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攔路人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蒸發聲。
那隻巨熊引以為傲的岩石鎧甲,在高溫蒸汽面前就像是巧克力一樣迅速軟化、崩裂。
緊接著是它的皮肉,瞬間被燙熟、剝離。
「嗷!!!」
巨熊發出了一聲這輩子最慘烈的叫聲,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變成了一堆冒著熱氣的————熟肉。
另外幾隻巨熊看到這一幕,嚇得急剎車,轉身就想跑。
「跑?晚了!」
陸晨再次按下按鈕。
「連發模式!給我洗個蒸汽桑拿!」
噗噗噗!
又是幾道蒸汽柱射出。
峽谷里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高壓鍋。
那幾隻巨熊也沒能倖免,全部變成了火鍋食材。
就連那隻躲在岩石上的狼王,也被一道流彈般的蒸汽掃中了尾巴。
「嗷嗚!」
狼王夾著被燙禿了的尾巴,再也沒了剛才的威風,哀嚎一聲,帶著剩下的小弟落荒而逃。
「贏了!我們贏了!」
「陸老大牛逼!蒸汽炮牛逼!」
車隊裡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陸晨鬆開操縱杆,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了一口氣。
「呼————這威力,比我想像的還要猛。就是有點費趙火。」
他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趙火正癱在地上,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喘氣,渾身通紅,冒著白煙。
「水————我要喝水————我要喝冰闊落————」
「給他!給他一整瓶!」陸晨大手一揮,「這可是咱們的功臣!」
戰鬥結束,打掃戰場。
難民們興高采烈地衝出車子,開始收割戰利品。
荒原狼的皮毛可以做衣服禦寒,狼肉可以做成肉乾,至於那幾隻巨熊————
「今晚加餐!紅燒熊掌!清蒸熊排!」
陸晨站在指揮車頂上,大聲宣布。
「哦耶!!!」
篝火在峽谷里燃起。
肉香瀰漫。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肉,喝著劣質的酒(用酒精勾兌的),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0
陸晨拿著一塊烤好的狼腿,遞給旁邊的蘇清歌。
「怎麼樣?我就說咱們是來進貨的吧?這波不虧。」
蘇清歌接過狼腿,咬了一口,雖然有點柴,但很香。
她看著遠處正在和一群孩子吹牛逼的趙火(「想當年我一個人燒開了整個鍋爐————」),還有正在給父母機甲擦拭灰塵的鐵蛋。
「是不虧。」蘇清歌笑了,眼中的星光比頭頂的廢土星空還要璀璨,「而且,我覺得我們真的能到帝都。」
「那是必須的。」
陸晨躺在車頂上,枕著雙手,看著夜空。
「這才哪到哪啊。等到了帝都,嚇死那幫老傢伙。」
「到時候,我就開著這輛【流浪者號】,直接撞進那個什麼龍魂學院的大門,告訴他們————」
「我胡漢三————啊不,我陸晨,帶著全家老小,殺回來了!」
荒原的夜,風很大,但人心很暖。
特別是當你手裡捧著一塊烤得滋滋冒油、撒滿了用變異辣椒麵和某種不知名香料混合而成的燒烤料的熊掌時,那種暖意簡直能從胃裡直衝天靈蓋。
篝火旁,趙火正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個巨大的、用來裝機油的塑料桶(洗乾淨了),正在瘋狂地往嘴裡灌水。
「咕咚咕咚。」
喝完一大桶,他長出一口氣,打了個帶著水蒸氣的飽嗝。
「啊————活過來了。」
趙火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不遠處的陸晨,眼神里充滿了幽怨。
「陸哥,咱們下次能不能換個武器?那種蒸汽炮雖然威力大,但太廢人了。我感覺我剛才尿出來的都是開水。」
陸晨正坐在指揮車的輪胎上剔牙,聽到這話,嘿嘿一笑。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火力旺啊!年輕人就是這點好,充滿了熱量。你看我爸,想發熱還得燒柴油呢,多不環保。」
旁邊的紅色機甲(陸天行)正在用一根巨大的鋼筋給白色機甲(林婉柔)撓痒痒,聽到這話,巨大的電子眼閃爍了兩下。
「臭小子,敢編排你老子?信不信我給你來個雷霆泰式按摩?」
「別別別,您那手勁,一按我就散架了。」陸晨連忙擺手,然後把一塊最好的精瘦肉遞給旁邊的蘇清歌。
「來,學霸,補補腦。接下來還得靠你帶路呢。」
蘇清歌接過肉,優雅地撕下一小條放進嘴裡。
「根據地圖顯示,穿過這個峽谷,再往前走三百公里,就是著名的死亡公路。據說那裡盤踞著一夥自稱荒野飆客」的劫匪。他們專門打劫過往的倖存者車隊,而且手段極其殘忍。」
「殘忍?」陸晨挑了挑眉,「有多殘忍?是逼人聽兩個小時的《最炫民族風》,還是逼人吃這種沒放鹽的壓縮餅乾?」
「聽說他們會把人的衣服扒光,然後掛在風力發電機上轉圈圈,以此來發電。」蘇清歌一本正經地說道。
「噗!」
正在喝水的趙火一口水噴了出來,正好噴在正在旁邊試圖偷吃熊肉的鐵蛋身上。
「我的電路板!」鐵蛋怪叫一聲,趕緊用抹布擦拭自己的胸口「你這人怎麼隨地噴水?有沒有公德心?」
「人體發電?這倒是個新思路。」陸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咱們車隊的電力系統確實不太穩定,要是能抓幾個這樣的————人才,說不定能解決
大問題。」
蘇清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
吃飽喝足,車隊再次啟程。
這次,大家的心情明顯輕鬆了很多。畢竟剛剛乾翻了一群變異獸,那種「我也很強的錯覺」讓每個人都膨脹得像個二百斤的胖子。
陸晨坐在駕駛座上,哼著小曲,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吱嘎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前面的頭車那輛裝了機槍塔的三輪車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陸晨拿起對講機,「怎麼停了?是不是三輪車鏈子掉了?」
「不是啊老大!前面————前面有人攔路!」
「攔路?」
陸晨精神一振。
「終於來了!我就說這廢土生活太枯燥了,得來點調劑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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