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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分神境

2025-12-30 10:50:42 作者: 三月似玖

  驚神刺,乃是純粹的神魂攻擊法器,純粹到一絲靈力效用都沒有。

  毀不了靈力,傷不了法體。

  正是因為此等純粹,才是導致其擁有無與倫比的神魂攻伐力。

  這種力量不是能夠簡單規避的。

  喬凌飛不修魂道,哪怕築基凝聚神識,在真正的魂修眼中都是半吊子。

  對於自己的那等神魂力量沒有多少掌控能力。

  因此才是面對神魂法器不知防備,輕易中招。

  而一旦中招,沒有靈丹妙藥,幾乎終生不可能癒合。

  可謂是牛皮糖一般黏上了,就絕對不可能逃離。

  驚神刺造成的傷勢,現在已經嚴重影響了喬凌飛的戰力。

  不僅僅是施法遲鈍,也讓之神識感知之力出現了偏差。

  比如此刻空中的八道火龍,落於其感知之中,仿佛出現了層層疊影。

  猶如凡人老花,一眼看去,竟然分辨不出具體數目。

  

  而這一影響下,對方想要施法應對,也就出現了困難。

  不得已,其砸下一枚白子。

  星牢化作囚籠,將自身全部覆蓋。

  火龍衝擊,落在此道囚籠之上,只能激起陣陣漣漪。

  「哼,莫不是以為這烏龜殼能保住你?」

  孔藝修雙手一招,一次性的火龍術竟然真正化作火龍一般於空中不斷盤旋。

  雙掌相合,那八道火龍也開始了融合。

  分神之境,神念絲線疊加的越多,威能便是越發強大。

  片刻之間,八道火龍組合,二階下品的術法竟然抬升到了接近上品法門的威能。

  魏鍾見此瞪大雙眼,沒想到分神境還有這等巧妙手段。

  「疾!」

  火龍飛撲,張開大嘴,一口赤焰尖牙便是將星牢咬碎。

  喬凌飛本體暴露在火龍面前,其神色一變,連忙捏碎胸前一道符籙。

  身形一閃驟然消失。

  魏鍾瞬間洞悉後者意圖:

  「想跑,沒門!」

  魏鍾一揮袖,元素立場立即向喬凌飛方才所在方位覆蓋。

  靈氣凝滯,宛若靜止。

  後者身形踉蹌,自不遠處摔出。

  面露驚色,喬凌飛不明白魏鍾這究竟是何種手段。

  還沒來得及思索,其眼中雀影一閃,魏鍾已然接近其身周三尺。

  距離之近,令之眉心狂跳。

  一枚白子打出,是為雲鎖。

  擾亂五感,遲滯魏鍾肉身。

  然方才一番術法暴雨才將魏鍾困住,眼前區區一枚白子,如何能有效果。

  魏鍾直接一拳轟碎靈霧,徑直砸落在喬凌飛面門之上。

  血肉橫飛,鼻樑塌碎,其身形受力倒飛不止。

  還沒等其緩和過來,雀影又是靠近過來,同樣是一拳,不過這一次砸中的乃是喬凌飛胸膛。

  目標直指後者心臟。

  喬凌飛眉心刺痛,神魂在瘋狂示警,告知他若是不攔下這一招,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忌日。

  手掌一抓胸膛,揪下法袍上的扣子。

  紐扣飛出,其上浮現出道道靈紋,一方金光囚籠立即出現,覆蓋向魏鍾拳鋒。

  魏鍾心生不妙之感,連忙收拳,同時腳踩雀影,連連退避。

  直到那紐扣不斷追擊消耗完全部威能才是止步。

  一抹額頭,已然沾滿了汗水。

  『什麼玩意,竟然讓我生出如此恐懼之感?』

  轉頭看向不遠處,孔藝修的火龍已經將喬凌飛拖延住。

  後者法力不足,已然出現疲態。

  魏鍾靈眼一觀,發現對方法袍之上還有兩枚類似紐扣。

  「前輩小心,此人身上的扣子詭異。」

  不用魏鍾提醒,孔藝修已經看出不妙來。


  主動散去火龍,本身神魂化作多道神念絲線四處躲避。

  然如此充分應對,依舊有數道神念被金色囚籠所縛。

  囚籠砰的一聲碎開,連通內部的神念絲線一同消失殆盡。

  孔藝修傳出一聲痛呵:

