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皇都
許澤看完玉簡的內容。
四皇子幕鈞,正在策劃一場行動」。
他不惜舉辦一場尋仙大會,籠絡天下的修士和英傑,甚至連聽雨樓這樣的江湖組織,都要藉助力量。
畢竟,行動成功的概率渺茫。
他雖然在聖旨」裡面沒有明說,但是許澤能夠感受到,四皇子想要殺某個人,而且決心非常強烈。
可偏偏這個人又非常恐怖,恐怖到,就連他這位名義上的繼承人都不敢說她的名字。
許澤同樣不知道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但是他能夠強烈的感知到,此人,就是這第三個副本最關鍵的人物。
而最讓許澤感到在意的,就是聖旨里的另一個名字。
一九公主慕清和。
這個小丫頭他可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呢,當時和小白一起和自己三人修煉。
「四皇子居然說要救清和?」
「她現在遭受了什麼樣的危險,被人關住了嗎?」
看完聖旨的內容,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許澤一時之間都難以消化。
看來,自己初來乍到,這個地方就即將發生大事件」。
這個大事件」發生的時間,則一定在系統的三十天倒計時之內。
自己想要【完美通關】,就必須抓住唯一的機會,一舉拿下。
「但我現在的情報和信息,都還太少了啊。」
許澤捏了捏下巴,覺得這個副本很有難度。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問眼前的黑衣女子。
而是不動聲色的將玉簡還給對方。
「我想要去這個國家的都城,你知道怎麼走嗎?」許澤換了一個尋常的問題。
「前輩,皇都在這裡。」
秦漪給了許澤一張地圖,給他貼心了指明了位置。
對方看完玉簡之後如此平靜的態度,更加讓她心驚。
至於為什麼要給許澤看。
自然是因為對方隨時可以殺了自己,取走玉簡查看裡面的內容。
在修仙世界,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羔羊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反抗。
所以秦漪畢恭畢敬。
「如果我現在去皇都,直接參加你所說的尋仙大會」,應該不會引起什麼騷亂吧?」
許澤收起地圖,對著秦漪問道。
「前輩若是不嫌棄,可以在晚輩的家中暫住,憑此信物,可以毛遂自薦,做一位門客。」
聽罷,秦漪則從自己的頭髮上取下了一枚簪子。
「現在,皇都里不少世家和門閥都在引入修士,這樣的行為非常合理,且不會引起懷疑。」
如今,因為尋仙大會即將開幕,不少來自於天元大陸其它四大洲的高階修士們,也都紛紛前來。
只不過,在其它地方呼風喚雨的元嬰期和化神期,到了中土仙洲,甚至都不能成為座
上賓。
至少也得是煉虛期大能,才能被人尊稱一句前輩」。
「果然,中洲跟其它四洲的差距,是很大啊。」
許澤感慨一聲。
和秦漪又了解了一些情況後,由於對方還要回聽雨樓回命,所以許澤和她就此分開。
按照地圖,飛出大約千里,許澤看到了一座關卡。
此關建在一座浮空山的山腰,由一條蜿蜒的石階通往關隘,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雲海。
守關的是一隊身穿銀色甲冑的修士,修為皆在元嬰期以上,為首的將領更是化神初期o
按照地圖上的指引,過了這落雲關,便是皇都了。
「姓名,來歷。」
許澤隨便登記了一下信息,守城的將領也沒有多問。
最近從海外來的修士很多。
要不是有四皇子殿下的旨意,他們才懶得營業。
許澤也樂得清閒,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都城之中。
大玄皇朝,都城。
第一眼看到這座城池時,饒是許澤見多識廣,也不禁為之震撼。
那不是一座建在地面上的城池,而是一座懸浮在萬丈高空中的巨型浮空島」。
連接地面與島嶼之間的,是八座巨大的雲橋。
每座雲橋寬達百丈,橋身由雲霧凝結而成,看飄渺虛幻,實則堅固無比。
許澤踏上其中一座雲橋,隨著人流向上走去。
雲霧在腳下流動,偶爾有飛鳥從身旁掠過。
遠方,一片連綿不絕的宮殿群,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還真夠氣派的啊。」
許澤笑著感嘆道。
起碼第一次到北俱蘆洲的時候,遠遠沒有這種震撼的感覺。
排隊繳納靈石後,許澤順利入城。
城內景象,比城外更加震撼。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比城外還要濃郁數倍。
