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密謀營私
分地從來都是件大事。
不管是在哪個星球那個國度，都是一件會影響千百萬人的大事！
黎明社其實在分地問題上是吃過很大的虧的。
走過了不少的彎路。
在分地過程中，出現了大量的問題。
甚至有過因為分地不公，導致兩方村民互相對峙，乃至於引發流血衝突事件！
最終導致數十人的死傷。
好在當時荊棘帝國的分地，都有黎明軍在各地駐紮，沒有鬧出大的火併事件來。
其實有好幾次，由於分地不均，各方都氣不過，糾集了上千人想要干一仗！
要不是黎明軍在最後關頭緊急插手，把他們都給控制住，還不知道會死傷多少人！
「想在賽琉分地，我估計不會太順利。」
桑切斯至今依舊不看好這件事，「有無數人想要看我們失敗，好讓他們能夠捲土重來。」
「我們在鄉下分田，他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賽琉王國的貴族們，肯定會比荊棘帝國的貴族要能鬧騰。
畢竟當時黎明軍是真的打進了荊棘帝國的帝都，差一點就手刃殺死了晉升九環聖魔導師的帝皇！
各地的貴族也在黎明軍向帝都推進過程中，被屠殺掉了大半！
荊棘帝國如今還存活的人口中，貴族的占比已經非常非常低了。
原因就是上一次大戰，直接把只用交血稅的軍事貴族們殺空了一大片！
所以黎明社在荊棘帝國內部搞分田的時候，烈度都不算太大。
最多也就出現了幾十人的死傷而已。
因為根本沒有人能夠帶頭，僅靠普通百姓自發組織，根本沒法聚攏起來成千上萬人！
歷來組織人都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如果沒有成熟的組織框架，僅靠個人魅力，頂多能凝聚起來幾十人。
甚至連幾十人管理起來都苦難。
軍事貴族們都要靠一手的刀劍、一手的金銀，才能夠建立起一套層級明晰的體系，讓封地上的百姓們為自己賣命。
賽琉王國雖然也已經很久沒有打過仗了，但是這些年的動員體系尚且沒有完全腐爛掉。
還在頂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保持著基本的運轉。
各地的貴族都是軍事貴族，無論是男女都要接受嚴苛的軍事訓練。
一旦地方上爆發什麼衝突，馬上就會有附近的軍事貴族冒出來。
將一團散沙的民眾們都給團結起來。
與任何違背了他們利益的人或者國家進行鬥爭。
如果真有了這些人帶頭，黎明社就必須要把他們給打下去！
否則他們就會公然造反，違抗黎明社的命令！
無論是動用什麼樣的武器，都要將他們徹底從地星上給抹去！
梅菲斯特搖搖頭：「他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帶頭造反。」
「畢竟黎明軍的強大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尤其是在經過了風暴灣的事變之後，我想他們不會易地在我們面前露出馬腳。」
黎明號魔導空天母艦曾經在風暴灣王國做過一次武器測試，當時瞬間就將風暴灣王國所有法師戰士都給鎮壓趴下了。
雖然普通人根本都不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平日裡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大人們，都突然跪倒、癱倒在自己面前。
但是貴族們都很清楚那一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只有神明才能高居的天空。
在這一天，又多了一群人！
一群不敬神明的人！
貴族們之間的情報交流是非常頻繁的，雖然各國之間的信件流通異常困難，普通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和別的王國人產生任何交集，但是貴族們之間的交流甚至可以按小時來計算。
得益於黎明社流出的眾多低端電子設備，貴族們之間的交流時間甚至能壓縮到分鐘計算。
衛星通訊儀，單台售價高達100萬。
在黎明社內部幾乎沒什麼銷量，他的價格太貴，應用場景限制又太大。
