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有多想?
不久前。
許澤通過秦漪的人脈,找到了皇都規模最大的牙行「萬寶閣」。
他明確表達了自己想買一間宅子的想法。
這位丞相府的小姐立刻照辦,效率極高。
很快就得知了一個內部消息。
在這皇都的富人區,還真有一間空了許久的大宅子,非常氣派。
就是價格嘛,有點高。
「許前輩,那處宅子占地十五畝,五進五出,帶靈泉眼和演武場,原是前朝康親王的府邸。」
秦漪當時細細說明,「康親王無後,仙逝後宅邸收歸皇室,閒置近二十年,如今太后下旨發賣,底價————一萬八千上品靈石。」
「這間宅子,其他大家族早就盯上了,秦府原本也想參與競爭,但是價格太高,再加上前輩想要,便將參與競爭的機會讓給前輩了。」
許澤表示,我根本不差錢。
要的就是最貴的。
他儲物袋裡堆積如山的靈石,放著也是放著。
必須狠狠的消費啊!
可沒想到,真是冤家路窄。
「喲,我當是誰呢。」
許澤剛剛到來。
胡芷蘭正站在那宅子門前,身旁跟著幾個丫鬟僕役,還有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似乎是牙行的管事。
她今日珠翠滿頭,正指著宅門說著什麼,神態倨傲。
似乎是感應到目光,胡芷蘭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這不是那個南洲來的土包子嗎?」
「怎麼,秦府住不下了,跑到這兒來晃悠?」
她目光掃過許澤身邊的慕清和,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這小丫頭雖然衣著樸素,容貌卻精緻得過分。
尤其那雙眼睛,清澈靈動,讓人見之忘俗。
慕清和這位皇朝的九公主一直久居深宮,不是這些外界的人士能夠認的出來的,更何況許澤還特意替她遮掩了容貌。
再加上【仙蔽符】也有一定遮掩身份的功效,讓人不會往公主的方向聯想。
「這又是你從哪個窮鄉僻壤拐來的妹妹?」胡芷蘭嗤笑,「你們南洲人,是不是都這麼喜歡拖家帶口地投奔別人?」
慕清和皺了皺鼻子,往許澤身後縮了縮,小聲道:「哥哥,這人好不講理啊————想不到中土仙洲還有這樣的人?」
許澤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怕,而後看向胡芷蘭,淡淡道:「沒關係,狗嘛,哪裡都會有的。」
「你說誰是狗?」黃裙少女立刻炸毛。
對此,許澤輕蔑一笑:「誰急了誰就是狗。」
「你!」胡芷蘭氣得俏臉漲紅,指尖發抖,「一個鄉巴佬,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你爹是誰,與我何干?」
許澤語氣依舊平靜,「總不可能是我吧?我可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女。」
「你、你————」胡芷蘭被噎得說不出話,胸脯劇烈起伏。
眼看說不過許澤後。
胡芷蘭便揚起下巴,「這西城富人區的宅子,最便宜的也五千中品靈石,也就是整整五十塊上品靈石。」
「就憑你一個南洲來的散修,買得起嗎?怕是連門檻都摸不著吧!」
不久之後,崔家的公子崔凜也來了。
崔家作為皇都四大家族之一,自然也對這處前朝親王府邸虎視耽眈。
崔凜今日便是奉父命前來,想最後確認一下宅子的狀況,順便探探其他幾家的底。
當他走近,目光落在許澤身上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前幾日街頭偶遇,他便覺得這青年氣質不凡,不似尋常散修。
今日再見,那種感覺愈發強烈。
尤其是身旁的那個女孩,靈秀脫俗,絕非尋常人家能養出的氣質。
就在這時。
牙行的管事來了,連忙對著許澤開口問道:「這位公子————可是秦小姐提過的那位姓許的公子?」
胡芷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王管事,你跟一個土包子廢什麼話?他買得起嗎?」
