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寺外。
馬松身上不再是店小二的服飾,而是換了一身尋常衣服。
酒樓那邊的事他直接不管了,今日完成大夫人安排的任務後,他就直接趕路離開。
「這破地方還真偏僻。」
「不過倒是殺人的好地方。」
馬松掃了眼不遠處的破廟。
他還未靠近,就看到破廟裡有小乞丐走出來。
「您是洪老大說的貴客嗎?」
小乞丐走過來,怯生生問道。
「沒錯,是我。」
馬松點點頭。
雖然心中不爽洪老大那貪婪的行為,但此時他也不想繼續糾結這些。
多花十兩銀子,就當買個安心。
五十兩銀子花了三十兩,他手中還能剩二十兩,任務也能假手他人。
「貴客請跟我來,洪老大在裡面等你很久了!」
確認身份後,小乞丐走在前面主動引路。
馬松在後面跟著。
他討厭這些乞丐身上的臭味,但此時只能強忍著。
心中也告誡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接觸了!
走進破廟之中,眼前景物看起來很是順眼,伴隨著風鈴之聲,讓他有种放松之感。
在小乞丐引路之下,他在路上看到的石塊、樹木等時,感覺心緒越發平和。
此前心中的煩躁,這時候也悄然消失不見。
同時他心中冒出一個念頭,寺廟就該是這樣。
求神拜佛,就該來這樣的寺廟。
越走,馬松內心這種念頭就越強烈。
「貴客,到了!」
「還請等會,我去通報一聲。」
小乞丐的聲音響起,讓馬松想起今日的目的。
這讓他內心有點惆悵。
這等佛門聖地,今日又要被一條活生生的性命玷污了!
小乞丐的身影走進屋內。
「洪老大讓我問問,錢帶來了嗎?」
很快又一個乞丐走出來,開門見山問道。
「帶來了!」
「只要你們拿出我想要的,錢就給你們。」
馬松從懷中拿出三枚大銀錠,看著就有份量。
交易前驗貨,很正常。
「好,跟我進來。」
這名乞丐見狀,主動帶路。
馬松注意到,門上有一些奇怪的壁畫,看著很是詭異。
進屋看到一些乞丐躺著睡覺,對此馬松倒是見怪不怪。
在其意識之中,乞丐都是這樣的。
兩人一直來到一尊殘缺的佛像前,旁邊還點著三炷香。
煙霧縈繞。
「你是什麼人?」
佛像旁,內屋內有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呵!」
「你們這還要查出任務人的情況?」
馬松聞言,毫不客氣的回道。
這些臭要飯的,就是麻煩,早點完成任務多好。
「如果是其他人,我自然不會問。」
「但這二蛋,是我的人,手足兄弟。」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加重幾分。
好似隨時要掀桌子一般。
「就你這樣的人,會有手足兄弟?會在意這些小乞丐?」
馬松聽後,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
他這些年在武陽縣盯著許長生,自然把洪老大的性格摸清楚。
每隔一段時間,這裡就會消失一批年紀大的乞丐。
只要關注一二,就能想明白這些人為何消失。
「得加錢!」
那道聲音又加深幾分。
語氣之中帶著貪婪。
馬松聽完,眉頭微皺。
這人比他想的還要更加貪得無厭。
他剛想要拒絕,話還未說出口,就停下了!
略微思索之後,他這才開口:
「我最後再加十兩銀子。」
「這是我的底線。」
「如果你還還價,那我直接離開,就當沒這個任務。」
馬松語氣之中,帶著決絕之意。
這是他能夠接受的底線,不會再讓步。
「可以。」
內屋之人思索片刻後,同意道。
「把人帶出來!」
一個被捆綁著的人被兩個小乞丐押送出來。
馬松在遠處看去時,在煙霧縈繞之間,感覺人影有點像。
身上的衣服、大致模樣等都差不多,不過想要徹底確認,還是得近距離觀看。
「叮鈴鈴~」
屋內風鈴聲忽然響起。
「這人就是你要的二蛋。」
「你要親自動手嗎?」
這道聲音再次響起,馬松感覺眼前這人的模樣跟二蛋的模樣重合,在其內心之中認定兩人就是一個人。
「沒錯,這人就是二蛋。」
馬松看著近在眼前之人,點點頭。
這時一股異香傳來,馬松卻毫無察覺。
「人還是你們殺。」
「首級給我,這四十兩銀子你們就拿走。」
馬松繼續說道。
不親自動手,是他來時底線,現在依舊如此。
「好。」
內屋之中的人聞言,回道。
二蛋聽聞此言掙紮起來,但被人強行壓著。
在內屋的『洪瘸子』,這時也一瘸一拐走出,提著刀來到二蛋身前。
馬松看著這一幕,死死的盯著。
他精神高度集中,卻感覺眼皮子有點重,整個人的身軀有些搖搖晃晃。
「噗!」
馬松還未想明白緣由,整個人就徹底昏過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洪瘸子』見狀,並沒有著急檢查,而是在等待。
「叮鈴鈴~」
過了好一會後,這才搖動手中的風鈴。
風鈴之聲有節奏響動,沒一會倒在地上的馬松忽然站起來,不過馬松的眼睛一直閉著。
「這人的催眠難度遠勝過我之前催眠過的普通人。」
「體型孔武有力,必定修行過武道。」
「樣貌雖然有所變化,但果然是熟人呀!」
許長生看著眼前要殺他之人。
在前身的記憶之中,這人他見過很多次,但從未想過是那位大夫人的人。
這些年的乞討生活,消磨了他對小時候的記憶。
但許長生不一樣,他接收前身記憶之時,是全部接收到,包括小時候的記憶。
他認出來,這人就是小時候引他出家門之人,應該跟他被拐走有關,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
當然,現在人就在這,他心中的那些疑惑,也可以得到解答了!
不過在這之前,許長生還是讓人過去把對方死死的困住,手腳還特意單獨捆綁。
也是此處沒有鐵鏈之類的東西,不然他還要加上去。
面對孔武有力,還修行過武道之人,他自然得多做些準備,不然對方從催眠狀態之中清醒過來,到時候他就麻煩了!
許長生不確認武道修行者對催眠、致幻藥物的抗性有多強,所以還是多做些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