  「好生不要臉的傢伙,竟然動用結丹手段。」

  「彼此彼此,二位圍攻,也不見得讓了在下。」

  喬凌飛看向遠方,結丹老祖留下的手段他已觸發。

  若是其狀態良好,恐怕已經馳援。

  若是不濟,至少也會派出門內的師兄弟。

  孔藝修瞥見對方動作,大叫一聲:

  「不好,這傢伙在等幫手!」

  魏鍾心頭一跳,明白不可再行拖延。

  頓時手段齊開,罡氣鎧甲攀附,元素立場展開。

  風系靈氣拖著魏鐘的肉身遁行,遁速比尋常雀影遁快了三四倍不止。

  拳頭宛若雨點般落下,喬凌飛應接不暇。

  右手緊緊捏住最後一枚紐扣,這是他最後的求生手段,不敢再發。

  孔藝修同時明白情況緊急,再也顧不得隱藏本體,帶著黃煜的肉身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反正是大半身義體,打壞了大不了換一套。』

  雙手張開,全數調動體內法力助長神魂威能。

  一枚紫黑冰晶在其頭頂生成,其從芝麻大小不斷擴大,最終化作常人拳頭的尺寸。

  空中火龍再現,一口將之含入口中。

  赤紅火龍立即化作烏黑,從靈氣之形變作純粹的神魂之體。

  緊接著一個遁空便是跨越百丈距離來到喬凌飛面前,張開大嘴一口咬下。

  喬凌飛形體無損,卻是發出一聲悽慘痛呼。

  魏鍾神識視角看去,只見後者神魂之體的大半個肩膀已經被黑龍叼在了口中。

  眼前這條龍,竟然能夠直接攻擊到修士神魂。

  魏鐘面露驚色,手中拳頭卻是一刻也沒停。

  一拳又拳,喬凌飛縱然有法袍法盾等多種防護,但身上的傷口還是越來越多。

  孔藝修也沒閒著,黑龍一口吞下喬凌飛的神魂殘軀,又是低頭一咬,這次是後者的神魂手臂。

  如此操作下去,遲早有一刻,他要被吃干抹淨。

  喬凌飛意識到危險,再也顧不得最後的壓箱底手段。

  捏下手中紐扣,魏鍾本欲推開,但是耳邊響起一道傳音。

  頓時沒有後退,反而是手中的拳頭打落的更快了些。

  只見黑龍一顫,便是由一化二,其中一道主動投入金色囚籠,而後自爆開來。

  魏鍾聽得一聲悶哼,就知曉孔藝修為抵擋此等手段付出了了不得代價。

  剛剛癒合的傷勢,至少又需要花上年許時間調和。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失去這最後的手段,現在的喬凌飛猶如砧板魚肉。

  法力告竭,縱使其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只能發出一聲痛呼:

  「我雲天宗定不會放過你二人!」

  放不放的過不是魏鍾現在該考慮的事情了。

  直接蓄力一拳,將其肉身粉碎。

  喬凌飛神魂遁逃,黑龍蹲守,一口將之吞入腹中。

  而後一個躍空,回歸黃煜肉身。

  隨手一道火法,湮滅方圓數里,清除大部分鬥法痕跡。

  孔藝修拉著魏鐘的肩膀,面色蒼白的說道:

