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至少目標明確
高飛不知道愛爾蘭的急救是個什麼流程,但是事情似乎比高飛想的簡單。
警察來了,耽擱的時間不長就把人抬上了救護車,然後科莉沒有動,她只是站在門□,裹著一張毯子,目送警車和救護車離開了家。
「看起來沒事了?」
高飛有些疑惑。
而安妮卻是輕輕的搖頭道:「不是沒事了,是事情剛開始,愛爾蘭的規定是涉及到意外的非正常死亡,屍體會交給驗屍官處理,如果驗屍官覺得有必要,會安排法醫進行戶檢,但是根據我的經驗,驗屍官應該不會安排法醫檢驗,或者只走個過場就行了,驗戶之後會出具屍檢報告,開具死亡證明,到那時才算真正結束。」
高飛頗感意外的道:「我知道你是殺手,但你對愛爾蘭的死亡處理流程很熟悉啊。」
安妮笑了笑,道:「對殺手來說,如果目標的死亡一看就是謀殺,那就是失敗,殺手的最高追求是目標的正常死亡,其次是沒有任何謀殺痕跡的非正常死亡,如果拿一把槍直接就把自標給幹了,那就是失敗,只好過於徹底的失敗。」
徹底的失敗是目標沒死,這個不用解釋。
但有時候目標死了卻暴露了死於謀殺的事實,後果比徹底的失敗更嚴重。
高飛對殺手的追求還是有所了解的。
零級殺手,就是那種必須幹掉目標,然後為了不暴露僱主必須死掉的殺手。
零級殺手肯定貴,因為浪費。
看著警察走了,救護車也走了,高飛低聲道:「那我們現在回去找科莉?」
「不,等等看,觀察一下,如果科莉自己承受不住壓力,主動出賣了我們,那就沒必要再管她了,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生,再進行下一步吧。」
高飛趕緊搖頭道:「不對,你這是對付僱主的態度,但科莉是威爾遜的媽媽,是我們主動幫忙的,得讓她吃個定心丸,不能讓她擔驚受怕的。
安妮微笑道:「你倒是————說的也對。」
高飛低聲道:「如果我有一天死了,我可不希望我的爸媽也————」
「噓!呸呸,走了,回去安慰一下科莉,現在的她應該沒有受到警方的監視。」
高飛和安妮慢慢走回了科莉的家門,按響了門鈴。
科莉看上去平靜多了,開門看到高飛和安妮,她迫不及待的把兩人讓進去,然後迫不及待的道:「警察問我怎麼發現的,問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然後他們只是安慰了我,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不會說什麼的,因為他們即使對你有懷疑,也不會表現出來,但是請放心,以我對愛爾蘭警察的了解,他們不會對你投注過多的注意力,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安妮說完了,然後她用很讓人安心的微笑道:「現在你沒事了,就等驗屍官出具屍檢報告,在這段時間我們會暗中關注你,但是不會再來,我們會給你租個房子,你在這段時間申請一下殯葬補貼,一切等屍檢報告出來,但是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科莉明顯放鬆了不少,因為高飛他們回來了。
沒有拉著高飛他們一直說,簡單交代了科莉幾句後,兩人離開。
「好像很簡單。」
「看街區,如果是一個好街區,發生非正常死亡會調查的非常嚴,但是這裡————」
安妮很不屑的聳了聳肩,道:「比美國好很多,但是越來越爛。」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很瑣碎,都是一些小事,不得不處理,卻又很浪費時間和精力。
直接就去找房子,而找房子的第一步是找個房產中介。
在經歷了一連串的尋找後。
高飛終於忍不住道:「我們該找個經紀人了,這種事,就該讓經紀人去干。」
高飛第二次意識到一個經紀人的重要性和緊迫。
但安妮卻也是很無奈的道:「經紀人太難找了,石頭蟹那種的經紀人好找,有信譽,有規模,但是石頭蟹生意做的那麼大,也不可能專門照顧我們一個傭兵團,更不可能替我們處理這些瑣碎的小事。」
「我知道啊。」
「所以能替我們處理私事的經紀人,其實更像是助理,一個助理知道我們的所有隱私,所有秘密,如果他背叛或者出賣我們,那就完了。」
高飛撓頭,道:「是啊,找個可靠又有能力的經紀人,能替我們接生意,能替我們處理這些瑣事,很難。」
「慢慢找,要找可靠的,容易控制的,有家人的,能力是次要的,但是一定要忠誠。
「」
安妮是按照殺手的經紀人來說的,而殺手經紀人和僱傭兵的經紀人要求其實很一致,那就是必須有足夠大的人脈,能接到源源不斷的生意,還要有足夠的忠誠度,就很麻煩。
高飛突然道:「你覺得安德烈怎麼樣?」
「他?他沒有一條是合格的。」
兩人一路閒聊著進了一個房屋中介。
「我們要找一個房子,一居室,適合單身女人長期居住,我們可以預付房租。」
安妮上去就說了要求,高飛緊跟著道:「也可以是兩居室。」
「好的,我們的房源價格是一居室從一千八到兩千五歐元,二居室是兩千五到三千五百歐元。」
高飛有些發楞。
一居室一個月差不多兩千歐元,兩居室均價三千。
五十萬美元,在這裡好像真不算多啊。
也就二十年的房租錢,衣食住行,也就滿足了一個住,這五十萬就沒了?
