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軍什麼都好，就是殺的人太多了。」
「聽說這兩天藍河都被染紅了！」
「城內都挖了好幾個萬人坑出來！」
茶館之內，幾名茶客，一邊喝著早茶，一邊議論時局。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
「就連躲藏在地底的獅鷲軍團長，都被找出來，拖到廣場上殺了！」
「那可是八級戰士！」
「彈彈手指，就能給咱們殺了！」
咚！
刷！
砰！
一連串打鬥聲，從茶館之外傳來！
噠噠噠！！！
機炮轟鳴聲響起！
「啊！」
「赤匪！我到地獄都不會放過你們！」
砰！
一聲坦克炮炸響後，只見一團血霧從茶館門前飄過。
茶客們也都見怪不怪。
自從黎明軍入城之後，小半個月內這樣的戰鬥屢見不鮮。
這還不算嚴重。
真正嚴重的那次。
是十天之前，抓捕潛藏在城內的獅鷲軍團長賽斯德。
各種精確制導武器齊上陣，都沒能拿下。
最終還是黎明軍動用了四門魔導炮。
齊齊向賽斯德掃過去。
高能粒子束瞬息之間，將他的五肢打成離子態！
最終同執政官一樣，被懸掛在曬刑架上曬足五天而死。
「真不是好兆頭，一大清早就見血。」
有茶客抱怨道：「就不能晚點再殺人嗎！」
一旁的同伴，夾起白瓷碟上的餚肉，沾了茶湯，一臉滿足塞進嘴裡道：
「都說了，黎明軍的那位是殺星下凡。」
「這可是菲尼克斯大師親口說的，你們還不信？」
「他生下來就是要殺人的啊。」
「現在這一點人才算什麼？」
「要是放在幾千年前，惡魔入侵的時候，哪一次殺得不比這多？」
「記得最嚴重一次，惡魔屠城十日，明克斯城裡的人都被殺空了吧。」
幾人淡定無比坐在大廳內聊天。
茶館老闆聽著他們說得越來越離譜，連忙過來為他們添水：「幾位爺，咱別談這些，我這小店誰都惹不起。」
此時，另一邊坐著一位身穿深藍色粗布短打、面容滄桑的老人，卻轉過頭來。
對幾人開口道：「殺得還不夠！」
「殺得還不夠多！」
幾人皆感覺背後升起一股涼意。
那老人面容和善，仿佛自家老爺爺，卻說著最兇狠的話。
要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黎明軍殺的人排起隊來，足夠繞明克斯城一圈。
屍山血海，血流成河，都不足形容！
世家豪強、累世貴族、惡霸流氓、地痞青皮......
黎明軍毫不手軟、毫不客氣、毫不留情，全部斬盡殺絕！
「你這老頭！」那嚼著餚肉的茶客，心生不滿，頓時反駁起來：「黎明軍是給了你什麼好處不成！」
「這麼幫著他們說話！」
「黎明軍今日如此濫殺！依我看，遲早遭天譴！」
老頭冷笑一聲：「我看你也和那些狗東西是一丘之貉！」
「你也不看看，黎明軍殺的都是些什麼人！」
「全都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
「哪一個殺得冤枉！」
那茶客惱了：「旁人不說，西水門街的傳教士洛恩，又犯了什麼事！」
「既不坑蒙拐騙，又沒有吸過旁人的血！」
「平生樂善好施，周圍街坊哪個不念他的好！」
「偏要把他也給一刀鍘了！」
老頭卻又不屑道：「一聽便知，你知其一不知其二！」
「而且也不是當地人！」
「西水門街的街坊，哪個不知道洛恩傳的是邪教！」
「平日裡做得也都是惡事！」
「只是無奈啊，他的頭上不僅有凱特家那樣傳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世家罩著。」
「就連光明神殿，都承認他那間教堂，是正經教堂。」
「有神明庇護！」
「這樣一來，周圍街坊哪個能說他的壞話！哪個敢說他的壞話！」
「你們這些外人能聽見的，也就是一些假話罷了。」
「旁的不說，光是洛恩每年收買養大，然後又賣出去做瘦馬的女孩，就有不知道幾百個！」
「你們真以為，他那間金碧輝煌、用金箔貼牆做裝飾的教堂，是從天而降，光明神賜給他的不成！」
一旁喝茶的二人，頓時不再言語。
這些都是只有本地人才會了解的內情。
他們雖然也住在明克斯城內，但也僅聽說過洛恩的好名聲，從來不知道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更何況，他們實際上和洛恩也有一點往來。
「瞧二位的相貌，平日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吧？」老漢上下打量一番，著重看了看兩人修長潔白無老繭的手指。
「不過沒有遭到黎明軍的清算，想來也算是良善之輩。」
「只是，這世上並非所有人，都有像二位這樣的好運氣。」
「不如多了解一些，再來談論！」
茶客起身行禮道：「我二人確實了解不深，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再加上平日又和他有些往來，這才覺得他不是個壞人。」
老人笑道：「這天底下，哪有把壞人二字寫在臉上的。」
「從來都是裝模作樣，讓人分辨不出的畜生罷了。」
那茶客也慨嘆道：「今日聽了老丈一言，此前的事才有些明悟過來。」
「老丈有所不知，我二人都曾為洛恩家中女子，教導音律。」
「如今想來，那些根本不是他家中的女子，只是賣往各地的瘦馬罷了。」
「難怪洛恩此人肥頭大耳，那些女子卻個個生的鐘靈毓秀、美不勝收。」
「當時我只道是她們的母親姿色出眾。」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兩人都是明克斯城內的音律大家。
平日裡專注於音律，鮮少與旁人交流。
只是偶爾會接受邀請，教導音律，賺取餬口錢糧。
明克斯作為東南重城、水陸交通樞紐，不僅僅糧米行非常多，風俗業同樣發達。
黎明軍未到之前，藍河上夜夜漂泊著燈紅酒綠、絲竹不斷的花船。
沿河兩岸，處處是讓貴族公子們流連忘返的風雅之地。
每年從明克斯銷往帝國各地的瘦馬，更是數以萬計。
她們或是被騙、或是被搶、或是被賣，不得不從此漂泊天涯。
直到黎明軍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