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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是誰

2026-10-13 10:07:04 作者: 豬頭錘

  第173章 是誰

  寬闊的官道上,塵土飛揚,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四蹄翻飛,如離弦之箭般疾馳。

  啾~

  一聲尖銳的箭響,陡然刺破長空,悽厲刺耳,裹挾著破空之勢,從天際盡頭傳來。

  連奔行的駿馬,都下意識地打了個響鼻,腳步微頓。

  馬背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男子。

  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寬闊,臉型線條凌厲硬朗,下頜線清晰,眼眸銳利。

  他身前,依偎著一個約莫一歲的孩童,孩童眉眼清秀。

  小手緊緊抓著青年的衣襟,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周遭,卻又帶著幾分依賴,小臉被風吹得微微泛紅。

  箭響入耳,青年抬頭,眉頭微挑,銳利的目光瞬間穿透漫天塵土,順著聲響傳來的方向。

  「那是,靠山村的方向?」

  此人,便是不久前與沐芙婉分開的李雲。

  如今李雲有功法、有資源,自然不需要到處奔波,想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先修煉一段

  時間再說。

  思來想去,他終究還是決定回到熟悉的地方。

  早前,他還曾想過與沐芙婉一同修煉,彼此切磋,相互輔助,修煉進度或許能更快幾分。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沐芙婉的體質太過特殊。

  自從第一次,與他一同修煉、借他純陽之氣有所收益後,第二次修煉便截然不同。

  如今的沐芙婉,已然突破至先天境,修為暴漲的同時,對純陽之氣的需求量也愈發龐大。

  修煉之時,竟會瘋狂吸食他的純陽之體本源。

  那吸食之力,霸道而貪婪。

  短短數日,便讓《鐵布衫》破限的他,也感到入不敷出。

  不僅沒能借著一同修煉有所裨益,反而損耗了自身本源。

  修為不僅沒有精進,反倒有了倒退的跡象。

  李雲察覺不對,當即果斷停止了一同修煉。

  至於沐芙婉要返回清木門,奪回掌門之位,重塑紅楓府的乾坤,李雲並未打算插手。

  沐芙婉如今已是先天境武者,實力強悍。

  

  憑藉她的能耐,足以應付清木門與紅楓府的一切麻煩,無需他多此一舉。

  青風郡城一戰落幕,兩人便在分道揚鑣。

  李雲與她約定,一年之後,再去尋她。

  因為,一年之後,便是四聖宗每十年一次的開山收徒大典。

  李雲可沒有忘記,沐雲他親媽說過,四聖宗也許大有來歷。

  李雲輕輕一拽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猛地人立而起,濺起漫天塵土,隨即身形一轉,四蹄翻飛。

  飛快地衝下官道,朝著靠山村所在的山巒方向疾馳,轉瞬便踏入蜿蜒狹窄的山間小道。

  半年前他悄然離去時,蕭順、路寬等人皆隱居在靠山村內躲藏,避禍求生。

  這半年來,烏山城外城以南,盡數被血刀門牢牢掌控。

  關卡林立封鎖,連一隻信鴿都難以輕易逾越。

  蕭順等人,定然難以衝破血刀門的層層封鎖,想來此刻,他們依舊在靠山村內。

  方才那聲尖銳箭響,絕非尋常動靜。

  靠山村偏僻幽靜,平日裡絕不會有這般異響。

  肯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蕭順等人,怕是陷入了險境。

  此事他既然察覺,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蕭順的指點,路寬的資助,他都記在心裡。

  如今他們有難,自然不會不管不顧,更不會放任他們身陷囹圄。

  生怕晚到一步,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李雲騎著駿馬奮力衝上山坡,待抵達半山腰、馬匹難以再往前疾馳之時。

  他當即俯身,左手穩穩抱起沐雲,將其緊緊護在懷中,右手鬆開韁繩,身形微微一縱,便從馬背上躍下。

  雙腳尚未落地,李雲周身內力已然急速吞吐。


  丹田內力勁氣翻湧,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輕煙身法》瞬間施展開來。

  身形陡然變得輕盈如羽,如一縷清風掠過長空。

  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白色勁氣,腳下輕點虛空,借力下墜,動作流暢而迅捷。

  穩穩飄落至山腳的林間空地上,落地時腳掌輕碾,連聲響都微不可聞。

  來不及停頓,李雲抱緊沐雲,身形再度一掠,《輕煙身法》催至極致,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間穿梭。

