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拉攏打擊
如果認真論起來，三維光錐信息交流技術的原理，和藍星的光纖技術很相似。
都是通過光信號來傳輸信息。
只不過不用經過光電信號轉換，就能直接讀取。
當然，這項技術也有缺點。
對使用人員本身的能力要求太高了。
起碼要達到三環法師，才能達到像桑切斯和梅菲斯特兩人這樣的效果。
實力不濟的話，很容易出現大腦處理不過來的情況。
直接瞬間宕機，當場就要愣住。
就好像一台老電腦運行最新的3A大作一樣，直接卡死了。
賽琉國王沒看懂兩個人都在聊些什麼。
畢竟光信息傳輸技術的門檻還是非常高的。
而且就算是知道這項技術，沒有對應的解碼手段，同樣也看不懂到底是說了些什麼。
桑切斯和梅菲斯特談的事情和賽琉國王想的還不太一樣。
並非討論的是王室。
或者準確點來說，不僅僅是王室。
這一點還是要提到在這之前桑切斯和梅菲斯特在對王國舊貴族們的處理辦法上。
桑切斯一直認為任何貴族都不值得同情，必須要人人過關，才能夠允許他們在黎明社治理下生存。
桑切斯的想法其實也是黎明社內絕大多數人的態度。
畢竟黎明社境內的眾多地方，都已經經歷過了這些。
黎明社在各地早就完成了對舊貴族的審判。
打掃乾淨了屋子，再建設起來，也不會有太大的負擔。
其實這不僅僅對此前遭受到壓迫的底層百姓是件好事。
對某些貴族來說，也是件好事。
由於經過了大範圍高強度的審查和批判。
通過審查的貴族們，也可以放下負擔，在黎明社的新社會當中好好生活。
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每天都生活得小心翼翼阿諛奉承。
是的，其實貴族們並不像普通人想像的那樣，每天什麼都不於，就是肆無忌憚欺壓百姓。
實際上，貴族內部也是分層的。
最頂層的公爵和最下層的男爵，幾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階級了。
公爵甚至會有自己的封國！
如果實力持續壯大，在幾百上千年後甚至能發展成為一個獨立王國。
至於男爵那就參差不齊了。
混得好的擁地千頃，擁有僮僕無數。
家世衰敗的，別說僕人了，就連祖上傳下來的幾畝地都要自己辛苦種地，一年到頭也就勉強養活自己。
過得還不如一般的富農地主。
黎明社在大進軍的過程中，其實沒少遇到這樣的情況。
荊棘帝國內部的土地兼併情況是很嚴重的。
由於在封建社會停留了上萬年實踐，底層擁有土地的普通人，早就在幾千年前就被吞噬一空了。
現在還能擁有自己土地的人，要麼是貴族，要麼祖上數代內是貴族。
甚至於，普通人的基因根本沒法在這長達上萬年的激烈競爭中流傳下來。
根據黎明社最近正在進行的基因測序工程顯示。
原荊棘帝國境內的人，絕大多數都可以追溯到8000年前的四支貴族譜系。
只有大概不到百分之五的人，無法追溯到這幾支貴族祖上。
當然，就算是荊棘皇室也不會承認這些分出了幾百代的人，還是自己的親戚。
雙方除了基因上的一絲絲聯繫，幾乎就毫無關聯了。
在侵吞完了普通人之後，貴族們再想要擴張就只能內部侵扎了。
他們用陰謀、戰爭、聯姻等等手段，侵吞其他貴族的田產、莊園、僕從等等一切，甚至是國家！
德尼賽爾家族就是其中典範。
通過聯姻的辦法，最終入主了荊棘帝國。
小貴族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逐漸破產。
如果黎明社沒有出現，按照大陸緩慢的發展進程，將會逐漸吞併完所有的貴族。
最終或許是帝國，又或許是某個勢力，將所有的王國、公國都吞噬一空，造就出一個高度集權的中央！
從而邁入下一個歷史階段。
再這麼過上幾萬或者幾十萬年時間，也不是沒可能進入高度工業化的社會。
不過黎明社的出現打斷了這一切。
強勢崛起的工業國度，就好像是秋風掃落葉一樣，將所有的封建國家直接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之中！
並且對過去的所有進行轟轟烈烈的大審判。
讓所有人都能卸下過去的歷史包袱，輕裝上陣繼續前進。