他按照秦漪的指示,朝著皇都西城」走去。
剛走出不遠,前方街道傳來一陣喧譁。
許澤抬眼望去,只見一群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女正圍在一處擂台前,指指點點,談笑風生。
這些年輕人顯然都是世家子弟,男的錦衣玉冠,女的羅裙珠釵,個個氣質不凡,修為也都不弱。
最低也是元嬰期,為首的幾個甚至達到了元嬰後期。
一座擂台之上,兩名修士正在比斗。
一人使刀,一人使劍。
刀光劍影,靈力激盪,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王家這客卿不錯啊,刀法凌厲,已有小成境界。」一位身穿錦衣華服的青年笑道。
「李家那位也不差啊,劍法靈動,顯然是散修中的翹楚。」
「不過,比起前幾日趙家請來的那位東勝神洲,來自斬妖盟」的修士,還是差了些火候。」
世家子弟們看著台上的修士比武,雖然嘴上稱讚著,但眼裡的譏諷已然掩蓋不住。
沒錯,他們完全看不起這些人,這些所謂的他洲修士」。
就如同在看一場場猴戲」一樣。
要不是四皇子殿下的旨意,他們根本不屑於招募這些門客與客卿。
只是礙於家族中的命令,近期誰也不敢造次。
「————說起來,這「斬妖盟」,便是外界的第一大勢力了嗎?」
話題突然一轉,是一位紫袍的青年。
「沒錯,據說它在除了南洲以外的三大洲都有分布,以東勝神洲為總部,和蠻荒域的妖獸鬥了上萬年。」
「說起南洲————呵呵,你們還記不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都城不是來了個過一個化神期嗎?還是個靠丹藥硬堆上來的偽化神,笑死人了。」
「那種地方,能出什麼真材實料?不過是井底之蛙,螢燭之火,怎敢於皓月爭輝?」
世家子弟們談笑風生,言語間,滿是對其他洲修士的輕蔑。
許澤本不想理會,準備繞道而行。
唯有他們說到偽化神」幾個字的時候。
他才覺得,好像有那麼些熟悉的感覺。
就在許澤想默默離開之時。
那群世家子弟中,一個身穿鵝黃色羅裙的少女注意到了他。
「咦?」
少女約莫二八年華,容貌嬌俏,眉眼間帶著一股傲氣。
她目光在許澤身上掃過,尤其在感知到他的修為後,先是目光微微一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又來了一個「化神境」?」少女聲音清脆,卻帶著明顯的嘲諷。
「看這衣著打扮,又是從哪個窮鄉僻壤來的土包子吧?」
她身旁幾個年輕男子聞言,也都看向許澤。
此時此刻,他絲毫沒有隱藏修為,也沒有動用仙蔽符來遮掩。
化神中期。
自從突破了化神過後,許澤再也沒有收斂過。
更不要說他已經鑄成了本命飛劍「斬炎」,天上天下,我為劍主。
就這幫臭魚爛蝦,許澤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可偏偏,這幫人似乎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一群年輕人沉默了半晌過後。
其中,一名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摺扇的青年打量了許澤幾眼,笑著開口道:「蘭妹真是眼光毒辣,此人氣息虛浮,根基不穩,一看就是靠丹藥勉強堆上來的修為」
o
他們不能夠接受。
一個從其他地方來的修士,看起來和他們年級相仿,修為境界居然比他們高?!
這如何能夠讓他高傲的自尊心得到滿足呢。
於是乎,立刻有人開始了附和:「就是!」
「這等修士,也敢來我中土仙洲湊熱鬧?」
另一名藍衣青年接話道,「哎呀,說不定又是南洲來的,聽說南洲最近來了不少人,一個個修為不怎麼樣,口氣倒是不小。」
許澤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這群世家子弟。
南洲來了不少人?
可真敢胡咧咧。
整個南瞻部洲,金丹境就沒有多少個,更別說飛到這座浮空島上面來了。
「你們對南洲的修士意見很大?」
許澤面色平靜,眼神淡然,仿佛剛才那些嘲諷的話語不是在說他。
「可曾聽聞「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這修仙界,不應當是以修為和實力為尊?」
這番話擲地有聲,令在場之人面面相覷。
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許澤釋懷的笑了!
難怪四皇子要組織以武會友」,招攬天下其它三洲的修士了。
這些個皇都的門閥和家族的繼承人們,看起來腦子都不太好啊!