  「走!」

  魏鍾知曉情況緊迫,帶著對方便是化作一道雀影遠遁。

  雖然有一支雲天宗弟子還在不遠處,但顧不得將之斬殺了。

  至於黃白弈,只要他們身份不暴露,其就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在魏鍾二人遠遁之後,一道身影才是出現在方才戰場。

  其面色僵硬,麻木的垂下衣袖,伸手撫摸,似乎正摸著一無形之物。


  片刻之後才是面露悲憤,大聲呼喝:

  「喬師弟!」

  威壓散發,山巒震動,鳥獸受驚。

  不遠處的黃白弈一行人更是重重低下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

  「誰,究竟是誰,敢殺我雲天宗門人?」

  神識宛若海浪一般卷向駐點以及附近山林,橫七豎八的屍首,讓之心中的憤怒更上一層。

  謝群噤若寒蟬,幾乎就要尿褲子了。

  那人驟然神識回卷,覆蓋這唯一倖存的隊伍,眾人齊齊啪的一聲,全數跪下。

  「爾等可看見了那賊子面容?」

  無人敢應,唯有黃白弈察覺到越發厚重的殺機,硬著頭皮說道:

  「弟子稟告掌門!」

  眼前之人不是其他,竟然是雲天宗那位數次凝丹失敗的宗門之首,宋信鴻。

  「我等未見賊首,不過其實力強悍,至少是築基人物。

  「而且一方拖延喬長老,一方屠盡同門,人數至少有兩三之數。」

  「哦,同門死盡,爾等為何存活?」

  殺意不加掩飾,謝群砰的一聲直接趴在地上,猶如狗爬一般撅起屁股:

  「回、回掌門,吾等心憂天心草安危,不敢涉險,害得宗門遭受更大損失。」

  聽到天心草三個字,宋信鴻似乎恢復了些許神智。

  「哼,今日先放過爾等。繼續駐守,自有門人與你等交接。」

  「是、是!

  「謝掌門饒命!」

  待得抬起頭來,宋信鴻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黃白弈起身看向天空,又是看向破碎的山巒,心頭有了無盡嚮往:

  「這就是築基?」

  ……

  「那喬老匹夫的實力真是恐怖如斯,得虧老夫今日叫上了你,不然我一人前去,必定是送菜。」

  喬凌飛乃築基中期,但是一身手段加持之下,絲毫不亞於後期修士。

  孔藝修照常年來說,似乎與之同境,但論戰力弱對方不止一籌。

  「雲天宗的築基中期都強到了這個地步?」

  孔藝修搖搖頭:

  「非也,這喬老傢伙是個例外。

  「除卻其一人,雲天宗那群老咕嚕棒子,同境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也就一些即將入土的築基後期,以及那一位結丹前輩,我無法戰勝。

  「至於喬凌飛這人,陣道結合卜算之道,走出了一條獨特的路,戰力強些才是正常。

  「不過得虧其修行天賦不怎麼樣,滯留築基中期,多年沒有突破,不然這東林之中,除了仙盟的幾位,沒人能治得了他。

  「而今我二人斬殺之,也算是為東林修仙界除了一個禍害。」

  魏鍾聞言沒有表示,伸手取出了自己搜刮的戰利品。

  從中取出幾支看上去採摘多日的天心草後,便是將其他物品交給了孔藝修:

  「前輩看上去受了不輕的傷勢,這些靈物拿去換取靈石,好生修養吧。」

  對方笑罵一聲:

  「算你小子有良心!」

  倒騰一番,指著袋中的法器碎片說道:

  「你小子不是最喜歡這些東西嗎?怎得,不要了?」

  魏鍾淡淡回覆:「已經挑過了。」

  眼底字符閃動:

