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海軍的裂變……
「老師，我們反了吧！」
庫贊的雙手緊握，一直沒睡的眼眶中布滿了血絲。
一旁的多拉格也開口道：「我們可以去革命軍，他們想做的事情，也是我們一直想做的事情。」
波魯薩利諾呼出一口氣，同樣看向卡普：「如果站出來的是您，跟隨的海軍會很多很多。」
「革命軍的首領和亞瑟同族，肯定能知道亞瑟的屍體為什麼會消失。我不信，不信那傢伙會這麼容易就被幹掉。」
整個直播放出來的畫面，因為是錄播的原因，其中一部分關於世界政府猜測亞瑟身份的對話被剪了，倒是讓幾人都還不知道關於分身的說法。
不過卡普從亞瑟留下的信件中，已經得知了他的身份和立場，並還有目前局勢的分析和建議。
卡普沒有開口，而是將另外的信件遞給了三人。
署名的筆跡，還有其中的內容，讓三人很快沉入其中看了起來。
三分鐘後，波魯薩利諾揉了揉眼眶：「這個混蛋。果然我猜的沒錯，他是革命軍的人」
o
庫贊皺著眉：「不會死？亞瑟還能夠復活回來？」
多拉格：「復活這種情況，怎麼想都有些匪夷所思啊————可是他的屍體消失不見，卻又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三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而將信件交給三人的卡普，則擺了擺手回道：「我和你們一樣懷疑不會死這句話，但這並不是目前最緊急的問題。」
「就連你們三個回來的第一時間，都想著直接反了世界政府，更何況本部和支部的海軍基層。」
「或許他們有人會因為恐懼而沉默，但退出海軍卻可以做到。」
「但就像亞瑟說的那樣，目前革命軍還沒有做好接受整個海軍的準備。一旦海軍內部自行崩潰，對整個世界而言，會形成巨大的混亂。」
這個時候，波魯薩利諾問道：「這些信————是亞瑟親手交給您的嗎？」
聞言卡普疑惑地搖了搖頭：「是戰國給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波魯薩利諾皺眉：「如果是戰國元帥，那這封信可是很符合他的立場啊————」
波魯薩利諾沒有說明信件的真假，但卻提出了很深的質疑。
能夠復活，加上革命軍沒有做好準備，海軍體系如果崩潰會引發的後果。
這些概括一下，就是在澆滅他們的憤怒，同時讓他們對派系的成員進行安撫。
也是這句話，讓庫贊和多拉格也有了懷疑。
只不過和他們不同，卡普沉聲回道：「戰國的立場，也有了一些變化。我不久前，才剛剛罵了他是個只知道晉升的混蛋。不過這麼多年，我清楚他並不只是渴望晉升。」
說著卡普嘆了口氣：「他想要爬到懸崖之上，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改變整個海軍。」
「最開始他的目標是支部基地長，但等到他成為支部基地長後，卻又發現很多事情依舊沒辦法做主。」
「後來他想要爬得更高，我們從四海到了偉大航路，又到了海軍本部。結果一直從上等兵到大將，依舊無法改變任何東西。」
這個時候卡普停了下來，他在考慮要不要將戰國的想法告訴三人。
不久前，戰國向他詢問了神之谷一戰中的那個黑影。
也從洛克斯被支配這一點，猜測或許懸崖之上沒有路可走。
在那之後，空元帥卸任的那天，卡普和戰國還有鶴，他們這三個關係最近的弟子都在場。
「如果海軍元帥最終的宿命是被支配，那就讓我去驗證一下吧。」
「最終我如果被那個黑影支配，那麼也就證明了戰國設想的這條路是錯誤的，你們要早做打算。」
當時，戰國問道：「可老師你被支配了，又怎麼傳遞信息給我們呢？」
一旁的鶴則做出了分析。
以神之谷的過程作為依據，洛克斯被支配後獲得了強大的力量，甚至能獨自一人對上羅傑還有卡普跟白鬍子。
但根據卡普所說，在洛克斯清醒後，其身軀便快速老去，甚至在幾個月後便壽命耗盡而死。
而洛克斯當時的狀態，攻擊的舉動、淚流滿面的神情，和無法被聽到的心聲——