中介沒有什麼可說的,他只是報了個價,但高飛卻是馬上道:「稍等一下,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高飛拉著安妮就出了中介的門。
安妮滿臉不解道:「你怎麼了?這價格很正常也很合理啊,都柏林就是這個價格。」
「我知道,不,我之前不知道,我只知道都柏林物價很高,但我不知道房租的價格這麼高。」
高飛面露難色道:「我想解決威爾遜的身後事,我覺得五十萬美元已經非常多了,但是照這樣看,五十萬不夠,遠遠不夠。」
安妮攤手道:「那就加錢嘍。」
「但是,加錢也不能永遠解決問題啊。」
「你不可能永遠的解決什麼問題,不可能。」
高飛拿出了手機,在網上搜索五十萬美元在愛爾蘭算不算是一筆巨款,能不能讓一個人徹底躺平。
答覆是不能。
因為愛爾蘭是歐盟生活成本第二高的國家,物價高出歐盟均值36%,住房、醫療、電費、菸酒都是全歐最貴。
50萬美元約46萬歐元在都柏林能付一套房子的全款或首付,但日常生活開銷也貴—
外出吃頓飯人均30歐元,房租一居室月租輕鬆超1500歐元。
也就是說,如果科莉什麼都不干,只靠五十萬美元的話,她能在都柏林生活十年,想靠這點錢徹底躺平,不可能。
高飛明白為什麼僱傭兵都喜歡用窮地方的人了。
當然,其他傭兵團也不會考慮一個僱傭兵死後的事情。
但是高飛不行。
威爾遜用自己的命打開了通路,讓高飛和薩米爾活了下來,那麼高飛就有義務有責任照顧好他的母親。
這不是多少錢的事,這是底線,是不管花多少錢也要解決的事情。
但是養一個戰友的遺屬就需要百萬美元起步的話,紅魔好像負擔不起。
理想和現實衝突了,高飛得想辦法解決。
看著高飛陷入了深思,安妮低聲道:「科莉應該可以申請失業補貼,或者她會找個工作————」
「我想的是,如果誰死了,那麼他的家人可以衣食無憂。」
安妮搖了搖頭,低聲道:「不可能,真的,你不要太天真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尤其是在歐美,手停口停才是這裡的常態,現在還有一個辦法,給科莉繳納社保,等她66歲就可以每周領取300歐元的養老金————」
高飛搖了搖頭。
安妮皺眉道:「還不滿意嗎,那就私人養老金計劃,但是做這些會非常麻煩,我們沒時間一直留在這裡處理這些事,實在不行,找個基金把錢給她存進去,按月領取?如果基金盈利,或許足夠她養老,實在不行就加錢,準備一百萬美元的預算給科莉。」
「不是長久之計。」
說完了,高飛呼了口氣,然後他看著安妮道:「我明白了,現在不是我們應該找一個經紀人,而是必須找一個經紀人,必須馬上找一個經紀人,經紀人兼助理還得兼職理財。」
安妮無奈的道:「這可比你找個狙擊手機槍手什麼的難多了,還有,熟悉歐洲的不見得熟悉美國,熟悉美國歐洲的可不見得中東非洲,不見得能接到生意,你把所有事都堆到一個人身上不現實,按你的要求,最少需要雇三個人,而且他們還得高薪,還得要求他們絕對忠誠,你覺得可能嗎?」
「至少目標明確了,至少知道該往什麼方向找人了。」
高飛呼了口氣,道:「好了,現在我們不要去租房子了,也不要處理這些瑣事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找經紀人,現在我們就幹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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