本來許澤還在想,既然他決定干一番大事,為什麼放著這樣一股力量不去借用——
現在看來,指望這幫人的話,是永遠沒可能了。
沉默了片刻。
面對許澤的話,黃裙少女胡芷蘭撇了撇嘴:「切,修為高有什麼用?」
「一群土包子罷了,中洲的規矩和禮儀————還有見識,你們這些外洲修士懂多少?」
「沒錯。」
身旁,紫袍青年崔凜搖著摺扇,似笑非笑:「就在大約百年之前,南瞻部洲,也來過像你這麼一位「化神期」。」
「那人自稱在南洲是一方霸主,結果到了中洲,連最基本的測試都通不過,甚至————
還不是我家族中一位哥哥的對手。」
「當時,我那位哥哥才元嬰期啊。」
崔凜越說越得意,將手中的紙扇一下子合攏,露出驕傲的神色:「最後,我們查出,他的神魂是靠秘法凝聚的,完全就是個醜陋的偽神」道基,這輩子都無望再進一步。」
「可想而知,其它洲所來的修士,修為得有多少水分?」
在他眼裡,許澤也是一樣的人。
雖然現在表面上風光,看起來似乎是個化神期的修為。
但實際上,絕對不是自己這個元嬰後期的對手。
其他人也同樣這麼認為。
「更可笑的一點是,」胡芷蘭掩嘴輕笑,補充道:「此人還大言不慚,說自己從某處秘境獲得了一件至寶的碎片」,要以此作為晉身之階。」
對此,紫袍青年崔凜搖頭笑道:「什麼至寶碎片?不過是一頁殘破的古籍罷了。」
「鑒寶閣」的大師看過,說那古籍確實有些年頭,但上面的文字無人能識,靈氣也微弱得可憐,根本算不得寶物。」
「可那人還不死心,非說那古籍是什麼天書」,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激活,結果在鑒寶閣鬧了一場,最後灰溜溜地走了,下落不明。」
「天書?呵呵,真是可笑。」
黃裙少女嗤笑,「若真是天書,豈是他一個偽化神能擁有的?怕是得了失心瘋吧。」
幾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許澤耳中。
兩人一唱一和,就好像在嘗雙簧一般。
他面上依舊平靜,心中卻掀起波瀾。
南洲來的偽化神修士?
從中洲獲得了一件至寶的碎片?
一頁殘破的古籍?
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激活的————天書?
許澤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儲物袋。
在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頁泛黃的古籍殘頁。
他們所說的人,不會錯。
就是那個彼陽的完毅。
當時他就懷疑,這頁古籍非同尋常。
而現在,聽到這些世家子弟的談話,許澤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口中那個「可笑」的南洲修士得到的「天書碎片」,與自己手中的這頁古籍,就是同一種東西。
而最重要的是,許澤一直以來,通過系統的【鑑定之眼】得到的信息。
是要以【煉虛期】的神識探入,才能完成對這頁天書碎片」的認主。
煉虛期。
那是他現在還未觸及的境界,也是【藍波丸】曾經沒有幫助自己到達過的修為。
所以,就要靠自己的真材實料突破了。
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困難。
倒是這一頁天書」的信息,他還想再確認一下,不要弄錯了才好。
許澤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抬起頭,看向那群還在談笑的世家子弟,忽然開口:「諸位所說的那位南洲修士,不知姓甚名誰?」
不遠處。
身穿黃裙的少女,胡芷蘭微微一愣,隨即不屑道:「怎麼?你還想去找他?」
「一個騙子罷了,早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崔凜倒是若有所思:「道友對此人感興趣?莫非————你也聽說過「天書」的傳聞?」
「倒也不是,只是同出一處,你們若是認識,我還想向你們打聽打聽他的過往。」
許澤面無表情。
「多的不知道,但我聽說我家族中的那位哥哥曾經說過,此人姓完。」
崔凜倒也老實。
許澤點點頭:「多謝。」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繁華的街道中。
胡芷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切,裝模作樣。」
但那位紫袍青年卻搖了搖摺扇,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此人————有點意思。」
崔凜覺得許澤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但心裡的高傲,讓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能有什麼意思?不就一個土包子。」
胡芷蘭依舊不以為然。
「要不是四殿下的旨意,這種人也配進都城————」
「噓,噤聲,最近家族裡可是嚴令禁止,不管怎麼樣忍不住,不允許當眾羞辱這些外來的修士!」
崔凜似乎也有些煩了,瞪了她一眼。
其它幾位子弟也連連點頭,不要連累了自己。
胡芷蘭暗自咬牙,心中卻很不服氣。
在她看來,許澤也一定是一位偽神」。
要不然————怎麼可能同樣年紀,修為比他們還要高呢?
此時此刻。
身處此地的這一群年輕人,恐怕做夢也無法想像。
他們即將在不久後,所親眼見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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