這些情況，讓鶴覺得太冒險了，所以她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目前我們完全不了解那個黑影的能力，支配的前提是什麼？」
「按照卡普的說法，僅僅只是幾根黑色觸手刺入洛克斯體內，就直接完成了支配。如果真的如此簡單，那么元帥的試探我覺得沒有任何意義。」
「或許，我們可以和戴文進行一次溝通。」
話音落下，當時辦公室里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自從蜂巢島事件後，革命軍便是瑪麗喬亞的死敵。
如果不是那座高塔形成的防禦線，革命軍早就被掃平了。
鶴的建議，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在讓海軍對世界政府倒戈。
鋼骨空微微搖頭，沉聲回道：「不行，不能和革命軍進行聯繫。」
這話讓卡普當即反問：「為什麼？」
鋼骨空愣了愣，一時間卻找不到什麼理由。
鶴的建議並沒有太大的問題，海軍也沒有要加入革命軍，只是想要獲取瑪麗喬亞的確切情報而已。
但就是這個建議，剛剛開口便被鋼骨空否定了。
可原因，他卻連自己都不清楚。
空皺著眉，沉默了好一會兒。
在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後，才朝自己的三個弟子給出了答案：「或許，我已經被支配了。不是完全，但肯定已經受到了影響。」
戰國看向空元帥：「可是這和情報中洛克斯被支配的前置不一樣啊。」
鶴微微抬頭目光微凝：「或許————支配有兩種，洛克斯那種敵人，空元帥這種內部潛移默化進行————」
說著鶴看向空：「空元帥，我想問問，您第一次見五老星是什麼時候？」
聞言空元帥思索了一會兒：「應該是五十六年前，那個時候有人在香波地群島對天龍人出手，我跟隨出航去進行保護任務。」
鶴跟著問道：「那麼您當時看到的五老星，和現在有什麼不同嗎？」
是了，不老不死。
五老星數百年來，一直不老不死。
五十六年的時間過去，對方竟然依舊還是最初的模樣。
空想起了五十六年前的薩坦聖，也在腦海里和現今的薩坦聖做了對比。
不，不是不老，而是活著就已經很奇怪了。
手術果實的不老手術？還是權力之間的那五個老怪物，也是被那個黑影支配了？
最終，辦公室里這場談話無疾而終，他們沒有和戴文取得聯繫。
但卡普卻已經清楚，戰國的立場已經有了根本性的變化。
如果海軍元帥的宿命就是被支配，那麼戰國現在等的就是一個答案，空元帥犧牲自己而帶回來的答案。
想到這裡，卡普這場談話告訴了面前三人。
三人中，無論波魯薩利諾還是庫贊，亦或者多拉格，都沒有參加過十一年前神之谷的那場戰鬥。
但洛克斯海賊團，對他們而言卻是名號很響。
庫贊皺著眉問道：「如果空元帥證明了鶴參謀的推測，那對方的能力可就太無解了。」
波魯薩利諾：「洛克斯的霸氣毋庸置疑，如果洛克斯都無法抵禦這種支配，元素化恐怕更不可能。」
多拉格沉默了好一會兒，想了很久才開口道：「我想，我們確實應該和革命軍首領戴文，進行一番溝通了。不過目前當務之急，是將海軍內部的問題安撫下來。」
東海，羅格鎮。
海軍支部的基地里，氣氛已經緊張了好幾天。
哪怕世界政府的解釋已經出來了，但基地的海兵們卻並不買帳。
他們雖然見識的東西並不多，但卻也不是十足的蠢貨。
世界政府點名的命令，和亞瑟單獨前去逮捕瓦爾塔利。
顯然，不僅僅是世界政府一開始就設下了陷阱。
已經犧牲的亞瑟中校，也同樣在一開始就知道了對方的謀劃，所以才會單獨一人前去赴死。
羅格鎮的一家酒館中，這幾天聚集了大量喝酒的海兵。
他們沒辦法在基地宣洩，但在這裡卻可以。
「嗚嗚嗚————」
一個中年壯漢淚流滿面：「亞瑟大人一定是知道那裡是陷阱，他一開始就知道！」
有人憤怒的將酒瓶砸下：「為什麼本部還沒有消息？庫贊大人和多拉格大人他們，他們難道對亞瑟大人的死無動於衷嗎？」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不然怎麼辦？你想造反？」