  來到山頂。

  正常人需要環形繞山而下。

  而李雲帶著沐雲,直接從山頂上,一躍而下。

  就像滑行的鳥兒,直接「飄落」下來。

  山間小道崎嶇難行,尋常人即便全力以赴,走完這段山路,也需花費一個半時辰。

  可李雲憑藉精妙的《輕煙身法》與渾厚的內力,身形不停,掠行不止。

  不過短短半刻鐘的功夫,前方便隱隱出現了靠山村的輪廓。

  沙沙~

  細微的摩擦聲,混著林間的風聲,悄然傳入耳畔。

  李雲掠行的身形不曾停頓,眉頭微挑,眼底銳利一閃,循著聲響凝神望去。

  不遠處的灌木叢旁,一道血色身影正貼在地面上,如毒蛇一樣,扭動著軀體,緩慢爬行。

  那是一名身著血色錦袍的弟子,錦袍被塵土與血跡浸透,破爛不堪,顯然受了重創。

  雙腿無力下垂,只能搖曳身軀,每扭動一下,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哼,卻依舊不肯停歇。

  血刀門弟子?

  如今清木門正全力絞殺血刀門殘餘勢力,想來這弟子定是身受重傷,僥倖從圍剿中逃脫,慌不擇路奔到此處,已是強弩之末。

  沒有遲疑,左手依舊穩穩抱緊沐雲,右手隨意一翻,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支箭矢。

  指尖抓住箭身,微微發力,趁著身形奔掠的慣性,隨手一甩,動作行雲流水。

  自從《鐵布衫》破限之後,他的肉身力量早已暴漲,從未具體稱量過究竟有多強悍。

  只知此刻周身涌動的力道,遠比莽牛弓的彈力還要迅猛數倍,舉手投足間,皆有千鈞之力。

  咻~

  箭矢破空而出,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如流星趕月,射向那道血色身影。

  速度快得驚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寒光殘影。

  此刻的司寇傑,心底正被狂喜填滿,連身上的劇痛都仿佛淡去了大半。

  剛才史濤等人氣勢洶洶闖入靠山村,注意力全在蕭順等人身上,竟忘了在他這個「俘虜」身上留下任何禁錮手段。

  他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想到竟得了這樣一個逃出生天的機會。

  忍著四肢以及屁股上的劇痛,如蛇一樣奮力扭動軀體。

  每爬一寸,都覺得離生更近一分,離死亡更遠一分。

  胸腔里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心底瘋狂吶喊:

  逃出去了!

  他發誓,無論如何,將來定要他們這幫人好看。

  尤其是史濤。

  定要千百倍的報復回來,讓他變成屎濤」。

  可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一瞬。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尖銳刺骨的劇痛,如被利刃狠狠穿透,力道蠻橫而霸道,瞬間撕碎了他所有的僥倖與喜悅。

  那股痛感太過迅猛,太過濃烈,讓他渾身一僵,連扭動軀體的力氣都瞬間消散,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卻連痛哼都發不出來。

  他拼盡渾身最後一絲力氣,脖頸艱難轉動,微微撇頭。

  模糊的視線中,只見一道勁裝身影正抱著一個孩童,如流光般從林間掠行而過。

  身姿挺拔,神色淡漠,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自己。

  仿佛剛才隨手甩出箭矢,奪走他性命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在泥土上,暈開一片暗紅。

  司寇傑低頭,模糊的感覺,一支箭矢正從自己背後穿透。


  心底的狂喜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不甘與絕望。

  費盡心機,忍著劇痛想要逃出生天。

  熬過了史濤的疏忽,熬過了經脈的劇痛,卻沒想到。

  竟會死在一個陌生人,隨手甩出的一支箭矢下。

  為何殺自己?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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