  【姓名:魏鍾。】

  【魂能:2670。】

  繼同化沉淵鐵後,魏鐘的魂能積攢再度上升到了兩千之數。

  這其中多虧了喬凌飛,擊殺對方的那一刻,對方的本命法器也是跟著碎裂。

  連帶著魏鍾吸納了一大波魂能,足足有三百七十點。

  魂能的數量,充分說明對方的強大。

  此行目的達成,魏鍾與孔藝修兩人就此迴轉。

  臨別之時,孔藝修還叮囑一聲,日後魏鍾若是過的好莫要忘記他這個老頭子。


  魏鍾於此微微一笑。

  遁身回歸上坪坊,外人絲毫沒有察覺到魏鐘的離去。

  對此明晰的也就只有府中三女而已。

  捧起茶杯,魏鍾略顯疑惑的看向對面的黃心蕙:

  「心蕙道友怎得一直停留在上坪坊?」

  對方乃是北湖黃家之人,昔日乃是為了黃心茹的安全才是來此。

  而今黃心茹已經有黃夢裳日夜陪護,安全方面怎麼也不成問題。

  「族中命令而已,上坪坊日漸式微,我北湖也不得不做出表示。

  「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位後期族叔也待在上坪坊,協助維護族群安穩……」

  伴隨對方講述,魏鍾才知曉北湖與上坪坊這些年人員流動頻繁。

  不僅北湖派了不少人來上坪坊,甚至上坪坊也有人進入了北湖。

  其中就包括黃黎陽,魏鍾一想起那個如暴熊一般的人,心中就生出一絲懷念。

  「自從滄海前輩離去不久,黎陽族弟就前往了北湖。

  「據說是在接受丹南前輩的教導。」

  魏鍾緩緩點頭,此前前往北湖之時,也曾聽過此等說法,不過並未見得其本人。

  幾人聊到興致時,黃晴鳶忽然推開了宅院大門:

  「勁爆消息、勁爆消息。

  「昨日雲天宗遭逢大變,桃花嶺靈地遭逢築基襲擊。門下弟子死傷大半,就連築基長老喬凌飛也是身死。」

  聽聞此道消息,黃夢裳二女下意識看了一眼魏鍾。

  只見後者也是愣神模樣,才是徐徐發聲:

  「怎麼可能?

  「以雲天宗的本事,怎麼會讓宗內如此死在宗門門口?」

  黃晴鳶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水潤潤嗓子:

  「誰又知道呢?說不定雲天宗對究竟發生了何事都不清楚。

  「不過這消息已經傳遍了,說不定如今的仙盟之地也有人知曉。」

  「喬凌飛,這還真是多行不義……」

  魏鍾眼裡厲色一閃,作為魏鐘的枕邊人,黃夢裳二女自然知道這一段過往。

  撫手安慰,而後抬頭問詢:

  「發生此種大事,白弈族兄如何?」

  「今早收到傳訊,事情發生時,他就待在桃花嶺,因為外出值守才逃過一場。

  「如今倒是沒有什麼傷勢,雲天宗也沒有為難身為真傳弟子的他。

  「至於當晚究竟發生了何事,其修為不夠,也知之甚少。」

  ……

  自雲天宗之事發酵之後,其治下的半邊東林修行界就發生了動亂。

  眾人惶惶不安,擔憂是否有人打上了雲天宗來。

  「會不會是仙盟?」

  「不可能,兩方約定還有兩年多時間,又怎麼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撕破臉皮。

  「再者下暗手,也不至於來到雲天宗門口暗殺其宗門長老吧?」

  「依我看大概率是仇殺。雲天宗內,當屬這位喬前輩最為活躍,定然是在外不知得罪了何等人物。」

  眾修聞言點頭,似乎對此種說法頗為認可。

  雲天宗結怨不少,而其中魁首毫無疑問就是喬凌飛。

  被他人仇殺並不意外。

  如此風波在修行界中傳播良久,魏鐘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在上坪坊享受了一月的清閒日子。

