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洞兩!豹式!兩點鐘方向!」
「射擊距離一千兩百!」
「殲滅!」
近六米高的戰爭機器,抬起右手上的125毫米滑膛炮,瞄準千米之外的坦克。
轟!
長杆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從炮管中激射而出!
秒速超過2100m/s!
咚!
鋼針瞬間洞穿豹式脆弱的首下裝甲,刺穿內部彈藥架上的炮彈。
砰!
彈藥殉爆!頃刻間燃起熊熊大火!炮塔都被殉爆時的恐怖衝擊力掀飛!
拋出去幾十米遠!
「打擊完成,效果良好!」
胸甲上繪製著02數字的戰爭機器,冷冷在交流頻道內確認道:「繼續向前推進!」
「今日戰術目標是向城區內部推進2公里!」
四台高大的人型機甲,巨大的鋼鐵腳掌,繼續向前邁去。
只在這片剛剛冰雪消融的泥沼地力,留下一個又一個足有幾十厘米寬,近半米深的腳印坑!
天空中無時無刻不在飛行的偵察機,將各項數據實時傳輸到每一個的面前。
打起仗來就好像是開了透視掛一樣。
敵人在什麼地方,早就被摸的一清二楚。
叮!
一發12.7毫米穿甲燃燒彈,打在02號機甲的腦門上。
然而卻並未像狙殺者預料的那樣,直接腦洞大開!
而是在頭皮上擦出一連串的火花,最後子彈被彈開,不知道射向哪裡去了。
02轉頭,在通信頻道內獰笑道:「抓到你了!小老鼠!」
「洞三切換高爆榴彈,對目標範圍實行轟炸,壓制敵人的活動範圍。」
「其他人跟我沖!」
三台重達數十噸的機甲,修地加速,僅在原地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狙擊手在一擊沒有得手的時候就知道壞事了!
這些大傢伙,可都不是什麼好惹的東西!
在這之前,狙擊手就曾經見識過這幾台戰鬥機甲手撕坦克的場面!
四台機甲,正面對抗一整個坦克連。
幾乎沒有坦克能是他們一合之敵!
倒不是說正面拼,坦克的火力、裝甲,就比機甲要弱。
如果看最厚的正面主裝甲,坦克是要比機甲要厚重得多!
火力方面,打的KE2020Neo,穿深也超過了700毫米!
單項技術參數,都比黎明社的魔動機甲要強。
只不過戰爭從來都不是單項裝備單項參數的對抗。
黎明社也從來都沒有把機甲當成包打一切的神兵利器。
關鍵還是在於整個體系的配合。
單台機甲確實不容易殲滅一整個坦克連。
但是四台機甲配合,就很容易做到了。
只要有兩台機甲在正面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另外兩台機甲繞側,就能從坦克的側後方薄弱處發動攻擊,將他們一一擊毀!
咚咚咚!!!
留守原地的三號機,切出30毫米自動榴彈炮,向狙擊手方向速射人員殺傷高爆榴彈!
一連串高爆榴彈,在殘垣斷壁間炸開!
將原本就殘破不堪的磚瓦房,徹底轟成一片廢墟!
啪!
即使已經被打到這種程度,狙擊手依然沒有放棄,還在發動反擊!
一顆大口徑狙擊彈,再次射向三號機,這一次準確命中了機甲頭部的眼眶!
12.7毫米穿甲燃燒彈的強大動能,直接擊穿了頭顱脆弱的合金鋼。
炸出了一個大洞!
然而透過洞口,只能看到銀白的金屬色。
是的,頭顱對機甲來說,只不過是裝飾品。
真正核心的元器件,全都存放在裝甲最為厚重的胸腔。
其實這一槍,如果射中機甲的膝蓋,說不定都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直接廢掉三號機的一條腿,讓他沒法繼續站起來走路。
「咳咳咳!」躲在廢墟中的狙擊手,揉了揉被鮮血糊住的眼眶,他的右眼在剛剛的榴彈轟炸中,不慎被一枚彈片劃破,當場便鮮血直流,將整個眼眶都給糊住。
更糟糕的是,只剩下一隻完好的眼睛,他很難再像過去那樣瞄準敵人。
和常見的閉眼單眼瞄準不同,他在射擊的時候更愛雙眼瞄準。
一隻眼看瞄準鏡,另一隻眼看周圍環境。
這也是他在長期獨立作戰中磨礪出來的特殊技能!