除了少數從事野外工作的公司之外，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都很少買這東西。
但對於貴族們而言，這東西的作用可就大了！
別的不說，僅僅是一個能夠實時溝通，就足夠他們砸下海量的金幣，從黎明社的手上買下一台！
在賽琉王國無數精銳騎士戍衛的深宮，在玻璃房之內就拜訪著一台這樣的衛星通訊器材！
賽琉貴族們很早就知道風暴灣王國特殊事件的背後全是黎明社在搗鬼。
風暴灣王國的貴族們，雖然當時沒有看出看來，但在事後也終於慢慢明白過來是那天那架空中造型奇特的飛碟搞的鬼！
在後來的日常交流中，風暴灣王國的貴族們，又把這件事告訴給了賽琉。
「批判的武器終究還是沒法取代武器的批判。」桑切斯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始終還是要抱有一支精銳軍隊在賽琉地區。」
「否則日後肯定要在這方面吃大虧！」
貴族們會反撲，無論是桑切斯還是梅菲斯特都不意外。
但是他們的手段，即使是見多識廣的梅菲斯特都嘖嘖稱奇。
王都城郊，鄰水城堡。
數十位身穿泡泡袖蓬鬆蛋糕長裙、風姿綽約的女士，在宴席上穿梭如織。
似乎賽琉王國這段時間的政治風波，對她們沒有任何影響。
依舊想要在這樣罕見的高端宴會上，尋找自己心儀的高富師。
「騎士長閣下，好久不見。」淡藍色長裙垂到地毯上的女伯爵索菲亞，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道：「不知道能否賞臉陪我喝一杯？」
坐在邊角的騎士長，似乎也沒想到自己都躲到這裡來了，竟然還會有人找上自己。
定睛一看，竟然是賽琉內有名的黑寡婦！
索菲亞的爵位，可以說是繼承自她的丈夫。
也可以說是她娘家和丈夫家聯姻合成的結果。
索菲亞家原本也是個子爵，雖然爵位不算特別高，但是她父母那輩正好趕上百年難得一遇的戰爭紅利，發了大財！
子爵領的土地不算多，也就幾百畝地而已。
相對於其他侯爵、伯爵，索菲亞家族簡直就是個土鱉！
是的，哪怕索菲亞父親的商業帝國已經遍布了賽琉國境內。由於他們家的出身較低，明確能追溯到的祖先，就是三代前的一位木匠！
沒有高貴的出身，在貴族圈裡根本混不下去。
上萬年的時間，可是把這個世界的貴族們，一個個都逼成了極度強迫症！
社交禮儀的苛刻程度，尋常人是難以想像的！
每天早上中午下午晚上，分別應該穿什麼衣服、噴什麼香水，戴什麼配飾等等。
都有不同的講究。
不同的衣服、香水、配飾，分別對應著你的不同情緒、立場甚至是父母的官職。
只有各方面都能通過考驗的人，才能夠進入貴族的行列。
當然，這麼複雜的禮儀，一般人根本就記不下來。
更別提是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嬌生慣養的貴族少男少女們了。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世代伺候貴族們的世傳家僕們要學的內容。
貴族們要做的僅僅是準時接受家僕們的更衣侍奉，完成自己的社交禮儀。
家僕幾乎只通過血脈進行傳播。
有些家僕甚至在家族內部傳承了幾千年的時間。
家僕們有些都已經習慣了這樣全心全意侍奉貴族的生活。
在黎明社此前的行動中，就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一位當了四十年僕人的老僕，在得知自己的主人被公開審判處以死刑之後，竟然也跟著自殺了。
李昂在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甚至都無法理解他的心理！
要知道黎明社給了他們自由，並沒有對這些被欺壓了一輩子的苦命人做出任何限制。
只要他願意，可以分到自己的田地，依靠自己的勞力過活。
不想種田的，也可以去干其他的事情。
甚至於，由於很多奴僕的年齡較大，身體情況較差，李昂還特批他們可以在養老院免費生活到死。
畢竟黎明社追求的是所有人的解放。
養著這幫老弱病殘，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情況卻不符合李昂的想像。
在發現自己的主人被殺之後，主動結束自己生命的不在少數！
起碼占所有奴僕的百分之十五！
