蛻生發動。
程嘯沒有讓寄壞蟲獲得對即死的抗性。
收容物《無蟲之夏》也沒有失效。
第一代寄壞蟲重新飛進去，照樣死、照樣墜落，規則一如既往。
程嘯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改變「蟲」本身。
第一代變化，甲殼結構改變，從幾丁質變為多層複合結構，每一層都對不同的外部刺激有不同的響應模式。
第二代，內臟分布改變，重要器官分散到身體的多個位置，任何一個區域性的失效都不會導致整體的死亡。
第三代，奈米機械加入生命迴圈，蟲體內開始出現微小的自複製機械單元，這些單元能夠承擔部分器官功能。
第四代，菌絲組織成為器官的一部分，蟲體與菌毯之間的聯絡從單純的能量交換變成雙向的器官共享。
第五代，幾十、幾百隻小型生命透過菌毯和奈米網路形成一個生理意義上的「完整個體」。
個體和群體的界限開始模糊，生命形式從單一的「蟲」，逐漸變成「蟲類組織+菌體+奈米機械+共生細胞+蟲族生物質構成的混合生命」。
程嘯的心靈之光·蛻生，本來就可以將自身承載並理解過的蠱、病毒、異種基因、奈米機械、藥毒等沉澱為生命經驗，從而突破舊生命形態。
一分鐘不到，新生蟲群死亡率開始下降。
第二分鐘，《無蟲之夏》長時間無法完成對蟲類的判定。
聯合指揮部瞬間意識到了區別。
有人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了半米：「停止使用！蟲子在利用我們的異常完成定向進化！」
程嘯猛地睜開眼。
「晚了。」
菌毯翻滾，大量新生複合蟲群衝出。
程嘯從一開始就下達了限制，禁止殺人。
複合蟲群沒有鑽入人體撕碎內臟，它們攻擊的是外骨骼介面、武器供能管線、通訊模組、關節驅動結構。
少數突破戰鬥服的蟲體，也只釋放高強度麻痺物質，使人員失去行動能力。
與此同時，奈米機械開始精準摧毀現實穩定節點、空間錨、觀測陣列、收容裝置、生命折返中繼裝置。
整場戰鬥出現極強反差。
聯合行動組頻道里一片混亂：
「第三層護盾下降！」
「東區空間錨失效！」
「不要繼續用熱能攻擊！」
「第四批蟲群耐熱性已經上升！」
「電磁脈衝引數立刻隨機化！不要重複！重複攻擊對它們的效果極差！」
另一邊，程嘯甚至還有時間點評。
他坐在菌毯中央，像一位正在鑑賞對手棋路的棋手，語氣悠閒：「這組抗凍蛋白留著，那個電磁結構的思路不錯啊，女王大人，下一次把能量迴路改一下。」
刀鋒女皇的聲音從精神連結中傳來：「已經完成。」
程嘯點點頭：「效率不錯。」
但是局勢沒有一路倒向程嘯。
白塔和七大組織很快找到問題核心，不能給適應型生命穩定的訓練環境，眾人聯合組成三層聯合反制。
第一層：《無蟲之夏》繼續發揮作用，確保所有尚未完成結構變化的傳統蟲類仍然大規模死亡，不斷製造進化成本。
第二層：工造院啟動多譜系異構干擾矩陣，將所有進攻型裝置的頻率、能量性質、物理攻擊引數，全部隨機化。熱，冷，聲波，震盪，電磁，粒子，腐蝕，動能，每一種使用必須存在間隔，不能讓蟲群獲得穩定的環境適應。
第三層：空間隔離體系，所有空間錨與現實穩定裝置重新部署，不斷分割戰場，不斷分離蟲海，分割戰場，強迫蟲群在不同區域獨立演化，破壞資訊、資源和基因交換效率。
程嘯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他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大量資料流。
「不錯。」他低聲說道，像是在肯定對手，「總算有點樣子了。」
整片海岸幾乎被各類異常現象和機械殘骸覆蓋，海面上漂浮著蟲屍與碎片。
但是漸漸地，程嘯沒有再讓蟲群繼續外擴。
原因不是打不過，而是已經達到戰略目標。
繼續把自己的能力完全暴露給七大組織，對當前3/4狀態反而更加危險。
白塔如果透過不斷測試，建立起一套能重複限制程嘯本體的有效程式，那就是在主動幫他們完善「收容程嘯」的資料。
所以程嘯發出指令：「收。」
蟲潮如海水退潮，大片寄壞蟲鑽入菌毯，奈米機械重新升空，母巢型分體開始關閉外圍孵化節點。
聯合行動組沒有追擊，沒人覺得自己贏了。
指揮系統最後給出幕後智囊團發去資訊：
【常規程式無法建立穩定控制。目標具備跨生物、機械、資訊體系的高速定向適應能力，禁止重複使用固定處置程式。現階段只能限制擴張，無法建立穩定收容。】
緊接著，聯合指揮官下達新的申請。
【申請聖堂聯合會戰略級個人干涉者、申請白塔最高危險物件處置序列、申請世界異常協調理事會戰略資產授權。】
荒島中央，程嘯坐在菌毯上，看著遠處重新完成列陣的聯合行動組。
「差不多了，這邊至少拖住大幾千人，加上一堆裝置和異常資產。王奕那邊應該能輕鬆不少。」
海島之外，王宗超一直沒有參與蟲群與聯合行動組的戰鬥。
程嘯負責把大量的裝置和中層行動人員拖在這裡。
王宗超負責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起頭，望著沒有任何異象的遠方。
王宗超的武道直覺已經發出警報，體內氣血自發沸騰，拳意流轉周身
王宗超嘴角微微揚起，足以讓他認真起來的存在，正在靠近。
程嘯突然抬頭，問道：「來了？」
王宗超向頭也不回地說道，「來了。」
他抬頭看向遠方，眼中的戰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接下來——」
「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