管事只好陪笑道:「胡小姐說笑了,來者都是客嘛。」
「而且這位許公子儀表不凡,絕對不是什麼一般人,未必就真的買不起。」
他可是幾百年的人精,閱人無數,眼力毒辣得很。
許澤是不是一般人,自己一眼就看出來了,哪能像這位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一樣。
眼前這青年雖然衣著樸素,氣息內斂,可那份從容淡定的氣度,絕非常人能有。
「切,他要是能拿出來和我胡家相比擬的靈石數量,我直接就把我自己家帶來的靈石全都吃咯。」
由於剛才一點口舌之利都沒有占到。
胡芷蘭開始立起了Flag。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顯然是氣極了的口不擇言。
慕清和驚呼:「我去,騙吃騙喝都來了!餓了你就直接吃嘛,不用找藉口的。」
「你!」胡芷蘭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王管事見狀,連忙岔開話題:「走走走,諸位先看宅子,先看宅子!」
他帶著幾人沿著街道走了片刻,停在了一處宅邸前。
這宅子占地極廣,光是院牆就延綿百餘丈,朱紅色的大門足有三丈高,門上銅釘熠熠生輝。
只是門楣上的匾額空著,門上也落了鎖,顯然空置已久。
門前兩尊白玉麒麟,雕刻得栩栩如生,透過門縫可見院內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氣派非凡。
「這處宅子,原是前朝一位王爺的府邸。」
他推開沉重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可惜,那位王爺沒有後人去世之後,這宅子便收歸皇室,才導致這宅子空置了快二十年。」
「如今太后下旨發賣,卻一直沒賣出去,最主要是價格————」
管事一邊介紹,一邊語速緩慢說道。
「價格多少?」許澤問。
「兩萬上品靈石。」管家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胡芷蘭尖叫出聲,「管事的,你瘋了吧,這就是一間宅子啊,皇都之內有幾家能夠拿出這麼多現錢的?」
不過,這畢竟是前朝王爺的舊宅。
當前朝代的掌權人太后不管朝政,更是從不冊封爵位,所以這所宅子便是權利和富貴唯一的象徵。
所以這些暗暗較勁的四大家族們,才勢在必得。
畢竟,誰買到了,那可就高人一等了啊。
就和黑熊精要偷袈裟一樣,必須有了袈裟,它能說自己是得道高僧。
這些門閥氏族想說自己是貴族,那就必須有貴族的象徵。
「兩萬的確太高了,這個價格皇都沒人能出得起。」
一旁,崔凜也被這個價格嚇呆了。
他們家只準備了一萬上品靈石啊,這中間可差了一整倍呢。
「我買了。」
許澤在聽完過後,卻直接拿定主意,拍板道。
在場一片寂靜。
管事和崔凜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唯有胡芷蘭依舊哈哈大笑:「土包子,你聽清楚了嗎?是兩萬上品靈石!」
「相當於兩百萬中品靈石,兩個億下品靈石!」
「你這輩子、不,下輩子都攢不起這麼多錢吧?」
許澤沒理她,只是默默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儲物袋。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灰布袋子,巴掌大小,毫不起眼。
但當他打開袋口的一剎那。
「嗡~」
仿佛有萬千星辰在袋中同時點亮。
璀璨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整條街道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光芒不是單純的金色,而是七彩流轉,靈氣濃郁到幾平凝成實質,化作縷縷霧絲逸散開來。
更讓人震撼的是光芒中蘊含的靈石。
不是一塊兩塊。
不是十塊百塊。
而是————堆積如山的靈石!
全部都是上品靈石!
