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2.大敗，梨花雙樹園
五品化形的第一步就是「脫胎」。
相對比的，是六品先天的「換骨」。
換骨，換的還是凡骨。
脫胎，脫的卻是凡胎。
這一步只是稍稍想想，就已經是「只存在於想像」中的事，根本不可能完成，甚至絕大部分人連想都不敢想。
一個人，怎麼可能化形為天地中的某一物，然後還能再化回來？這身體上的血肉就那麼能隨意轉換麼？簡直離譜。
齊彧也覺得很離譜。
他拿著《薔薇劍典》仔細看著。
他看看書，又看看自己的雙手。
捏了捏，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像這血肉之軀如何化作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他繼續看著...
五品化形初期，有三樣必須要完成的事。
一，守意。
若不能守，神魂自散。
如何守？
書里有一幅圖日輪花圖，花如大日，煌煌生輝。
二，化身成形，簡稱「化形」。
身若不能化作別物，便是滅。
血肉崩潰，只有死路一條。
如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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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里給了一種「散身於炁」的方法。
炁是生命能量，將自己的身體散入自己的生命能量，那就可以保持這些身體血肉的活性。
三...
也是最最核心，最最危險的一步。
此一步，名曰：凝聚人種，形返成身，簡稱「返身」。
意思很簡單。
那就是把你化形之後的身體再變回來，再重新組裝回你自己。
這簡直離大譜。
齊彧看看就有一種魔幻的感覺。
書中還說了「如果化形之後，不能及時返身，那時間久了，原身甚至可能壞死」，除此之外...「化形之後，如果和對手的廝殺太過劇烈，也可能導致藏在炁中的身體損毀，所以境入五品之後，大家都會變得很講道理，那種不死不休地廝殺幾乎不會存在，因為沒有人願意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
如何返身？
這其中就太複雜了。
首先，需要一種名為「歸一玄胎丹」的丹藥，作用是輔助「凝結生命原型」，即第二枚「命種」。
第一枚是六品五境時凝聚的，那是修煉出來的。
而這一枚則是自身就有的，是「人種」，又名「人之命種」。
可如果沒有「歸一玄胎丹」，那也有別的辦法。
書中以「紙頁邊緣手寫蠅頭小字」極其簡單地介紹了三種。
1. 燃炁。
以自身精純的炁為引，燃燒施術者大量炁，強行聚攏身體形成命種，只不過這麼做..雖然會形成人種，可潛力、壽元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2. 他我。
以生命本源高度契合的活物，譬如同族、血脈相近者，甚至是雙胞胎兄妹等等為代價，將其煉化為「人種木偶」，獻祭這種木偶，能一定程度上替代「歸一玄胎丹」。
3. 唯我獨尊。
不依靠任何外物，僅憑自身堅不可摧的意志和對「我之為我」的絕對認知，在軀體散開後，將「自我」的強行凝聚起來。
如同一滴墨水滴入大海，你要在完全擴散前，記住每一顆墨水分子的位置，並用自己的意志將它們全部拉回，重新凝聚成那一滴墨水。
書上還寫了，方法並不局限於這三種...然而，五品如春潮鯽過大河，爭者無數，各施手段，那手段自然多了。
可是...
五品極少，因為「歸一玄胎丹」是一種傳說中的丹藥，失傳已久，據說皇室可能有丹方。
但有丹方也沒用，需要的藥太珍貴了，而且煉丹師也難尋。
可縱然如此，皇室也能因此坐穩天下，因為...皇室真的有五品。
這些信息都是在《薔薇劍典》上記載的。
齊彧翻看，每隔幾頁就能看到夾頁，或是細密蠅頭小字。
這就是宗門傳承的好處，因為一步功法原典籍會附帶許多額外的信息。
草草翻完這冊子，齊彧功法是沒學會，可卻是明白了一件事皇室名大魏，天花板十有八九就是五品。
這也解釋了，為何梨花百巧院為何沒有一個五品。
不過，也未必。
梨花百巧院不過就是玩機關的，薔花劍宮也只是「寒門」。
這兩個勢力所窺到的視角，就如巍山城窺探外界...皆如蛙在井底而眺長空，不過銅錢大小罷了。
然而，可以確定的是：明面上天花板只有五品。
小半個月後...
梨葉城失利的消息從外傳來。
第一戰，敗了。
陰雲籠罩王都。
而此時的齊彧，卻正安然坐在王都的酒樓里，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當地的美食，靜靜等待著機會。
春日的王都本就煙雨朦朧，加之齊彧這個「人形造霧器」的存在，整座城池更是終日籠罩在一片氤氳之中。
他的感知力卻如絲如縷，無聲無息地向著四面八方延伸，捕捉著遠處來自宗門內的私語。
「白家大長老已親自率眾出征。」
「聽說了嗎？大長老已經參透了梨花百巧院中的禁忌機關，這次還有白家四大高手隨行，此戰必勝無疑。」
「大長老此次出徵用意深遠。若能凱旋，他在白家的威望必將如日中天。如今宗主下落不明，大長老憑此戰功，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院主。」
「大長老的實力僅次於宗主，蘇家大公子雖自稱百年一出的奇才，但誰又知道是不是自吹自擂？」
「你有所不知，如今叛軍之中不僅有蘇大公子，還有那位白延瞬。」
「白延瞬...」
「他當年差點就成為宗主又如何？大長老的禁忌機關匯聚了白家全部心血，堪稱白家史上最強機關。」
齊彧靜聽著這些議論，心中卻瞭然無比。他早通過薔花劍宮的情報網清楚地知道，大長老所謂的禁忌機關不過是「六塵俱焚」的弱化版「五塵俱焚」。
這個殘缺的版本之所以還被保留在宗門，正是因為它只是一個未完成的仿製品。
真正的「六塵俱焚」，其威力已然觸及五品的邊界。
而這仿製的源頭...
正是「梨花雙樹園」的禁忌區域。
白三夫人、琴音真人，以及薔花劍宮的「鎮宅夫人」們，此刻都在暗中打探，尋求幫
助主人進入那片禁地的方法。
時間流逝。
月余之後...
新的震撼的消息傳來。
大長老...戰死。
此時...
白家府邸內，大公子白豐狀若癲狂。
「公子，快走吧！」身旁的心腹焦急地勸說著。
白豐雙目赤紅，牙關緊咬：「走？能走到哪裡去？」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前往「梨花雙樹園」那片禁忌之地，賭上最後的機會，做最後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