  才是帶領二女向黃家族人告別。

  靈舟飛遁,躍入天空,眾人見此無不是心生感慨。

  數年前,魏鍾還是依託黃家的一介外姓修士。

  如今幾年時間過去,其卻已經在仙盟打拼出一番事業,積累了人脈,站穩腳跟,成為一著名的傀儡大師。

  相對而言,黃家衰敗,遠不復昔日盛況。

  如此參差讓黃家族人心思浮沉,對於家族未來有了更多想法。

  黃心蕙與黃晴鳶二女對視一眼,事後齊齊向家族請辭。

  自此二女遠離黃家,遁往他地。


  半月後,一聲轟隆巨響自北湖黃家出現。

  一道巨熊般的人影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山岩,一步一步自洞中走出。

  瞥見不遠處一道黑袍身影,連忙躬身:

  「謝老祖恩惠!」

  黃丹南面露笑意:

  「不錯不錯,老夫果然沒看錯你,骨骼驚奇,乃是煉體好手。

  「也不枉我培養你多年,終於是踏足煉體築基境。」

  距離黃黎陽突破煉體九層,距今已有八年時間。

  對方成功築基,再現了黃家一門雙築基的輝煌。

  「先行歇息,穩固修為,老夫過後還有事情要你去做。」

  「是!」

  退下之後,閉關多年的黃黎陽才知曉近些年發生的事情。

  雲天宗廣開山門……死了長老……

  姐夫魏鍾返回上坪坊,帶走了自己姐姐。

  還有族內有人不安現狀,出去闖蕩試圖為家族謀求新路。

  幾年時間裡,所有族人都在為家族興盛而奮鬥,似乎只有他吞吃家族底蘊,不出一力。

  感慨之餘,忽然收到密信一張,正是黃丹南所給予。

  揭開一看,上方三個大字立即吸引其目光:

  「暗土原?」

  青木城,飛舟降落,魏鍾帶著二女越過城門走上街道。

  青木城的獨特風光讓二人面露驚奇,打量著街道兩邊幾乎移不開眼睛。

  三人閒庭信步,沒有平日裡的繁忙急切。

  魏鍾也沒有立即返回傀儡屋,而是帶著二女在城中好生轉悠了一圈,帶之熟悉熟悉。

  同時拜訪熟人數位,讓二人混個臉熟。

  事後才是回到魏氏傀屋。

  未及入門,瞧見魏鐘的任瀚清便是立即上前恭迎:

  「見過魏前輩!」

  而後瞧見與魏鍾舉止親昵的二女,頓時知曉身份,躬下身來:

  「小的任瀚清,忝列魏氏傀屋管事,見過二位夫人。」

  魏鐘點點頭,看著生意興隆的鋪子,就知曉這小子沒有在自己離去的時候偷懶:

  「行了,幹得不錯,這些算是你等的賞錢,和手下人一起分了吧。

  「另外將帳本也拿來我瞧瞧。」

  摸著手中有些厚重的袋子,任瀚清面露喜色:

  「謝掌柜的賞。

  「小的這就去拿帳本。」

  三人入內,鋪中雜役皆是躬身問好。

  半刻鐘後,傀屋內院,魏鍾看過帳本,摩挲紙張:

  「中品傀儡銷的這麼快?」

  「正是,據說是東邊的戰事吃緊,導致市面上的各種仙道資源都緊張了些。

  「我魏氏傀屋的傀儡,也不例外。

  「另外仙盟那邊,也提出了要加大採購額的想法。」

  魏鍾將帳本丟在桌面:

  「店裡的傀儡都不夠賣的,如何能加大仙盟供給?