一句話，點燃了本就壓抑的怒火。
剛剛發問的上等兵將對他怒目而視：「膽小鬼，你是害怕了嗎？你堅持的正義呢？你這傢伙難道忘記了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只是不會像你一樣無能狂怒而已。」
另一個上等兵同樣站起身：「庫贊大人他們不會無動於衷，但肯定也不會像你這樣，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和等待。」
「你認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沒有家人，甚至沒有家————」
話沒說完，對方一拳便打了過來。
一時間，酒館亂成一片。
這一幕發生在大海各個海軍支部，大同小異。
海軍基層的差異性，讓他們看待問題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亞瑟加入海軍後，潛移默化下創建的派系，都是以初心的正義為核心。
即：最初加入海軍時想要恪守的正義。
但正義是意志，對普通人而言，還有必須要守護的東西。
例如：家人、朋友、故鄉。
羅格鎮，是東海前往偉大航路顛倒山的最後一個補給島嶼，這裡同樣也是東海精英海軍的聚集地。
他們來自東海各個島嶼和國家，有自己的家鄉，也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面對世界政府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們自然有所顧忌。
這是海軍基層中一部分人的想法。
而另一部分，則是海軍過去那種行為方式下，家鄉被覆滅，家人朋友都死去的人。
初心的正義，對這一部分海軍而言，是最具代表的一批。
因為故鄉被劫掠，家人慘死而心懷仇恨，同樣也嫉惡如仇，不懼生死。
但無論哪一部分，目前思想都還沒有轉變，和革命軍並不是一類。
瑪麗喬亞，權力之間。
作為天龍人最忠實的狗，CP機構已經將世界各地海軍基地的情況匯報了上來。
薩坦聖神情凝重，嘆了口氣道：「雖然有第二計劃，但事情的發展也和我們預料的一樣，海軍已經失去了對神的敬畏。」
庇特聖：「鋼骨空承載著海軍的憤怒卸任，讓他站出來，只會更加激化矛盾。」
瑪茲聖看向幾人：「計劃中，戰國應該會安撫海軍。CP機構的情報里，庫贊和卡普等人，也確實在前往各個海軍基地。但————能安撫好嗎？」
這個時候，一直沒開口的沃丘利聖微微抬頭，他沒有理會桌上匯總的情報，而是提起了之前的行動。
「我現在擔心的並不是海軍，而是亞瑟————真的死了嗎？」
納斯壽郎聖和他對視一眼，同樣疑惑道：「屍體在我們面前消失不見，並且被革命軍完全記錄了下來，這裡面是否有關聯，目前無法探明。」
沃丘利聖：「第一計劃里，還有過命令下達後，革命軍首領戴文會對亞瑟進行救援。
只要他來，我們也就獲得了處死亞瑟的理由。」
「但哪怕到最後，革命軍沒有一人出現，只是偷偷摸摸的記錄下一切。」
庇特聖看向兩人：「以你們的力量，連對方是否死去都無法分辨嗎？」
納斯壽郎聖沉聲回道：「我能夠確定他那個時候自己死亡，但他的屍體消失是什麼力量，我們當時都沒有察覺。」
沃丘利聖微微頷首：「主上說戴文的背後，或許有高層次的意志存在。如果是他的能力之一，也有可能。」
一時間，權力之間安靜異常。
同一時間，紅土大陸下方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方向，馬林梵多的新兵營里，一個高大的身影安靜了數天之久。
在他的手裡，一個投影記錄電話蟲，一直播放著前不久革命軍的直播。
亞瑟的怒吼和質問，一次次循環出現在他的耳邊。
「澤法老師。」
一個小女孩在其身後，滿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