「蘇卡不列!」狙擊手強撐著身子靠著斷牆爬起來暗自罵道。
也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怪物!
竟然能夠硬抗12.7毫米穿甲彈一點事都沒有!
硬度和主戰坦克正面裝甲有的一拼。
甚至以自己之前看到的情況來看,就算是主戰坦克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
最讓狙擊手不解的就是,這些怪物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了?
首先排除的就是正在和他們打仗的敵人。
畢竟敵人已經窮到科技靠考古的地步了。
怎麼可能會研發出這麼厲害的裝備?
真要是他們弄出來的,早就鋪天蓋地宣傳了。
至於會不會是自己的爹地新造出來的高科技兵器,狙擊手想了想也排除了這種可能性0
如果真是爹地造出來怎麼可能用來打自己!
剩下的幕後黑手,簡直就是呼之欲出了!
—大夏!
只有大夏擁有這樣的技術力的同時,和自己不對付!
「該死的青蟲!」狙擊手暗罵一聲,重新攥起自己手中的狙擊步槍,看向之前擊中機甲的方向,希望能再給他來上一槍。
然而機甲小隊顯然不想給他反打的機會。
衝鋒而來的三台機甲,人還未到,就先投擲過來三枚重達數十公斤的重型集束手雷!
鋼絲束組成的肌肉纖維,讓機甲的力量能夠達到十幾噸!
投擲手雷的效果,堪比大口徑迫擊炮!
咚咚咚!!!
三枚集束手雷頓時落在狙擊手不足數米的位置。
爆炸的彈片好像雨點一樣,打在他藏身的牆壁上啪作響。
狙擊手在爆炸最後關頭蜷縮在牆角,儘量減少自己暴露面積。
雖然身上還是被零散的彈片擊中,一直在流血。
但他總歸是活了下來。
是的,靠著殘垣斷壁的庇護,他先是躲過了榴彈彈幕的襲擊,又扛過了三枚重型集束手雷。
這也是為什麼進入現代之後,城鎮巷戰往往要付出極大傷亡的原因。
在鋼筋混凝土的廢墟之中,存在太多太多能夠藏身,能夠從飽和式轟炸中存活下來的縫隙。
只要足夠的忍耐力和一點點的運氣,就能在城市廢墟中堅持很久很久!
除非你能將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用火炮、炸彈型一遍!
將整片城市都從地圖上抹去!
否則,總會有人從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來,給你致命一擊!
「出來吧~小老鼠~」二號機打開擴音器,用狙擊手的鄉音說道。
狙擊手躲在牆角里不動聲色,他在等,等一個能夠給他們致命一擊的機會!
咚!
狙擊手從斷牆後面翻滾而出,閃電般出手,精準命中二號機的胸口!
鐺!
12.7毫米彈頭直接碎成齏粉!
結果只是刮掉了二號機的一層漆皮。
二號機快速鎖定狙擊手所在的位置,一個大跳直接躍過上百米的距離,鐺得一聲砸在狙擊手面前,大手直接把他給從廢墟中拎了起來。
「咦?」
「竟然還有一口氣!」
二號機在通信頻道內說道:「洞麼,來給他治療一下,別讓他死在我們的手裡。」
初號機,這才一言不發走到狙擊手的面前,從腰側的醫療倉內取出各種藥劑,一一注入傷員體內,暫時穩住他的生命。
黎明社在生物醫療技術方面,進步速度要比藍星要快得多。
尤其是在各種各樣的外傷治療方面,更是經驗十足。
原因也很簡單,黎明社之前一直在打大仗,每場仗下來都有一大批人受傷。
醫護人員們有著相當多的實操經驗。
不過地星的經驗,並不完全通用於藍星。
畢竟地星的戰士們普遍身體素質超人。
一般的小傷小病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
相比之下,藍星人類就要脆弱的多。
一個一尺長的傷口,都能直接大出血死亡。
不過狙擊手的運氣不錯,好幾處傷勢都不在致命部位。
「洞兩,你說他們打仗打得這麼慘烈,到底是為了什麼?」
初號機為傷員用紗布包紮好傷口,就連眼眶都做了簡單的清創,用敷料包好隔絕污染。
初號機站起身,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廢墟,曾經的高樓大廈都不復存在了,就只剩下被炸塌的殘骸,以及一個個航彈炸出來的深坑。
「為什麼要打得這麼慘烈?」
「這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場戰爭都還要慘得多!」
其實如果單論參戰人數和戰爭規模,眼下的戰爭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是慘烈程度確實刷新了初號機的認知。
人命就好像是垃圾一樣,被源源不斷扔進戰場這座焚燒爐當中付之一炬!