但並非所有人都完全認同這樣的路線。
梅菲斯特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他就覺得統統進行審判的行為，在實際操作中很難準確貫徹落實下去。
由於黎明社的人手有限，很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冤假錯案！
這在原荊棘帝國領地上，其實已經發生過好多起了。
由於公審大會基本上都是走的簡易審判程序。
時間非常有限，不少案件的證據都沒能進行詳細核查，就被列入卷宗。
而在事後核查過程中，才被查出來實際上的情況與卷宗記錄的有出入。
這種事情出現的次數還不算少，大概能占到全部審判案例的百分之八。
總數量超過一千件。
由於審判錯誤而含冤而死的，大概就有一百多人。
當然，也有些是實際罪惡要比卷宗內的要更嚴重。
由於疏忽大意導致他們的刑期較短。
這種人數更多大概有三百多人。
梅菲斯特此前就和李昂商議過。
是不是應該放緩審判過程，儘量將事件調查清楚，再進行公開審判？
包括現在，梅菲斯特也是持有類似的想法。
只不過，李昂重點考慮的卻不是這一點。
而是百姓對黎明社的信任度問題。
在過去，黎明社的名號還沒有真正響徹天下，在整片大陸上都流傳開來。
李昂就不得不通過這種激進酷烈的辦法，來彰顯出黎明社將要踐行的道路。
不激進不行啊，不激進就不能彰顯出黎明社和各個王國之間的差別！
李昂在當時也想到了這些。
所以才會讓人必須將每一個案件都要留存下卷宗，就是為的日後方便審查。
但是到了現在，黎明社的情況早已經大大改善。
不需要用那麼激進的方式來表現自己的與眾不同。
這也是為什麼李昂會同意梅菲斯特的建議。
在賽琉王國展開溫和改良試點。
雖然在李昂看來，試點改革失敗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
但是萬一呢？萬一就能改革成功呢？
李昂也不敢保證改革就一定會失敗。
索性賽琉王國的戰鬥力不算強。
即使是出了什麼亂子，黎明軍也能快速平亂。
李昂這才讓桑切斯和梅菲斯特共同主持賽琉王國的改革工作。
兩人剛剛交流的事情，就是要不要利用這件事來打擊賽琉國內的貴族勢力。
桑切斯看不太出來，但梅菲斯特已經看出來了。
這一場鬧劇本質上就是賽琉國內的貴族們不滿國王投靠黎明社，而製造出來的混亂。
試圖藉此打壓國王的威嚴，從來擴大自身的影響力。
換句話說，他們就是在給自己立人設。
將自己的私心包裹在正義凌然的外表之下。
梅菲斯特提議，暫時不要進行公開審判，而是將他們關進黎明社的牢房之中。
給他們三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黎明社可以再多收集一些貴族們的致命罪證。
這樣一來，才真正能夠一擊打在他們的七寸上！
桑切斯轉頭微笑對賽琉國王道：「竟然是這樣。」
「按照黎明社的律法，公然擾亂社會秩序，起碼也是要判處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們公開衝擊會場，最少也會被判處五年的苦役。」
賽琉國王微微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直接死刑，那這一切大概就還有得商量。
然而桑切斯下一句，又讓賽琉國王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嘛......」桑切斯就像故意吊著他一樣，停頓了好幾秒鐘時間。
賽琉國王忍不住問道：「大使不妨有話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竭盡全力！」
桑切斯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
「國家的法度不能容許玷污。」
「不過嘛，黎明社也是鼓勵犯人主動投案、檢舉揭發。」
「只要揭露的其他人的犯罪事實足夠多足夠重，是能夠爭取到減刑的。
賽琉國王瞬間明白過來。
黎明社大使是想要自己兒子指認更多人，把更多人給拉下水。
