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從驚變到平靜,不超過十個呼吸。
若不是天邊的山廓上孤零零浮著輪紅日。
宛若在做夢。
「剛才那是什麼?」
楚九語氣艱澀。
蘇劫不知道怎麼回答,那道劍意的層次不是他能想像的。
僅是餘波,就讓他感到大難臨頭!
五味軒樓下的空地,此時聚攏了不少人。
一些人施展法術,飛到空中,遠遠眺望,想看清發生了什麼。
結果外面隔著層水霧,看不清楚。
蘇劫知道,這是宗門大陣被激活的象徵!
有大陣,瞬間保護了雲霞宗,還是發生如此大的震動。
蘇劫不由想到:
外界會變成何等模樣?
幾個與他有交集的人,除沈奕外,都留在宗內。
蘇劫拿出一張紙鳶,刻入神念,打入靈力。
紙鳶亮起一道白光,扇著翅膀,化作流光而去。
這是種廉價的通訊造物,只能用以傳遞一些簡單的訊息。
「蘇道友,我該走了。」
楚九收到訊息,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出了什麼事?」
「不知,只是叫我趕緊回去。」
匆匆解釋一句後,楚九便離開了。
蘇劫見他走遠,放出去的紙鳶也飛了回來。
掃了下上面的神念,知道沈奕沒接任務離宗,蘇劫便收起了紙鳶。
眼見窗外的一群人談論半天,都只是胡亂猜測,沒半分有用信息,蘇劫便離開窗邊。
重新回到座子上,夾起了菜。
還有一半,不吃完就可惜了。
遠處。
彈琴的女修面色古怪地看著蘇劫。
遲疑一下,重新撫琴奏樂。
客人還在吃,她就繼續工作。
蘇劫還在吃靈膳的時候。
雲霞宗幾位真人已經到了源頭之地。
碧落峽!
望著眼前一片狼藉。
有真人皺起眉,「寂滅真君的劍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那幾個問劍之人帶來的?」
「這個不重要,待會兒他來了就知道。重要的是這一劍劈開了這個秘境。奇怪的是,這秘境,我們為什麼會毫無察覺?」
「大衍,快用你那龜殼卜一卦看看。」
李景明瞥了眼那人,用眼神罵了他一句後,翻出龜甲,開始了卜算。
「有人布了陣法,擾亂了天機。」
「是誰?」
「布陣法之人。」
「……」
「應該和千符宗有點聯繫。」
天符真人看著那幾道出現在虛空中、令他無比熟悉的氣息說道。
……
蘇劫帶著一肚子的靈氣回了清霞澗。
白鶴不知道從哪裡探出了頭,飛到了蘇劫身邊,有些焦躁不安的樣子。
「怎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蘇劫拍拍白鶴的腦袋。
從儲物袋裡,把打包好的那條魚拿出來。
白鶴眼睛一亮,吸溜一聲吞了下去。
饜足地眯起眼睛。
蘇劫看它這樣,知道是沒什麼問題了。
不用說修士,靈獸對之前的聚變,感觸定然更深。
幾個認識的人,都陸續給他發來紙鳶。
神念不同,但歸納下來。
都是後怕、迷茫的情緒。
不明白是出了什麼事。
只有蘇劫一點擔心都沒有。
十年後他還活著。
憑這點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再者,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
之前的那一幕幕,掀起點餘波,他就化作灰灰了。
不是他能參與的,蘇劫就不會多想。
……
月上中天。
蘇劫盤膝鍊氣。
忽被一道驚雷震醒。
走出裡間。
天空已經亮如白晝。
霞光、長劍、天火三種異象糾纏在一起。
直到一張古樸的符籙落入,才重新歸為平靜。
「這個方向,好像是天火谷……」
蘇劫想著那幾道異象,對這幾道異象的主人,以及事情有了幾分猜測。
事情牽扯很大。
遠不是他能想像。
天色重新暗下,蘇劫想著應該沒事了。
沒想到僅僅幾息的功夫,那道長劍又出現,劍意猛地拔高一層。
斬在了那道符籙異象上。
蘇劫見此,只能感嘆一句,「性情中人!」
……
過了不知多久,異象才停了下來。
翌日。
護宗大陣放開。
有雲霞宗弟子陸續外出。
臨近午時。
沈奕到了蘇劫這裡。
他是最先外出的那一批人。
據沈奕所說,外界已然變了個樣子。
那劍來得實在太快,威力更是驚人。
即使雲霞宗幾位真人出手極快,卻也不能完全護住碧落峽一帶。
山倒獸亡,地浪湧起,亂糟糟,不知從何處說起。
更加慘烈的是那些散修,以及坐落在碧落峽附近的修仙家族。
全都化為了飛灰。
蘇劫聽到這裡,不知道做出何種反應。
若是那些外出的家族子弟回來看到這一幕,恐怕走火入魔都是件幸事了。
「此事……不是最麻煩的。裂縫中的秘境,大部分人都看到了,現在有不少修士過來探查,連極遠之地的大修士都來了一些……」
蘇劫聽罷,只能感嘆一句「殘酷」。
碧落峽一切生機死絕,確實沒什麼麻煩的。
畢竟人都沒了。
但那個秘境,卻是實打實,所有人都看到了的。
這個可不是假的。
雖然身處宗門很安全,但蘇劫還是再次感覺到了修仙的殘酷。
穩健與境界、實力的提升,果然很重要!
「宗門有說什麼嗎?」
「有幾位真人過去了,來探查的修士不敢靠得太近。」
「那萬劍門……」
「昨日便連同下屬宗門一起離開了。」
蘇劫恍然,原來昨日就離開了。
這樣看來,再見楚九就是十年後的事了
又是幾日。
沈奕帶來消息。
秘境現世帶來的震撼,不知不覺消失不見了。
除了碧落峽改命為碧落原外。
來探查的修士都回去了,沒再來過。
一切重歸於之前的平靜!
蘇劫覺得安靜得太快,有些不太正常。
之後應該會有什麼大動作。
但大動作是大動作,蘇劫沒把關注全放在那上面。
這天,依然照舊去貢獻堂,接取三個繪製符籙的任務。
剛準備離開,就見趙言希已經等在了一邊。
「想找蘇道友可真難啊。」
「我一直在宗門裡,怎麼會難?」
趙言希沒說話了。
就是因為你一直在宗門裡,哪都不去才難啊!
總不能直接找上門,把你強行拉出來吧!
趙言希對蘇劫這個苦修士不解釋什麼。
只說道,「蘇道友可有時間?」
蘇劫大概猜到他的來意。
想到趙言希的身份,料想應該能從他口中知道些什麼消息。
於是便同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