哪怕初號機是從黎明軍起家之除就跟著李昂打仗的老兵,在見到眼前這一幕後,都感到一陣陣的迷茫。
黎明軍一直是一支擁有自己思想、自己理念的軍隊。
對於為什麼要打仗這個問題想的非常清楚。
黎明軍就是要消滅這世界上的一切壓迫。
初號機也很清楚自己到底為何而戰,哪怕戰到死亡,戰到最後一滴血也甘之如飴。
但是這個世界的軍隊,雖然技術水平也不低,但是思想水平極低。
初號機不是沒有和被俘虜的雙方士兵交流過。
是的,交戰雙方黎明軍都俘虜過。
黎明軍並未加入其中任何一方,而是直接作為第三方開啟了大混戰!
初號機從雙方士兵口中得知,他們當中很多人,在戰爭開始之前根本就不是巨人,是被強行抓過來的壯丁。
只是經過幾天的簡單培訓,學會開槍打靶射擊,就被集體趕上了戰場。
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戰鬥意志極為低下,甚至可以說約等於無。
這也讓初號機頗為疑惑。
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將這麼多無知的人趕上戰場?
「還能是什麼,為了各自的利益嘍。」二號機反倒是想的很開,一腳踢碎了地上的狙擊步槍輕鬆道:「這世界上的資源是有限的,而人的貪慾是無限的。」
「為了競爭到更多的資源,常規方法走不通,那就只能打仗了。
「你以為黎明社出現之前,大陸上的那麼多國家就很和平嗎?」
「還不是整天打來打去?」
初號機陷入沉默當中。
並非他不清楚這些,作為一名老兵,其實這些都是他曾經的經歷。
他本來就是在兵敗之後,被當做奴隸賣給的礦場。
再清楚不過這些醃攢的勾當。
只是在黎明社之中的生活,和日常接觸到的理念,讓他忘記了曾經受到的折磨和苛難。
習慣了幸福生活的人,就再也無法理解曾經的自己為什麼能在那麼苦的日子裡,竟然還能甘之如飴。
「可是依我看,他們的生產力也不低啊。」初號機疑惑問道:「起碼也能和現在的黎明社持平。」
「就算他們人口眾多,也能養得活才對,沒必要這樣打生打死的。」
二號機笑道:「你還是太單純了!」
「這世上,總有人會想要踩在別人的頭上,總有人會想要享受到更多!」
「因此,這不是生產力的問題,而是怎麼分配的問題。」
「只要一天不解決,這個世界就永無寧日!
」
初號機依然不死心:「可我們不就做到了嗎?」
「他們為什麼做不到呢?」
「我們之間的社會結構,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這種問題應該去問黎明大學的高材生們才對。
「我們拿下這個據點之後,接下來的戰術任務是什麼?」二號機向自己的上位指揮節點詢問道。
【原地駐守四小時,等待下一步的具體指令!】
二號機也見怪不怪,招呼幾人坐下來互相對機體進行檢查。
由於傳感器的數量有限,並不是有所的損傷都能通過自檢發現。
因此就很有必要讓別人來對自己進行檢修。
初號機接到命令後好奇地說:「要等四個小時,指揮部是不是又有什麼大動作?」
「難不成要對下一個戰略節點進攻?」
「咱們這兩天已經突擊了四百公里的距離,會不會打得太快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