在仔細調查之後，李昂才慢慢搞清楚他們的思維。
對黎明社來之前，他們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人！
是的，雖然他們和貴族擁有著共同的基因模版，但是奴僕們生來就是奴僕。
他們仿佛就是牲畜，只需要在貴族們面前當好工具就夠了！
經過上萬年的馴化，早就溫順無比，幾乎沒有了自己的思想。
和他們一比，白羽人種都算有反抗精神的。
李昂在深入了解過他們的精神世界後，才明白貴族在上萬年的時間內，造了多少孽！
他們將自己塑造成了奴僕們心中的主，精神上的神。
貴族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奴僕只要無條件服從就夠了。
這樣的理念，在旁人看來很扯淡。
起碼在李昂看來，放在大夏，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但是奴僕們都信了，而且信了數千年！
李昂這才明白，謊話重複千百萬遍，重複幾千年時間，謊言也能成真。
他們從小到大，從過去到現在，幾千年的時間內，都信奉這一套。
然而有一天，有人告訴他們，一切都是假的！
你們的主只是想利用你們，你們的神只要想壓迫你們。
他們的世界觀在一瞬間崩塌！
在極度的壓抑、極度的精神崩潰下，他們只能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來終結這一切！
李昂在了解完一切之後，甚至覺得竟然只有百分之十五的人自殺，這概率還是低了！
極度扭曲的貴族文化，讓索菲亞這樣的暴發戶根本融不進去上流貴族社會的圈子。
就在這時候，索菲亞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一位王都的青年權貴。
只可惜兩人結婚沒多久，他就死了。
在這之後，索菲亞又經歷了三段婚姻。
所有丈夫全都死於非命。
上一任丈夫，一位實封伯爵，頂著巨大的非議，和索菲亞結了婚。
當然，兩人的婚姻也不是愛情。
而是兩個家族的聯姻。
伯爵看中了索菲亞家族龐大的財富，索菲亞看中了伯爵的上流地位！
兩大家族聯姻，索菲亞以整個子爵領和數以百萬金幣的龐大財富作為嫁妝，成功成為了伯爵的妻子，擁有了他的爵位繼承權。
是的，索菲亞又不是做慈善。
龐大財富的代價就是整個伯爵領。
兩個人都在賭，伯爵賭自己能贏到索菲亞的財富。
而索菲亞賭伯爵死在自己前頭。
毫無意外，索菲亞的黑寡婦名號穩穩發力。伯爵結婚還不到兩個月就死了。
索菲亞順利繼承了他的伯爵稱號，成為近年來賽琉王國的第一位女伯爵。
萊恩特瞥了她一眼，舉起杯子淡淡道：「伯爵閣下，請！」
兩人都抿了一口杯中晶瑩剔透拉絲濃稠的琥珀色酒液。
「聽聞大王子殿下，在王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索菲亞笑盈盈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些忙呢？」
「我可是聽說，又很多朋友，希望能夠藉此機會和大王子結交一番。」
萊恩特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即使是這種時候，貴族之間竟然還要內鬥！
是的，貴族們明顯是想借大王子事件，整垮一批自己的政敵！
而索菲亞看似還沒有下注，但是顯然已經接觸過那些站在大王子對立面的貴族了。
結果也很明顯，索菲亞想要站隊大王子這邊。
但是萊恩特不能隨意表態，因為這件事的根源從來就不在大王子，甚至也不在賽琉！
這件事到底最後會怎麼樣，全部都要看黎明社的意思！
貴族們的視角都太低了！
根本沒辦法看到事件的全貌！
黎明社絕對是想要藉助這件事來幹掉賽琉內部的一群人！
萊恩特忍不住揚起脖子，將玻璃杯內的酒液一飲而盡。
萊恩特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許你該換個人聊聊！」
索菲亞笑了笑沒再多說話，只是舉起酒杯將酒液也一飲而盡，然後扭著纖細的腰肢，亭亭款款向另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