不過有件事賽琉國王還沒有想明白。
那就是黎明社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打擊貴族勢力，似乎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好處。
反倒是對自己的好處更大一些。
賽琉國王即使是到了現在，腦子也還沒有轉過彎來。
依然將自己放在了王國的實際掌權人位子上。
然而實際上黎明社只打算讓他做個吉祥物而已。
只有看透了這一層，才能明白黎明社這一步棋，本就是為了後續在各地的全方位改革準備的。
賽琉國王想了一會沒有想通，也就沒再多想。
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桑切斯伸出手和賽琉國王握了握手，笑道：「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簽約儀式結束之後。
桑切斯與梅菲斯特帶著眾多人馬，入駐黎明社在王都的辦事處。
這本來是王室在王都外的一處莊園。
是王室每年夏天避暑的去處。
現在直接被賽琉國王獻了出來，作為黎明社的臨時辦事處。
黎明社的辦公大樓，如今才剛剛把地皮給買下來，還沒有開始動工建設。
預計要到一年多之後，才能夠建成一棟33層的高樓，作為黎明社在賽琉的總部。
桑切斯對著城堡內掛著的眾多鎏金裝飾器皿東張西望，欣賞賽琉的傳統工藝品，一邊和梅菲斯特說道：「你覺得大王子對如實告訴我們貴族們的黑歷史嗎？」
梅菲斯特坐在柔軟的真棘龍皮沙發上，搖晃玻璃杯內琥珀色的酒液道：「當然。」
「他不會放過這個打擊政敵的機會。」
「別把他們看得太簡單。」
「雖然咱們是一頭強龍，但想要在當地如魚得水，以後少不了和他們打交道！」
黎明社實力雖強，但在當地並沒有什麼根基，貿然插手各項事務，很容易引起強勢反彈。
尤其貴族們早就和賽琉王國的各階層深度融合，幾乎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因此梅菲斯特才會想到現在這個辦法，拉攏一批打壓一批。
拉攏賽琉王室的同時，又對舊貴族們展開暴風驟雨般的打擊。
在這個過程中，還能夠把黑鍋甩到賽琉王室的頭上。
讓貴族們將目光都集中在王室身上，從而忽略黎明社在幕後做的事情。
「等過了今晚，咱們就把大王子給放回去。」
梅菲斯特飲下一口琥珀色的酒液，依然是他記憶中的淳美。
「同時派出人在王都內散播言論，就說是大王子出賣了他們，換取自己的自由。」
「咱們不是在城內還有不少地下組織嗎？」
「現在也都可以轉入明面上來展開宣傳工作了。」
這也算是黎明社為數不多在賽琉王都內的優勢。
此前長時間的地下工作，讓很多組織都精通基層百姓的宣傳。
他們非常擅長編造各種故事，並且在民眾當中傳播開來。
更何況，這一次他們要說的事情並不是編造，而是真事。
大王子確實說出了一些有關舊貴族的黑歷史。
大王子也確實獲得了自由。
只不過這兩者之間有沒有必然的聯繫，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大王子剛剛回到王宮之中，這條消息就在整個王都內流傳開來。
不僅僅是在底層，貴族之間也全都傳開了！
在所有人看來，就是大王子出賣了追隨他的那些人，從黎明社高中換來了活命的機會剛剛在自己寢宮虧坐穩的大王子，聽到心腹猶猶豫豫吞吞吐吐說的消息。
差窮一口老血吐出來！
自己根本沒有這樣想！
到底是誰在散播謠言！
大王子大怒之下，就想派人去調查。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根本查不出來。
因為消息就像是同一亨間爆發出來的一樣。
僅僅幾個易亨亨間，就傳遍了整采王都！
大王子臉色灰時，他已經想到了自己的下場。
做了這樣背刺盟友的事情，哪怕他根本沒這麼想，但是事實如此，大家都只會座結果。
他以後再也別想登上王位了！
因為沒有人會想要一個隨亨會背刺自己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