  「再者,老夫又不是製作傀儡的機器,還得修行才是。先行拖著,改日再議。」

  「是!」

  ……

  在料理完傀儡屋的一番事務後,魏鍾屏退任瀚清,而後將手中帳本推至二女面前。

  「我日常忙於修行,制傀。瀚清又是外人,日後這鋪子生意還得交給你們二人。」

  二女對視一眼,皆是點頭。

  兩人不是任人供養的花瓶,本身就有本事在身。

  即使沒有魏鍾,出門在外,她們也餓不死。

  黃心茹主動拾起帳本:

  「這傀儡屋的生意還是交給我來打理吧。夢裳姐忙於修行,抽出時間幫我打打下手就行。」

  魏鍾瞧了對方一眼,如今修為不過鍊氣二層。

  完全說不上天賦多好,甚至可以說是差的可憐。

  與另一邊鍊氣七層的黃夢裳可謂是兩個極端。


  然修士天賦天生,絕非後天可輕易改易,於此魏鍾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只能叮囑了一句:

  「可,不過心茹你也莫要懈怠修行,想要做這鋪子的女主人,修為才是根本。」

  「相公放心,心茹懂得。」

  入夜,月影搖晃,床笫滋啦。

  與前些年的孤家寡人不同,魏鍾日夜總有人陪。

  傀儡屋的生意日漸趨穩,東林修行界自從喬凌飛死後沒有什麼動亂。

  居於青木城內的魏鍾等人更是安穩到了極點。

  黃夢裳修為穩步前進,邁入鍊氣八層。

  鍊氣九層似乎不算遙遠,有生之年更是可以沖一衝築基。

  至於黃心茹,年歲雖然不大,但經黃夢裳多年薰陶,也是頗具城府。

  將「魏氏傀屋」打理得井井有條。

  魏鍾一人只顧煉傀修行,可謂是避免了一切俗務侵擾。

  距離二女來青木城兩年時間,魏鍾終於走到了定神九層的頂點。

  再往前一步,便是魂修築基,分神之境。

  「條件一,神魂穩固,如燈燭之火于波動中屹立不滅。」

  「此種條件我已達成。」

  「條件二,神魂分化,可同時操控一百件死物進行複雜編隊或組合攻擊。」

  一百枚靈晶在魏鍾神識操控之下浮動自如,也是完美做到。

  「條件三,以魂燈之火凝練出一柄「神念之刃」,於識海中,忍受巨痛,從本源神魂上「切割」下第一縷完整的神念絲線」。

  重點是切割後,保持魂火不滅,兩方皆存。

  魏鐘點燃焚香,放空心神,閉目調息。

  其呼吸逐漸平穩,氣息趨近悠長。

  如此足足維持半日時間,魏鍾才是抬起右手,神識之力在掌心緩緩凝聚。

  形成一柄神識小錘,這正是《靈犀真鍛術》中錘鍊靈鐵的錘子。

  只是此刻不同,在魏鐘有意識的控制之下,小錘逐漸坍塌,不復往日飽滿。

  而且這種坍塌還在繼續,直至化作一丈薄紙才是終止。

  經此一役,其不再是神識之錘,而是一柄神念之刃。

  雖然樣子看上去有些奇怪,但確實是一柄刀刃。

  心神一動,神念刀刃立即遁入魏鍾肉身,來到識海。

  這裡神魂盤坐,手捧寶鐃。

  神魂左手忽然接住神念之刃,口中喃喃:

  「我修行《萬魂衍道章》、《靈犀真鍛術》。納養魂玉,養魂木,鑄造無暇玉魂體。

  「魂修之道,我之底蘊絕非常人可及。

  「即使那些早早凝聚神識的築基修士,也遠不如我。

  「今日刃斬神魂,必成分神!」

  一念落下,魏鍾立即手持刀刃,切向自身。

  「咔嚓!」

  魏鍾忽覺腦袋一痛,某種東西仿佛自自身神魂之中抽離。

  這種不適之感讓他深陷疑惑,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感官變化,好似有兩個自己在同時自外界攝取信息。

