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了。」
沒有任何猶豫,許澤將【閻魔】鎖定了下來。
五千點積分雖然貴,但就描述來看,它絕對配得上這個價格。
一分錢,一分貨。
「積分嘛,攢一攢總會有的。」
許澤心中並無焦慮,反而充滿了鬥志。
有了明確的目標,動力才會更足。
自己離第一個副本的【完美通關】已經不遙遠,到時候說不定獎勵直接就夠了。
隨後,他回到遊戲,月影潭的景色重新浮現。
清冷的夜風拂過面頰,驅散了因激動而產生的些微燥熱。
許澤定了定神,重新閉上雙目,運轉功法,將心神沉入修煉之中。
銀白色的月華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經脈,被無瑕金丹轉化為精純的靈力,一點點夯實著邁向金丹後期的根基。
……
與此同時。
落霞山另一側。
斬妖盟南瞻部洲分部。
簡樸的房舍內,許長青正伏在長案前,用一支普通的毛筆,在一卷略顯陳舊的獸皮名冊上,一絲不苟地記錄著什麼。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神情專注,仿佛在做一件極其神聖的事情。
「轟隆——」
房門被有些粗暴地推開,帶起一陣微風,吹動了案上的紙張。
一個身穿黑色斬妖盟執事制服,面容帶著幾分陰鷙的青年大步走了進來。
許長青放下手中名冊,看向自己這個許久不見的同僚,皺了皺眉頭,「楚執事,你到哪去了?這麼多天不回來?」
「不要忘了,你身為斬妖盟的執事,身上穿著的衣服不止代表著身份,更有一份維護人妖兩族和平的責任。長期離崗,若遇急事……」
聽到這個老頭的說教。
「夠了!」楚勝原本就一肚子火無處發泄,考慮到對方還是同事,他只能耐著性子說道:
「老許,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行,少管別人。」
老子在彼陽宗被一個偽化神威脅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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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混吃等死的老傢伙還對我說上教了?
這麼有能耐,怎麼不上前線殺敵立功去。
許長青被楚勝如此無禮地頂撞,臉上並未露出怒色,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失望與無奈。
「哎……」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有些人,心性已定,多說無益。
可真不知道他怎麼當上執事的。
怕不是全仗著東勝神洲楚家的面子。
「那九尾狐族的名單呢?統計好了嗎?」
他沒有再繼續深究,許長青本就是平淡的性格,轉而開始問起了工作上的事。
「別提了,一隻都沒找到。」楚勝悶悶不樂的坐到位置上,隨手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仰頭灌了一大口。
「什麼?」老者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眼中帶著詫異。
合著你出去了這麼長時間,連工作也沒完成?
「我有什麼辦法?整個青丘就跟消失了一樣,我不管怎麼找,最後都會撞進一團霧氣里……」
黑衣青年越說越氣,手裡的茶杯都捏碎了。
原本現在應該完毅找到了他的爐鼎,自己也該得到剩下的『酬勞』了。
結果呢?
現在非但自己被人羞辱不說,就連已經到手的化神級寶貝都被要求還回去。
雖然完毅那個老陰比現在忌憚自己的背景,但只要自己一天不找到九尾妖狐的聖女,他肯定一天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己恐怕遲早得把東西吐出去……
可惡啊,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就在楚勝百思不得其解,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
「許老哥,我的丹爐到了嗎?」
門外。
一個清朗中帶著笑意的年輕聲音,大老遠就傳了過來。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正是許澤,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步履從容。
跟在他身側,幾乎寸步不離的,則是那位銀髮狐耳、容顏絕美的少女。
兩人踏入屋內的瞬間,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沉悶與戾氣,似乎都被沖淡了幾分。
許長青看到許澤,臉上立刻露出了真誠的笑容,放下筆,從長案後站起身:
「來啦老弟!爐子早就到了,就等著你來取呢。」
他轉身,從屋角一個貼著封印符籙的木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尊約三尺高、通體呈暗金色,表面銘刻著繁複火焰雲紋的丹爐。
爐有三足,造型古樸大氣,爐蓋處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赤紅寶石,隱隱有溫熱的氣息散發出來。
這是許澤用最近賺取到的貢獻點換的,產自遙遠的東勝神州,品質頗為不俗。
「這是用你之前完成任務積累的獎勵,加上老夫的一點權限折扣,從總部百工堂兌換的『三陽鼎』,足以用到你晉升五品煉丹師了。」
許長青將丹爐交給許澤,臉上笑容不減:
「我都聽青婆婆說了,你這段時間對靈蛇族的幫助很大,在族中也積攢了不小的聲望,祝賀你。」
他也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僅得到了狐族的信任,還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得到靈蛇的認可。
真是不簡單啊。
看來自己的眼光沒有錯。
許澤的所作所為,讓他看到了某種希望。
看到了人族與妖族之間,除了盟約與規矩之外,另一種更溫暖、更堅實的聯結可能。
許長青摸了摸掛在胸口的鱗片,心中的某個想法愈發的強烈起來。
「……這位是?」
此刻。
就在許澤注意到屋子裡有另一個人存在時候。
楚勝也注意到了他。
他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膠水,死死地黏在了白語汐身上!
那張絕美的容顏,那獨特的銀髮與狐耳,那純淨中帶著靈動的氣質……
這分明就是畫像和信息中描述的,九尾狐族這一代的聖女!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自己苦苦尋覓的目標,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這裡?!
「哦,這位是我南洲分部的另一位執事,老夫的同僚,楚勝。」
許長青給許澤介紹了一下黑衣青年,語氣平淡,仿佛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但輪到給楚勝介紹許澤的時候。
這個老頭竟然開始打起了馬虎眼。
他摸了摸鬍子,露出一幅上了年紀的迷糊模樣:
「至於這位小友……額,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最近是來我們這裡做任務,賺貢獻點的。」
嗯,一絲恰到好處的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