每一塊都晶瑩剔透,內蘊靈液,光華流轉。
它們像不要錢一樣堆在儲物袋裡,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珠光寶氣,璀璨奪目。
整個街道都安靜了。
那名管事張大了嘴,山羊鬍一顫一顫,眼睛瞪得滾圓,仿佛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身後的幾個牙行夥計,直接腿一軟,癱坐在地。
而胡芷蘭————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那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又像是見到了鬼。
「這、這不可能!」
她喃喃道,聲音乾澀:「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靈石?!!」
許澤壓根沒理她,掂了掂儲物袋,將其中的一小半丟給面前的管事。
「這宅子,我要了。」
牙行的管事手忙腳亂地接住,感受著掌心靈石傳來的精純靈氣,手都在發抖。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公、公子,這宅子,其實一萬八千上品靈石也能賣——
——」
這還是第一次自己主動把底價爆出來的。
可更加讓這位閱人無數的管事沒想到的事情是。
許澤直接擺擺手,謝絕了他的「還價」:「不必,就兩萬。」
他看向胡芷蘭,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過,我有個條件。」
管家連連點頭:「您請講,我們的行長是戶部尚書大人,一切都能滿足您的要求。」
許澤直接指向了黃裙少女。
「這位胡小姐和狗,以後不得踏入此宅周圍半步。」
說到一半,他又覺得這樣太侮辱人類的好朋友們了,這可是修仙世界。
自己好歹也是妖盟成員。
「不對,狗都可以,她不可以。」
聽聞此話。
胡芷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把她和狗放在一起比?!
簡直是欺人太甚!
從小到大,自己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更何況,這明明只是一個南洲來的土包子啊!
「你,你罵誰是狗————」
她氣的渾身直哆嗦,半天只憋出來一句話。
可牙行的夥計和管事,竟然真的往前了一步。
他們要趕人離開了。
自己的僱主就這點要求,還是必須得滿足的。
「我要投訴你們,我爹可是當朝太尉!!」
至於許澤已經牽著慕清和,推開那扇塵封多年的朱紅大門,走了進去。
門外,是徹底石化的眾人,以及一個世界觀被徹底粉碎的胡家千金。
他懶得搭理那些破事,耳根終於清淨了。
宅內別有洞天。
前院開闊,兩側是精心打理的花圃,雖多年無人照料,但那些靈花靈草生命力頑強,依舊開得絢爛。
「哥哥,這裡好大呀!」她跑回來,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許澤揉了揉她的頭髮:「喜歡嗎?」
「喜歡!」慕清和用力點頭。
他帶著慕清和來到後宅的主院。
這裡環境最為清幽,院中有一株老槐樹,枝葉繁茂,樹下有石桌石凳。
兩人剛來到一間上好的臥室,小蘿莉慕清和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懸空了。
「呀~!」
原來是她被許澤結結實實的抱了起來。
「北洲一別,甚是想念啊。」
「有多想?」
慕清和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臉瞬間通紅。
「你等下就知道了。」
說著,他忽然伸手,在她腰間輕輕撓了一下。
「啊」
慕清和驚叫一聲,隨即「咯咯」笑起來,在他懷裡扭動。
「癢死了!」
許澤又撓了幾下,直到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才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慕清和笑累了,躺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著坐在床邊的許澤,眼中滿是依戀。
許澤伸手,將她額前有些凌亂的髮絲捋到耳後,動作輕柔。
「清和,你瘦了。」他低聲道。
慕清和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宮裡————沒東西吃。」
「以後想吃什麼,哥哥就給你買什麼。」許澤溫聲道。
「真的?」慕清和眼睛一亮,「那我想吃北洲那種糖人!」
「好。」
「還有包子鋪的包子!」
「好。」
「還有————」
她說了許多,許澤一一應下。
說著說著,慕清和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也開始打架。
這些日子在宮裡擔驚受怕,她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如今在許澤身邊,心神放鬆,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一直到翌日清晨。
在辦完了正事後。
許澤才拿出自己的那一頁天書碎片。
「好了,清和,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答應我的大機緣是什麼了吧?」
慕清和只能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金光燦燦的書頁。
花了好長時間,她那已經徹底關機的大腦才重新啟動。
回憶起了自己當初說過的話。
「這個啊————」
「哥哥,你確定你想知道嗎?」
小蘿莉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