  奇怪的神魂視角呈現於意識之中,分外奇妙。

  魏鍾神魂睜開雙眼,眼前是一根細如髮絲的神念絲線。

  其依託了魏鐘的部分意識,只不過頗為遲鈍,比三歲小孩都還要遲鈍。

  「若是成功,自當脫離本體,存而不滅。」

  魏鍾來不及體驗這種奇妙狀態,而是意識回歸肉身,將這一縷神念絲線取出。

  抬手一彈,便是將之置於不遠處的桌案。

  一刻、一時、一日。

  絲線除了偶爾的抽動,並沒有任何消亡跡象。

  魏鍾這才確定自身,成功踏入分神之境。

  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終於是成了!」

  內視自身神魂,一日時間過去,魏鍾神魂上看不見絲毫傷口,


  似乎昨日的神念一刀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但是魏鍾心中明白,並非痕跡不存,而是經過了修復。

  【無暇玉魂體】即使是殘缺版本,也給魏鍾帶來了莫大好處。

  魂修修為的加速提升只是其中一道,更為關鍵的是神魂無暇,百毒不侵,受傷自愈。

  尋常的神魂攻擊手段,於魏鍾傷害寥寥,可被玉魂之體抵擋於外。

  哪怕突破魂體防禦,造成傷害,也可在潛移默化中自動癒合。

  昨日切下的這縷神念絲線,尚不及魏鍾神魂力量的千分之一,如何能算得上嚴重傷害?因此便是早早復原。

  甚至具體時間,魏鍾都未有察覺。

  「這次晉升,似乎太容易了些。」

  魏鐘沒想到堪比築基境界的分神境竟然如此容易達成,簡直比自己靈修突破小境界還要簡單。

  一切的一切皆是水到渠成,絲毫不費力氣。

  不過轉念一想,自身積累恐怖,這般輕易才屬正常。

  餘下數日,魏鍾開始測試自身的分神道行。

  神念絲線猶如另一個魏鍾,可以附著在法器、傀儡或是某些凡物之上。

  其擺脫了神識距離的限制,即使千百里之遙依舊可以行動自如。

  只不過距離太遠會斷開與神魂本體的聯繫,加上思想遲鈍,只能依靠魏鍾提前設定的某些規律行動。

  一縷神念絲線,遲鈍無比,經過一番摸索魏鍾分割出第二縷。後面又是第三、第四……

  神念絲線的不斷累積,也讓魏鍾對於分神境有了更多的了解。

  「分離神念絲線之後,神魂會處於一種獨特的殘缺或是飢餓狀態,這種狀態之下,修煉魂法的效率大增,對補物的吸收也更加快速其充足。

  「因此導致一入分神境,修為便可如同滾雪球一般瘋狂增長。」

  「剛剛晉升分神境的時候,或許實力對比定神境差不了多少。

  「但是隨著時日漸長,分出的神念絲線越多,實力差距就會越發明顯。

  「加上分離的神念絲線還可被神魂重新吸納,所以魂修一道,實力增長速度堪稱恐怖。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凡間說法在魂修身上能得到真正的體現。」

  「孔藝修藉助分神境妙用,可保自身死而不僵,只要有一縷神念絲線尚存便可無視死亡。

  「更是能融合術法,發揮戰力質變。

  「此種道路雖然強大,但是並非適合我之道路。」

  魏鍾攤開手掌,一縷縷無形的神念絲線在掌心出現。

  其不斷堆積,一根、兩根……七根……十根……

  一直到足足三十六根。

  這就是魏鍾這幾天時間的全部成功。

  足足三十六縷神念絲線。

  魏鍾將之揉成一團,線繞成繩。

  隨後將之投入一頭迅影狼傀儡體內。

  妖傀呆滯的雙眼立即變得靈動起來,魏鍾存儲其中的神念逐漸清明,待得徹底醒轉之時,便是以一個奇怪的視角觀看這個世界。

  其猶如打了馬賽克一般,遠不如魏鐘的神識探查清晰。

  內視身體,更是沒有一絲血肉留存,餘下的只是冰冷的金屬與靈力流竄的靈紋。

  魏鐘好奇的抬起狼爪,疑惑道:

  「這便是傀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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